儿子最近吃饭越来越少，饭盒天天空着带回来。
我以为他在长身体嘴刁了，直到他哭着说：“饭还没打开就没了。”
我攥紧了拳头，第二天往菜里拌了满满两勺芥末。
下午三点，学校电话打来：“您孩子把同学辣哭了，请您来一趟。”
办公室里，对方妈妈眼圈通红，一个劲儿地给我鞠躬赔不是。
就在我以为要大吵一架时，她却红着脸，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姐，你那菜……能给我抄个方子吗？”
儿子贺小川的饭盒，连续七天都是空的。
第一天，我以为他胃口好。
第二天，我多装了半盒米饭，又塞进去两只鸡翅。
晚上饭盒照样干净，连一粒米都没剩。
我摸摸他的肚子，笑着问：“今天吃饱没有？”
小川点头，抱着书包回了房间。
可吃晚饭时，他一口气喝了两碗粥。
桌上的土豆丝，也被他夹得干干净净。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小川，你中午没吃饭？”
他的手停了一下。
“吃了。”
“那晚上怎么这么饿？”
“今天上体育课了。”
他低下头，继续扒饭。
我没追问，只当九岁的孩子正在长身体。
第二天早上，我五点半起床。
小川喜欢酱汁鸡腿，我把鸡腿煎熟，切成小块，再配上西兰花和胡萝卜。
为了让他多吃一点，我还捏了三个饭团。
“今天必须吃完。”
我把饭盒塞进保温袋。
小川盯着饭盒，嘴唇动了动。
“妈妈，要不别带这么多。”
“怕吃不完？”
他点点头。
我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吃不完就剩下，别硬撑。”
下午放学，他提着空饭盒回来。
我心里有点高兴。
可他刚换完鞋，便冲进厨房，拿起早上剩下的半个馒头往嘴里塞。
他吃得太急，差点噎住。
我递给他一杯水。
“小川，你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
“饭盒拿来。”
他的脸变了。
我拉开保温袋，饭盒洗得很干净。
盒盖内侧还有水，显然中午有人冲洗过。
我平时告诉小川，吃完饭要洗饭盒。
这本来不算问题。
可他从来洗不干净。
今天这个饭盒，连边角里的酱汁都没有。
“小川，这是你洗的？”
他没回答。
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掌心还有几道指甲印。
“告诉妈妈，中午发生了什么。”
“我真的吃了。”
“你看着我说。”
他抬起头，眼圈一下红了。
我没有催他。
屋里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过了半天，他才开口。
“妈妈，我不想带饭了。”
“为什么？”
“同学都在食堂吃。”
“你以前不是说食堂的饭不好吃吗？”
他咬住嘴唇。
眼泪落到校服领口上。
我心里一紧。
“是不是有人笑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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