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陆景深顾野沈清词小说 精品《陆景深顾野沈清词》小说在线阅读

我和陆景深,是从同一场车祸里重生的。前世,我是京城名媛圈里最耀眼的存在,

被他捧在手心里的苏**。我死后,也是唯一一个葬在陆家私人陵园里的外姓女人。

我也曾以为,这就是爱到了极致。可这一世,我苦苦等了三年,

陆家选儿媳的名单终于传了出来。上面赫然写着的,却是我那个嫡亲妹妹的名字。那一刻,

三年的指望轰然碎裂,将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浇灭。我恍然大悟——原来重活一世,

他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处心积虑地避开我。后来,我心灰意冷,听从父亲的安排,

和另一个男人订了婚。公司年会散场,十二月的北风割人。那位传说中粗犷的退伍军人顾野,

当着所有人的面,小心翼翼地将我打横抱起,一路抱上了他那辆落满雪的越野车。在他身后,

陆氏大厦六十八层的落地窗前,向来冷静倨傲、被商界称为“活阎王”的年轻总裁,

死死盯着楼下那辆远去的车,悄然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手,指节泛白。上一世,

我的人生顺遂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偶像剧。从我大学毕业进入陆氏集团那天起,

陆景深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我。他推掉董事会,亲手替我组装一台**版拍立得,

陪我在CBD最贵的天台上拍夕阳。我发朋友圈说想吃凤梨酥,

他让秘书连夜从台北空运了三十盒。我染了流感,他就穿着三件套坐在病床边,

一口一口喂我喝粥。在那栋金碧辉煌的陆氏大楼里,我和他的相处,

竟像校园里刚恋爱的小情侣,充满了不属于上流社会的烟火气。临终那天,我躺在急救室里,

浑身插满了管子。我拉着他的手,笑得没心没肺:“陆景深,下辈子,

我一定比沈清词更早遇见你。”他一向沉稳,那一刻却红了眼眶,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他抱紧我,声音嘶哑:“好,晚晚。下辈子,我娶你,只娶你。”死后,

我葬在陆家的私人陵园。他给了我独一份的哀荣。

要说唯一的遗憾——我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始终没能替他生下一儿半女。再睁眼,

时光倒转。我回到了二十岁那年。陆景深还是陆氏集团的少东家,没有正式接班,

一切尚未落定。我醒来的第一件事,是逼着老爸带我去京城最有名的生殖医学中心做检查。

老爸一边喝枸杞茶一边嫌弃:“你这丫头,从小上房揭瓦,体测年年优秀,哪来的毛病?

”我眉头锁死:“就有!我必须做**检查!”因为上一世,陆家请来的专家团一口咬定,

是我年轻时不注意,底子伤了,才会一直怀不上。我为这件事哭了无数个晚上。

陆景深膝下有一个儿子,是沈清词生的。他总安慰我说没关系,有我就够了。

可每次看见那孩子趴在他肩头喊爸爸,我的心就疼得发麻。这一世,如果能把身体调理好,

给陆景深生个孩子,这才叫真正的圆满。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妹妹苏念正窝在沙发上刷剧。

见我板着脸从医院回来,她连忙按了暂停。“姐,怎么了?结果不好吗?”我没搭理她。

前世我仗着老爸偏疼,对这个妹妹一向爱搭不理。她也习惯了,安安静**回去。

主治医生的话还回响在耳边——“苏**,各项指标完全正常,比同龄人还要好。

子宫、卵巢功能都非常健康。”苏念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我愣了。

医生这话分明是在夸我身体倍儿棒。可如果是这样,

前世那些专家为什么众口一词说我有问题?我不信。接下来半个月,我跑了五家三甲医院,

甚至托人从国外请了专家做远程会诊。结论一模一样。老爸被我折腾得头大:“闺女,

大夫都说你没事,怎么就不信呢?”我攥着从网上买的保健品,鼻子一酸。“爸,

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老爸心疼了,叹了口气,一把夺过那些来路不明的药瓶。

“这乱七八糟的别瞎吃。爸给你找个靠谱的中医,开几副温补的方子调理调理,行不行?

”我破涕为笑:“还是爸最好。”他宠溺地拍了拍我的脑袋,出门了。老爸前脚走,

我后脚推开了苏念的房门。她正趴在床上戴着耳机听播客,见我进来,吓得一哆嗦。“姐?

你敲门了吗?”看着她局促的样子,我忽然想起前世。那时我莫名讨厌她,

觉得她在我面前装乖。可后来我在陆家被人排挤、四面楚歌的时候,

是她第一个站出来替我说话,甚至不惜和婆家闹翻。再后来,她嫁了个外表光鲜的富二代。

那人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她死的时候,瘦得只剩一副骨架。想到这里,我嗓子一紧,

语气软了下来。“苏念,你现在有没有谈恋爱?”她摇摇头。“那先别急。等我帮你把把关。

”她笑了。“好,都听姐姐的。”我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替她选个好人,保她平安。

“下周陆家办慈善晚宴,各家公子**都会去。你跟我一起。”陆景深肯定也会到场。

既然重生了,我就要抢占先机,早早拿下他。哪怕先当个没名分的女朋友也行。

只要在他身边,一切好说。想到这儿,我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晚宴那天,

我特意挑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礼服。前世陆景深最喜欢这个颜色。每次我穿红裙出现,

他看我的眼神就格外不同。我满心期待,对着全身镜左照右照。苏念看我傻乐,

凑过来:“姐,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我抿嘴笑:“小孩子别多问。

”到了陆家的私人会所,大厅里水晶灯璀璨,觥筹交错。各家的千金少爷三五成群,

名牌堆满全身。苏念有点怯场,紧紧拽着我的手包带子。

“姐……”我回头捏了捏她的手:“怕什么?又没人吃你。”我环顾四周,

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没有陆景深。正失落呢,一声刺耳的嗤笑从身后传来。“哟,

谁家的姑娘,穿了条酒红的裙子就以为自己是名媛了?这撞色撞的,也不照照镜子。

”我扭头看过去。说话那人身旁,站着一个同样穿着酒红色礼服的女人。她缓缓转过头。

我的笑一下子凝在脸上。沈清词。陆景深的妻子。上一世的正牌陆太太。前世这场晚宴,

我和她都没有出现。可这次,她不但来了,还和我撞了衫。沈清词看着我,礼貌地颔首,

笑容得体又大方。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她是不是也重生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还是沈家**穿得好看,人家那气质,酒红色穿出来是高级感。

苏家这个,怎么看怎么像在直播间卖货。”“可不是嘛,偏偏人家还自我感觉贼好。

”我本来就不适合这种浓烈的颜色。平时穿的都是浅色系,今天硬凹造型,

站在沈清词旁边一对比,简直像闹着玩的。丢人。要命的丢人。

就在我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时候,苏念突然“啊”了一声,

手里的香槟杯一歪——金黄色的酒液全泼在了我的裙子上。“天哪!姐,对不起对不起!

这裙子湿了,咱们赶紧去换一件吧!”我白着脸看了她一眼,感激地跟着她往休息室走。

穿衣镜里,换完衣服的我重新梳了妆。脱掉那身刺眼的红裙,换上一件雾蓝色的V领连衣裙。

陆景深说过,他最喜欢我的眼睛,尾部微微上挑,干净透亮。

这身淡色反而衬得那双眼更好看了。换完衣服,我急匆匆赶回大厅。还没走近,

就听见一阵笑闹声,像是什么重要人物到了。我隔着一排绿植,

远远瞥见了那个刻进骨头里的身影。心脏猛地一跳。我正要走上前,

却听见沈清词带着笑的声音——“陆总,这样不好吧……大家都看着呢。

”我的脚钉在了原地。透过绿植的缝隙,我看见陆景深正弯着腰,

替沈清词系紧了脚上的高跟鞋带扣。他抬起头,轻声说了句什么。沈清词低着头笑了,

耳根泛红。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郎才女貌。天造地设。“这双鞋很衬你,清词。

”陆景深弯着嘴角,那个弧度我太熟悉了。前世他陪我闹的时候就是这样笑的。宠溺,温柔,

无奈。可如今,这笑容是给了另一个女人。我攥紧了手里的晚宴包,指甲嵌进掌心。正要走,

沈清词忽然抬起头,喊了一声。“苏家姐姐?”陆景深顺势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清清淡淡,没有意外,没有惊喜,没有一丝波澜。“苏**,你的手包拉链开了。

”我低头一看,晚宴包确实没拉好。手忙脚乱地拉上拉链,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大厅。

跑到花园里才缓过来。低头一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手帕。浅灰色的,不是我的。

慌乱中不知从哪抓来的。我气闷地一扬手,把手帕扔进了旁边的喷泉池里。“噗通。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男声。“这位姑娘,那是我的手帕。”我猛地回头。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路灯下,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

却掩不住骨子里那股利落劲儿。看到我转头,他像是愣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红了。

我现在心情差到了极点,没工夫跟他废话,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等我收拾好情绪回到晚宴现场,再也找不到陆景深。沈清词也走了。

上一世我和陆景深在一起的时候,沈清词身体不好,常年在国外养病,我只见过她几面。

那时候我有恃无恐,从没把这个病美人放在眼里。现在想想,才是真的蠢。“姐。

”苏念拽了拽我的袖子。“我累了,走吧。”苏念的脸色有点白,我叹了口气,

牵着她离开了会所。往后几个月,京城圈子里每有聚会,我都会精心打扮出席。

一次都没再遇见陆景深。大概是忙吧。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同时不断说服老爸在商业上多和陆家走动。同年年底,陆家老爷子退居二线,

陆景深正式接管陆氏集团。第二年春天,我满心期待地等着他公开恋情。

却等来一条热搜——“陆氏集团CEO陆景深与沈氏千金沈清词订婚,婚期定于秋季。

”配图里,他亲手替她戴上了一枚定制的鸽子蛋钻戒。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沈清词成了陆太太。即便我知道他可能并没有重生,

无法兑现上辈子的承诺——可当我低头看见手机壳背面那张偷偷贴着的他的照片时,

眼泪还是没忍住。我赌气似的一把扯下那张照片,撕了个粉碎。碎片飘落在地板上。下一秒,

我又后悔了。上一世的自己是晚一年才到他身边的。也许……再等等?我跪在地上,

一边抹眼泪一边拼碎片,笨拙地想用胶带粘回去。手指被碎片划了一下,渗出一滴血。

老爸推门进来时,正看见这副场景。我慌忙低头藏好手里的狼藉。“晚晚,你也该找对象了。

爸给你安排了几个条件不错的小伙子,见一见?”我哽着声摇头:“再等等,爸……再等等。

说不定明年陆景深就……”老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人家都结婚了!你还惦记什么?

”我小声犟嘴:“我就喜欢他。他对我……会很好的。”他曾经对我哪儿哪儿都好。

老爸沉默了半天。“晚晚,是爸自私。爸不想让你当谁的情人,只想你嫁个本本分分的人。

受了委屈随时回家,爸替你撑腰。就算嫁得差一点也没关系。

可你要是做了别人的地下女朋友,那就是一辈子抬不起头。”我看着他的眼睛,喉咙堵得慌。

妈走得早,老爸一个人把我和苏念拉扯大。为了怕我们受委屈,续弦的事他提都没提过。

“爸……”他摆了摆手,背影佝偻了几分。“算了。只要你高兴就好。爸……不勉强你。

”第二年,沈清词生了个儿子。满月酒那天,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了。我躲在房间里,

整整一天没出门。这时候,他的身边只有沈清词一个女人。

老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那陆家的小公子,听说长得特别像陆景深。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一口气灌了下去。烫得嗓子冒烟,心里更烫。老爸叹了口气,

没再说下去。之后的一年里,我一直在关注陆景深的动向。他精准预判了南方的洪涝灾情,

提前半年布局了应急物资供应链,净赚十几个亿。紧接着,

他又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押注了一个生物科技项目,

三个月后那家公司拿到了国家级专利批文。他因此被评为年度商业领袖。

人人都在夸他眼光独到、天赋异禀。只有我听得后背发凉。这些事件——洪灾,

专利——前世都发生过。但前世的陆景深没有参与,也没有预判。

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事实——他也重生了。从他在晚宴上改口叫我“苏**”那一刻起,

到他做出这些前世不属于他的商业决策。既然他重生了,为什么不来找我?这一年,

他没有任何动静。第三年,阳春三月。老爸激动地冲进我的房间,手里晃着手机。“晚晚!

晚晚!陆家那边传来消息了!说是要选一位苏家的姑娘进陆氏集团做高管!

合约上有我们苏家!”我心跳加速,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陆氏集团确实发布了一份特殊的人才引进名单,面向几大世家,

每家推荐一位适龄女性进入集团核心管理层。这在京城商圈是头一遭,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明面上的商业联姻手段。我的目光急切地在名单上搜索。然后,我看到了。

苏念。是我妹妹的名字。手机从我手里滑落。老爸还在笑:“**妹也有出息了嘛!

不过她那性子,进陆家的公司恐怕……”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怎么会是苏念?怎么可能是苏念?眼泪直接滚了下来。老爸见我不对,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松了口气。“不去也好,不去也好。爸早就给你相看了个小伙子,比进陆家强多了。

”我猛地抓住他的胳膊。“爸,让我替苏念去。让我去陆氏。”老爸脸色沉下来。

“胡说什么!名单上白纸黑字写的是苏念,你去算怎么回事?到时候得罪了陆家,

咱们全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严厉地骂我。“**妹性子沉稳,

去了那种地方至少能自保。你这火爆脾气进去,怕是活不过一集。”“**妹那边,

我也会想办法让她别去。你们俩谁都别掺和陆家的事。”可老爸的算盘没打响。

陆景深那边又放出消息——这次人才引进计划是最后一批,以后不会再有。我的脸彻底白了。

他重生了。他选择了避开我。三年的等待,换来的是妹妹的名字。像个笑话一样等了三年。

桌上的中药被我扫到了地上,药汁溅了一地。我死死咬住嘴唇。“爸,给我安排相亲吧。

”“我不等了。”苏念最终还是进了陆氏集团。所有候选人里,只有她被留了下来。

封了副总裁助理的头衔,直接进了核心管理层。老爸急得头发都白了大半。

“只要**妹在那边平平安安就行。好在陆家现在就沈清词一个女主人,少了很多勾心斗角。

”他停了停,偷看我的脸色。“跟你订婚的那个小伙子,过几天有个私人聚会。你去看一眼。

要是不满意,咱就退。爸绝不逼你。”我折断了手边一根吸管。“他叫什么?”“顾野。

”婚期定在下个月。聚会那天,我再一次踏进了陆景深的地盘。

这次是陆氏集团的年终答谢宴。也许是因为我已经确定了他也重生了,

再见到那个坐在主位上、笑容得体、被所有人围绕的男人时,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哪怕隔着整个宴会厅,我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扫过我,又极快地移开。我受不了。

借口上洗手间,出了大厅。老爸说那个顾野是退伍军人,自己开了家安保公司,

长得五大三粗,估计不怎么好看。我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冷风灌进脖子里。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苏晚**。”我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眼前的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身材高大,肩膀很宽。

这不就是那个被我把手帕扔进喷泉池里的人吗?“你?”我瞪着他。他笑了。

不是社交场上量产的客套笑容,是真的在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温度。

“我叫顾野。是你的未婚夫。”我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

“顾野……”想起老爸那段“五大三粗”的描述,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老爸到底是生意人出身,对这种军人气质有天然偏见。这个顾野明明长得浓眉大眼,

挺拔端正,哪里难看了?我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回到宴会厅,我四处找苏念,没找到。

心里隐隐不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坐在角落里一口一口喝着气泡水。

一个穿职业装的女孩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苏**,沈太太想见您。”我心口一紧。

跟着她出了宴会厅,穿过走廊,上了电梯,一直到了大厦的顶层VIP休息室。

这条路我太熟了。前世这间休息室是陆景深的私人空间,我来过无数次。推开门。

沈清词坐在沙发上,一身香奈儿高定,珍珠项链衬得她脖子修长。

我的视线落在她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心被狠狠掐了一下。那是前世陆景深送我的定情信物。

他说,这只镯子是缅甸矿区的孤品,全世界只有这一只。如今,戴在了沈清词的手上。

她挥退了身边的人,示意我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听说,他私下叫你’晚晚’?

”我浑身一僵。那个称呼,只有陆景深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才会用。

连我爸都只叫我“晚晚”或者大名。我稳住呼吸。“沈太太说笑了。没人这么叫我。

”“是吗?”她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昨晚景深在家做了个噩梦,

喊的就是’晚晚’两个字。”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我尽量让自己站稳。

“沈太太大概是听错了。下个月我就结婚了,对象是顾野,和陆总没有任何关系。

”沈清词没说话。她慢慢转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忽然一松手。“啪。

”镯子摔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了几截。翠绿的碎片四散开来。安静的房间里,

这声音格外刺耳。“哎呀,”沈清词捂住嘴,语气夸张,“这可是景深送我的生日礼物。

苏**,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猛地抬头。对上她那双写满恶意的眼睛。

“既然弄坏了东西,就去门口站一会儿。反省反省。半个小时,这事就不追究了。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走到休息室门口。不是站着。是蹲着。穿着的高跟鞋太硬了,

站在大理石地面上,脚底传来阵阵刺痛。但我不能和她翻脸。苏念还在陆氏集团。

如果沈清词记恨上我,暗中给苏念穿小鞋——我不敢赌。走廊里暖气开得很足,

可我浑身冰凉。恍惚间,我想起前世。前世沈清词去世后,陆景深整整两天没去公司。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手机旁边放着的,是一条沈清词的丝巾。那天深夜,他搂着我入睡。

——“清词……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清词……我后悔了……”醒来的时候,

他眼角还有泪痕。那时候我心大。或者说,我在刻意装傻。我甚至偷偷高兴沈清词死了。

我以为下一个陆太太一定是我。可直到我死,我都只是个女朋友。那个位子,他一直空着。

像是在替谁守着。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他最爱的,从头到尾都是沈清词。什么酒红色,

从来不是他陆景深的偏好,是沈清词的。他爱屋及乌,

看到我穿红色时才会露出那种缅怀的神情。前世他对我的宠爱全是假的。

这一世把苏念弄进陆氏也不过是个幌子。他知道我脑子简单,又一直嫉妒苏念。

他故意选苏念,就是为了把我推开。还有孩子。我的身体从小到大什么毛病都没有。

重生后跑遍了京城所有医院,每个医生都说我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可前世的所谓“专家”异口同声说我有暗疾——而陆景深跟沈清词是有孩子的。沈清词死后,

他身边再没出现过别的女人的孩子。

那我是不是可以大胆推测——他为了给沈清词的儿子铺路,为了防止我生出继承人争夺家产,

一直在给我下避孕的东西?是药三分毒。难怪前世的我明明正值壮年,

三十出头就查出了各种毛病。我死了,他还假惺惺地把我葬进陆家陵园。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深情”。我蹲在走廊里,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忽然笑出了声。

眼泪止不住地淌。陆景深,你从来没爱过我。你替沈清词算计好了一切。

甚至不惜拿我当挡箭牌。连一个孩子都不肯给我。不知过了多久。脚已经完全麻了,

高跟鞋的跟歪了,脚踝肿得老高。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我费力地抬头。

视线模糊中,那是陆景深。他目不斜视,经过我身边时,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仿佛我是空气。

径直走进了休息室。门缝没关严。里面传出两个人的对话。“老公~这个苏**毛手毛脚的,

把你送我的镯子摔碎了。我就让她在外面站一会儿,你不会心疼吧?

”沈清词的声音娇嗔得不像话。陆景深的声音温柔得可以。“她向来不懂规矩,

让她长长记性也好。”沈清词像是握住了他的手,话锋一转。

“不过这个苏**好像快结婚了。听说婚期就在下个月。”有那么一个瞬间,

空气安静得不正常。陆景深的声音压低了几度。“是吗。”“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让她走吧。”我撑着墙壁站起来。脚底一阵电击般的酥麻,腿一软,又跪了回去。

手撑在地上,掌心被地毯下的防滑垫硌出红印子。反复试了好几次,才艰难地直起身。

每走一步,脚踝都在**。最后是苏念的助理路过,偷偷扶了我一把。

我一瘸一拐地往电梯走。每走一步,都在心里重复一遍——苏晚,你再也不要纠缠陆景深了。

再也不要了。电梯门开了。**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跳动。

68、52、37、21……1楼。门开的那一刻。正对着大厦的玻璃旋转门外,

站着一个人。顾野。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

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一团一团地散开。鼻头冻得发红。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看到我从电梯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视线落在我的脚上,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什么都没问。弯腰,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膝弯——直接把我抱了起来。

脚离地的那一瞬间。我没忍住。眼泪砸在他的羽绒服上。“顾野……”他没说话。

只是手臂收紧了一点,大步朝停在路边的越野车走过去。我偏过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

看向身后。大厦一楼大堂的落地窗前。陆景深站在那里。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

双手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可我注意到,

他的右手在反复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什么东西。那是他慌乱时、极度不安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但他不知道,我也重生了。他不知道,我早已看穿了所有的伪装。我收回视线。

没有再多看他一眼。顾野抱着我走向越野车。车门打开。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车驶出了陆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出口。后视镜里,那个身影变成了一个黑点。然后消失了。

上了车之后,我缩在副驾驶的角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顾野从侧边储物盒里翻出一管药膏。

“脚给我看看。”我下意识缩了一下。他直接伸手,把我的腿抬了起来,搁在他的膝盖上。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犹豫。“你——”他已经蹲下身,把我那只歪了跟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脚踝肿得像个馒头,青紫色的淤痕触目惊心。他的动作突然放得极轻。

厚实的手掌托着我的脚后跟,另一只手沾了药膏,一点一点揉开。我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掌心很烫。隔着皮肤传过来的温度,像是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化掉。“你不怕我踢你?

”“你要是觉得踢一脚能舒服点,就踢。”我没踢。鼻子太酸了,怕一动就掉眼泪。

“淤血不及时揉开,落下病根,以后一到阴雨天就会疼。”他闷闷地说,

“到时候受罪的是你。”我不说话了,任由他摆弄。随着他的动作,

脚踝处那股**辣的疼确实在慢慢减轻。我忍不住低头看了他一眼。“你……还挺有两下子。

”他手上一顿。垂着眼继续揉。“苏晚,你对我……满意吗?”我以为他问的是**手法,

拼命点头。“满意满意,确实不疼了。”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不像话。

“我家老头子身体还行,我妈性格爽利。还有个小侄女,三岁,特别黏人。

你嫁过来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想回娘家随时回,我接送。”我这才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婚事。看着眼前这个蹲在车里、认认真真给我揉脚的男人,

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行。”他手一抖,力气大了几分。“嘶——”“顾野!

你轻点!”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连声应道:“好好好!我轻点!”到了我家楼下,

他又要抱我下车。我拍开他的手:“走两步没问题,别让我爸看见了又念叨。”他不听。

直接弯腰,把我从副驾驶捞了起来。我没挣过他,只好把脸埋进他的衣领。

“放我下来……”“不放。”他理直气壮地抱着我往楼里走。鼻尖蹭到他的脖子,

能感觉到他的肌肉绷紧了。喉结动了动。“苏晚,我……”我偏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

楼下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摇下了一条缝。陆景深坐在后座里。

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样子。但他的手正死死捏着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条没有发出去的消息——收件人:苏晚。内容:空白。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终什么都没有发。车窗缓缓升起。迈巴赫无声地驶入夜色。我收回视线,

把脸重新埋进顾野的怀里。大门关上了。老爸听说我的脚踝肿成那样,气得差点砸了茶几。

“谁干的?谁敢欺负我闺女?!”我含含糊糊说是自己崴的。老爸不信,追问了半天,

被我搪塞过去。他沉着脸坐了半天。“晚晚。”“嗯?”“那个顾野,我重新查过了。

退伍特种兵,现在自己开了一家安保公司。规模不大,但口碑很好。人踏实,没有花边新闻。

”他顿了顿。“配你,绰绰有余。”我低头看着裹了药膏的脚踝,没吭声。“婚期不推了。

就按原计划。”老爸盯着我看了很久,终于点了头。婚礼前一周。

苏念从陆氏集团请了假回来帮我准备。她瘦了不少。脸颊上的婴儿肥消了大半,人精干了,

也憔悴了。“姐,你真的想好了?”她帮我试婚纱的时候,轻声问了一句。

我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白色的拖尾婚纱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想好了。”苏念欲言又止。

“怎么了?”“没什么。”她笑了笑,“姐夫人很好的。上周在公司年会上打过照面。

他来接你的时候我正好在大堂。他那个急的样子……一看就是真在乎你。”我别过头,

耳根有点热。“行了行了,帮我把头纱固定好。”苏念踮起脚替我整理头纱。

她的手指从我肩头滑过的时候,我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苏念。”“嗯?

”“你在陆氏……过得好吗?”她的笑容顿了极短的一瞬。“挺好的。同事们都很照顾我。

”她在说谎。“如果有人为难你,跟我说。”“姐——”“这是命令。”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好。”婚礼当天,京城下了一场小雪。顾野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

站在婚礼现场的红毯尽头。老爸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一半,老爸忽然停了。

我扭头看他。他的眼圈红了。“爸……”“走吧。”他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去吧。

”顾野大步走过来。接过我的手。他的手心有汗,微微发抖。我低头看了一眼,

忽然觉得好笑。“你紧张什么?”“我……我怕你跑了。”我没忍住笑了。

交杯酒、宣誓、交换戒指。一切都很顺利。宾客们鼓掌、起哄、扔花瓣,热闹极了。

婚宴进行到一半,我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陆景深。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领口别着陆氏集团的徽章。双手插在口袋里。“恭喜。

”他的声音很平。我站在原地,隔着五米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你父亲和我们公司有合作,给了请帖。来坐坐就走。”说得客客气气。我盯着他。

前世那些温柔的、宠溺的画面在脑海里快速闪过。“陆总客气了。请回吧。”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苏晚。”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叫我苏太太。”他没有再说话。

我走了。回到宴会厅,顾野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我,他的眉头一下子松开了。“去哪了?

找你半天。”“上了趟洗手间。”他一把揽过我的肩膀,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下。

旁边几个战友起哄:“好你个顾野!大庭广众的!”他耳朵一红,但手没松开。

**在他胸口,听着他颈动脉咚咚跳的声音。很稳。很有力。像一个永远不会倒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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