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时，裴时序坐在客厅，方雨晴也在。
她是裴时序认识多年的朋友，也是他最信任的律师。
公司合同、股权、私人资产，包括这次起诉我的案子，都经过她的手。
方雨晴看见我，站起身：“昭意，你回来了。”
我点了一下头，只看向裴时序：“我回来收东西。”
裴时序的目光在空行李箱上停了一瞬，没有说话。
我自己进了卧室。
衣服、证件、电脑、剧本，我一件件收好。
裴时序送我的包、珠宝和首饰，我一样没碰。
其中有条项链我平时戴得最多，手已经伸过去，最后还是重新放下。
那是他以前送我的生日礼物，可现在我知道，它值二十八万。
收拾完，我拉着箱子走到玄关。
方雨晴却忽然开口：“等一下。”
她走到我面前，视线落在行李箱上。
“诉讼里列明的几件贵重物品和赠与现在都有争议。既然你昨天说要一笔笔算清楚，那今天当然也该先确认，你带走的东西是不是都属于你。”
说完，她抬了抬下巴。
“打开吧。”
我握着拉杆的手僵了一瞬，看向裴时序：“你的意思？”
裴时序神色淡漠：“雨晴是我的律师，后面的事情她全权处理。她需要你配合什么，你配合她。”
我看了他几秒，没再争辩，蹲下身亲手把箱子打开。
方雨晴真的一件件翻了起来。
衣服、收纳袋，连行李箱内层的拉链都被她打开看过。
箱子里全是我自己的东西。
甚至还有几件搬进这里以前，就已经穿了很多年的旧衣服。
裴时序一直没说话。
可他的视线落在那些旧东西上，停得比刚才久了一些。
翻到角落时，方雨晴拿出一个礼盒。
“这个呢？”
她看了眼包装，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定制款不便宜，也是你的？”
“我买的。”
方雨晴没有放下：“买来做什么？”
我看着那个盒子，手指慢慢蜷了一下。
这份礼物，是我进山以前就准备好的。
我停了几秒，才说：“原本准备送给他的两周年礼物。”
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裴时序起身走过来：“给我看看。”
我把礼盒放到桌上。
他打开。
里面是一对深色袖扣，样式很简单，背面只刻着我们正式在一起的日期。
裴时序指腹在那串数字上停了一瞬。
他抬眼看我：“什么时候准备的？”
“进山以前。”
裴时序的手指僵在那串日期上。
我伸手拿回礼盒：“不过，都不重要了。”
随后，我将袖扣取出来，走到玄关旁。
手指一松。
两枚袖扣轻飘飘落进垃圾桶里，发出一声轻响。
裴时序的眉眼，顷刻间冷了下去。
我拖着行李离开时，裴时序没有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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