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在原始森林里跋涉了大约半小时,收获如下:
骂哭了三朵会喷毒刺的“嘤嘤花”,获得材料【毒刺花瓣】*6,恶意值+15。
用“你移动速度是跟树懒他妈拜把子学的吧?”嘲讽了一只“闪电蜗牛”,成功让其破防自毙,获得【蜗牛壳(破损)】*1,恶意值+8。备注:这东西除了占背包格子毫无卵用。
差点被一群“嗡嗡蜂”(特点:飞行轨迹如同醉汉,发出的声音像电钻)追得抱头鼠窜,最后急中生智,用“你们这群扑棱蛾子是不是集体得了帕金森?飞得跟二维码成精似的!”成功触发【人身攻击具现化】,凭空砸出几块小石子,打乱了蜂群阵型,侥幸逃脱。恶意值+5。
目前状态:
等级:2(经验值215/300)
恶意值:58/100
背包:一堆破烂
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发现这世界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没有比“骂人就能打怪”更省力的升级方式了。另一方面,这鬼地方的怪物设计,实在过于阴间。
“嗡嗡蜂”也就罢了,那种长得像茄子但会“噗噗”放臭屁的“尴尬蘑菇”,以及会模仿人哭声引诱猎物的“嘤嘤藤”,都让林缺深刻怀疑这个“素质广场”的造物主,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策划是不是把脑子里进的水冻成冰,又砸开当了灵感源泉?”他一边用树枝拨开挡路的藤蔓,一边习惯性吐槽,“这怪物设计思路,简直是粪海狂蛆,还他妈是五彩斑斓的那种。”
【恶意值+0.5】
嗯,蚊子腿也是肉。
就在他琢磨着是继续探索,还是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研究一下那个简陋得令人发指的系统界面时,前方隐约传来了人声。
准确地说,是争吵声。
“放屁!明明是我先发现的!这‘宝箱守护石像’的血条都快见底了,你想抢怪?!”一个粗嘎的男声,充满了暴躁。
“哼,见者有份。这石像掉的‘初级力量结晶’至少值50铜,你一个人想独吞?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另一个尖细些的男声,毫不示弱。
林缺精神一振,有活人!他放轻脚步,借着茂密灌木的掩护,悄悄摸了过去。
林间一小片空地上,战况正酣。
一头约莫两人高、由灰白色石头垒成的粗糙人形石像,正笨拙地挥舞着巨大的石拳,攻击着两个……嗯,画风迥异的玩家。
左边那位,是个目测两米出头、肌肉贲张、皮肤黝黑的壮汉,ID:铁拳阿刚。他赤着上身,只穿一条脏兮兮的皮质短裤,手持一根粗大的、顶端削尖的木棍,正“嗷嗷”叫着,硬扛石像的攻击,木棍砸在石像身上“梆梆”作响,石屑纷飞。就是攻击方式过于朴实,基本可以概括为“你拍一,我拍一”。
右边那位,则是个瘦高个,皮肤苍白,穿着一身看起来像是新手布衣但硬是穿出了紧身效果的骚包男,ID:风中一匹狼。他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身形倒是灵活,绕着石像游走,抽冷子刺一剑,嘴里还不停:“阿刚!打它左腿关节!哎呀你太慢了!戳它眼睛!虽然它可能没眼睛!注意走位!你走位跟小儿麻痹似的!”
铁拳阿刚气得哇哇大叫:“你行你上!别他妈光动嘴!”
“我在用智慧战斗!不像你,只有肌肉没有脑仁!”风中一匹狼反唇相讥。
两人一边互相嘲讽,一边勉强对付着石像。那石像虽然动作迟缓,但势大力沉,而且血条看起来确实不长了,估摸着再磨个几分钟就能倒。
林缺蹲在灌木后,看得津津有味。这可比打那些阴间怪物有意思多了。他目光扫过战场,很快发现了问题关键。
石像胸口位置,镶嵌着一颗微微发光的、核桃大小的黄色晶体,似乎就是它的核心。阿刚的棍子和狼的剑,偶尔能碰到那里,但都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啧,两个菜鸡。”林缺撇撇嘴,职业病犯了,下意识开始在心里点评:“一个输出全靠吼,一个走位全靠抖。打这傻大个需要配合懂不懂?一个正面吸引仇恨,一个绕后偷**……不对,偷核心啊!这都想不到,玩什么游戏,回家玩泥巴去吧!”
就在他内心疯狂吐槽之际,战局发生了变化。
或许是风中一匹狼的嘴炮终于干扰了阿刚,也可能是阿刚的体力不支,他一个失误,被石像的石拳擦中了肩膀,痛呼一声,踉跄后退,露出了破绽。
石像笨拙地转身,高举石拳,眼看就要给阿刚来个“泰山压顶”。
风中一匹狼脸色一变,也顾不得优雅了,大喊一声:“阿刚小心!”挺剑就想上去救援,但距离太远,眼看来不及。
林缺眼神一动。
倒不是他突然心生侠义,想要路见不平。而是他看到,在石像高举双臂,胸口核心完全暴露的瞬间,其周围浮现出一圈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空气扭曲。
有戏!
几乎是本能,林缺从灌木丛后猛地站起,气沉丹田,用他练习了无数次的、充满穿透力和煽动性的、直播间卖货主播般的语速和音量,朝着那石像的核心,大吼一声:
“嘿!孙子!”
石像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仇恨似乎有转移的迹象。
阿刚和狼也吓了一跳,齐齐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穿着皱巴巴T恤大裤衩、头发乱得像鸟窝的陌生人。
林缺要的就是这一顿。他抓住石像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语速更快,语调更加抑扬顿挫,手指笔直地戳向石像胸口那颗黄色核心,字字清晰,饱含感情:
“说你呢!大块头!长这么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看看你,造型跟被熊孩子用稀泥随手糊出来的一样,还好意思叫‘守护石像’?你守护啥?守护这片地的风水不被你破坏吗?”
“胸口镶个玻璃珠子就当自己是钢铁侠了?你那充其量是两元店买的夜光塑料球!还是过期的那种!”
“动作慢得跟树懒它二大爷脑血栓复发似的,就这还学人打架?我奶奶用拐棍都比你有节奏感!”
“最可气的是你这血条!跟前列腺发炎的尿不尽一样,一滴一滴掉,看得老子高血压都犯了!能不能给个痛快?啊?”
“给你三秒钟,立刻、马上、原地爆炸!把你那破塑料球崩出来!让这两位大哥拿去换俩钱买点智商税补补脑子,也算你为这个世界的平均智力水平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反向的贡献!”
他一口气说完,中间都不带换气的。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怪物的古怪鸣叫。
铁拳阿刚张大了嘴,举着木棍,忘了动作。
风中一匹狼握着铁剑,表情僵硬,眼神呆滞。
那石像……它那粗糙的石头脑袋,极其缓慢地,转向了林缺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林缺能感觉到,一种名为“懵逼”和“暴怒”的情绪,正从那石头躯壳里散发出来。
然后——
“喀啦……”
一声轻微的脆响,从石像胸口传来。
那颗黄色的、被称为“核心”的晶体表面,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缝。
紧接着,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
“嘭——!!!”
不是爆炸。是那石像,整个由内而外,猛地一僵,然后哗啦啦散落成一地毫无生气的碎石块。那颗出现裂缝的核心,“叮”的一声,掉在碎石堆上,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成功对‘愚钝石像’造成致命精神打击!触发‘破甲’、‘混乱’、‘自毁’效果!】
【击杀‘愚钝石像’!获得经验值300点!等级提升至3!】
【恶意值+50!当前恶意值108/200(已升级)!】
【获得材料:破碎的石像核心*1】
【获得游戏币:20铜】
【叮!宿主创造性地运用比喻、排比、设问、夸张等修辞手法进行群体嘲讽,领悟新技能‘地图炮’(D级):可对复数目标进行无差别精神攻击,效果随目标智力及精神抗性浮动。】
林缺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还行,效果拔群。就是这石像心理素质也太差了,这就“自毁”了?还没骂过瘾呢。
他弯腰,捡起那颗已经没啥光泽的破碎核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才像是刚发现旁边还有两个人似的,转过头,看向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阿刚和狼。
“哟,两位,”林缺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得有些欠揍,“不用谢。路见不平,拔嘴相助,应该的。”
铁拳阿刚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看林缺,又看看那堆碎石,再看看林缺,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风中一匹狼率先回过神来。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的红晕(也可能是气的),猛地收起铁剑,一个箭步冲到林缺面前,一把抓住林缺的手,用力摇晃:
“高人啊!大师!您刚才那一套……那一套言辞!简直是艺术!是文化!是战斗的哲学!”
林缺被摇得有点懵:“……过奖?”
“不过奖!一点都不过奖!”风中一匹狼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缺脸上了,“您是怎么想到用‘前列腺发炎的尿不尽’来形容血条的?这比喻!这洞察力!这……这生活体验!绝了!”
铁拳阿刚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瓮声瓮气,带着浓浓的困惑和一丝敬畏:“兄弟……你,你刚才那是……技能?骂人……也能算技能?”
“怎么不能算?”林缺一本正经地胡诌,“这叫‘言灵’,懂吗?高级货。需要极高的语言天赋和深厚的生活积淀。”反正吹牛逼不上税。
阿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向林缺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高山仰止。他捡起自己的木棍,挠了挠头:“那个……谢谢啊兄弟,要不是你,我刚才可能就……”
“举手之劳。”林缺摆摆手,目光却瞟向那堆碎石。按照网游惯例,怪物是大家打的,掉落……
风中一匹狼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眼珠一转,脸上堆起笑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大师,您看,这石像虽然主要是您……呃,‘说’死的,但我们哥俩也磨了它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掉落……”
林缺心里冷笑,来了,经典分赃环节。他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个嘛……按道理说,最后一击是我的,大部分输出……嗯,精神输出也是我的。不过嘛,我这个人,向来与人为善。”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脸上期待的表情,慢悠悠地接着说:“这样吧,这破碎核心,还有这20铜币,归我。毕竟我升级了,手头紧。至于这些碎石料……”他踢了踢脚边一块石头,“你们看看有没有用,随便拿。就当交个朋友。”
阿刚和狼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碎石料?这玩意儿除了占地方有屁用!
风中一匹狼脸上的假笑有点维持不住:“大师,这……不太合适吧?我们好歹也消耗了体力,磨损了武器……”
“哦?”林缺挑眉,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你看我,差点忘了。这样,我补偿你们点别的。”
两人眼睛又亮了亮。
只见林缺清了清嗓子,用更加诚恳的语气说道:“我看二位,身手……呃,意识还是不错的,就是配合稀烂,走位**,输出刮痧。这样,我免费送你们几句忠告,就当补偿了,如何?”
不等两人回答,他语速飞快:
“这位阿刚兄弟,打架不是掰手腕,光有力气不行,得用脑子!你刚才那招‘力劈华山’,劈是劈了,山没动,你自己差点被反震出脑震荡!建议多练练闪避,别总想着硬刚,你头没那么铁!”
“还有这位……狼兄是吧?你走位是骚,骚得跟穿旱冰鞋走钢丝似的,看着都揪心!输出更是刮痧界的翘楚,建议改名叫‘风中一匹痧’!另外,指挥队友可以,但别光动嘴,你行你上啊!在边上指点江山谁不会?”
他一口气说完,诚恳地看着两人:“怎么样?这建议,值钱吧?都是金玉良言,外面想听都得收费。”
阿刚:“……”
狼:“…………”
两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阿刚是憋的,狼是气的。
“你……!”风中一匹狼指着林缺,手指都在哆嗦。
“我?我怎么?”林缺一脸无辜,“我这不是为你们好吗?忠言逆耳利于行啊兄弟!你看,我又没收钱,还倒贴这么多宝贵的人生经验……”
“我们走!”风中一匹狼一把拉住还想说什么的阿刚,狠狠瞪了林缺一眼,转身就走。他怕再待下去,自己没被石像打死,先被这货气死。
“哎,别走啊!要不我再送你们两句?买一送一也行啊!”林缺在后面热情地招手。
两人走得更快了,转眼消失在树林里。
林缺耸耸肩,美滋滋地收起破碎核心和20铜币。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他打开系统界面,看着新领悟的【地图炮】技能,心情愉悦。
“看来这里的人,素质有待降低啊。”他摸着下巴,思考着下一步。
是继续在森林里欺负小怪,还是去找找看有没有“新手村”之类的地方?
他正琢磨着,忽然,耳朵一动。
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啜泣声?
女孩子的哭声?
林缺精神一振,但随即警惕起来。这鬼地方,突然冒出个哭泣的女孩?事出反常必有妖。是陷阱?还是新的阴间怪物品种?
他握紧了手里那块捡来的、边缘还算锋利的石片(暂时充当武器),蹑手蹑脚地朝声音来源摸去。
拨开茂密的枝叶,林缺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蹲在树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正伤心的……女孩。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亚麻布长裙,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头顶露出一对毛茸茸的、微微抖动的……猫耳朵?
猫娘?
林缺眨眨眼。这画风……有点不对啊。刚才还是肌肉兄贵和嘴炮痧客,这会儿就来奇幻种族了?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啜泣声一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小脸。碧绿色的眼眸像浸在水里的宝石,鼻尖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柔弱无助的气息。
“呜……你、你是谁?”女孩怯生生地问,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那双猫耳朵也因为紧张而向后抿着。
林缺没说话,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扫过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等等,她手里好像紧紧攥着什么东西?一根……小巧的、顶端镶嵌着乳白色宝石的……法杖?
牧师?治疗职业?
林缺眼睛微微一亮。在任何一个网游里,治疗都是稀缺资源,尤其是看起来这么……好欺负的治疗。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经历了刚才那两个极品,他对这个世界的“人”已经有了初步认识。谁知道这猫娘是不是披着羊皮的狼,或者是什么高级伪装怪?
“我?”林缺指了指自己,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但在对方眼里可能更像不怀好意的笑容,“一个路过的热心群众。小妹妹,哭什么呀?跟哥说说,谁欺负你了?哥帮你……说道说道。”
他特意在“说道说道”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猫娘似乎被他“热情”的态度吓到了,往后缩了缩,耳朵抖得更厉害,但还是抽抽噎噎地回答:“我、我和队友走散了……他们、他们嫌弃我治疗量低,说我是累赘……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呜……这里有、有可怕的怪物……我好害怕……”
说着,金豆子又开始往下掉。
走散的牧师?被队友抛弃的小可怜?
林缺心里快速盘算着。看起来不像假的。这哭得,挺有感染力。而且,一个落单的、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治疗……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绑定奶啊!
不过,绑定之前,得先试试成色。
“治疗量低?”林缺摸着下巴,走近两步,蹲下身,平视着猫娘(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她因为抽泣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嗯,资本不错),“有多低?说来听听。是‘妙手回春’还是‘聊胜于无’?”
猫娘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小声说:“我、我现在只会一个‘微光愈合’,一次大概……大概能恢复5点生命值……而且、而且吟唱时间要3秒……”
林缺:“……”
5点?吟唱3秒?这他妈是治疗?这是给怪物加餐前的开胃小菜吧?难怪被抛弃。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而且,看起来很好骗……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林缺脸上的笑容更加“和善”了:“5点啊……是有点少。不过没关系!哥看好你!治疗量低怎么了?说明你潜力大!成长空间足!那些凡夫俗子,不懂投资!”
猫娘被他一番歪理说得有点懵,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真、真的吗?”
“比真金还真!”林缺一拍胸脯(差点拍岔气),“跟着哥混,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呃,是等级飙升,治疗量翻倍!怎么样,考虑一下?哥正好缺个搭档。”
猫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缺那身寒酸的打扮(皱T恤大裤衩),又看了看他“真诚”的脸(至少他自己觉得真诚),小声问:“那……那你厉害吗?”
“我?”林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见那边那堆石头了吗?”他指了指愚钝石像的“遗骸”。
猫娘点点头。
“我‘说’死的。”林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猫娘:“???”
“怎么样?哥这输出,够暴力吧?你跟着我,安全感十足!”林缺趁热打铁,“对了,你叫什么名字?ID是啥?”
猫娘似乎还在消化“说死”怪物这个信息,下意识回答:“我、我叫苏小软……ID是‘不想打针’……”
苏小软?不想打针?这ID……
林缺嘴角抽了抽,但很快恢复笑容:“好名字!软萌可爱,贴合气质!小软妹妹,以后你就跟我混了!哥带你飞!”
他伸出手,想要拍拍对方的肩膀,以示鼓励。
苏小软却像受惊的小猫一样,猛地往后一缩,躲开了林缺的手,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声如蚊蚋:“谢、谢谢……可是,我、我真的很没用的……只会拖后腿……”
“诶!这话说的!”林缺收回手,毫不在意,反而一脸严肃,“在这个世界,没有没用的人,只有没放对位置的螺丝钉!你看你,虽然治疗量低了点,吟唱长了点,但你会治疗啊!这就是稀缺人才!至于走位啊,意识啊,输出手法啊……这些都可以慢慢教嘛!”
他顿了顿,图穷匕见:“当然,跟着哥混,也得交点‘学费’。不多,以后打怪掉的游戏币,我七你三。材料我先挑,剩下的归你。怎么样,公平吧?”
苏小软眨了眨还带着泪花的绿眼睛,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份“公平”的合约。她看了看林缺,又看了看远处阴森的树林,想到自己一个人可能真的活不过今晚,最终,轻轻点了点头,细声细气地说:“好、好吧……谢谢你肯收留我……”
“不客气!互惠互利!”林缺心花怒放,成功诱拐……啊不,招募萌新治疗一名!“那咱们就算组队了!来,先加个好友。”
他手忙脚乱地调出系统界面,找到组队和好友功能——简陋得令人发指,只有最基本的信息——向苏小软发出邀请。
【玩家‘不想打针’(苏小软)已加入你的队伍。】
【当前队伍:2/5】
很好!开局一条裤衩,装备全靠骂,现在连治疗都有了!前途一片光明!
林缺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带着绑定奶,在这“素质广场”大杀四方的美好未来。
“走吧,小软妹妹,哥带你练级去!”林缺意气风发地一挥手,“咱们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然后哥教你点这个世界的……基本生存法则。”
比如,如何用最精炼的语言,造成最大的精神伤害。
苏小软怯生生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沾的草叶,抱着她那根小小的法杖,亦步亦趋地跟在林缺身后。那双毛茸茸的猫耳朵,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着。
走了几步,林缺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用充满鼓励(在苏小软看来可能更像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她,问道:
“对了,小软啊,哥先考考你,作为治疗,第一要务是什么?”
苏小软紧张地攥紧了法杖,努力回想以前那些嫌弃她的队友说过的话,不确定地回答:“是、是及时加血?”
“错!”林缺斩钉截铁,“大错特错!”
“啊?”苏小软呆住。
“治疗的第一要务,”林缺转过身,面对着她,伸出一根手指,表情严肃,一字一顿地说:
“是——活、下、去!”
“你得比DPS,比T,比所有人都能苟!只有活着,才有治疗量!懂吗?”
苏小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所以,当怪物冲过来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做?”林缺继续引导。
“跑、跑掉?”苏小软小声说。
“对!但不完全对!”林缺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是头也不回地跑!把队友卖了也要跑!你的命比他们金贵!因为你是治疗!”
苏小软:“……”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
“那……如果跑不掉呢?”她小声问。
“问得好!”林缺一拍大腿,“如果跑不掉,就要学会利用环境,利用队友!比如,往T身后躲,往DPS脚底下扔技能吸引怪物注意……当然,这些是进阶技巧,以后慢慢教你。”
苏小软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眼前这位新“大哥”传授的生存法则,和之前那些队友说的完全不一样……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缺凑近一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如果真的到了危急关头,眼看就要团灭……”
苏小软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记住,”林缺的表情严肃得如同在传授绝世秘籍,“对着怪物,用你最大的声音,喊——”
“菜鸡!打人都没力气!没吃饭吗?!”
苏小软:“…………”
她看着林缺认真(至少看起来认真)的脸,又想了想刚才那堆据说被“说死”的石头,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自己答应跟着这个人……
真的没问题吗?
林缺却已经转过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森林更深处走去。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身后,跟着一个亦步亦趋、满脸茫然、抱着小法杖、猫耳朵一抖一抖的猫娘牧师。
新的冒险(忽悠),开始了。
【恶意值+1(来自苏小软的困惑与不安)】
林缺脚步一顿,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笑容。
看来,带着这个小拖油瓶……啊不,小治疗,未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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