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青梅竹马同甘共苦的第五年,我给了她一场断崖式分手。一年后,发小聊起她的八卦,
还不忘损我两句。“人家苏瑾被调去银行总部了,追她的富二代排到了街口。
”“你要是少修点车、多赚点钱,没准还能高攀一下人家。
”我把藏在袖子里的透析针眼往下掩了掩,顺嘴说道。“我可耽误不起她。”我记得那天,
她在暴雨里拦住我的摩托车,红着眼求我别走。我没有心软,只是轻笑了一声。“无所谓,
修车行老板的女儿看上我了,条件比你好一万倍。”“倒是你,脾气那么倔,
离开我谁受得了你?”1发小李强吐了个烟圈,拍着我的肩膀。“林渊,你这人就是嘴硬。
”“五年的感情,说断就断。现在人家飞上枝头,你肠子都悔青了吧。”我没接话。
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涌上来,这是刚做完透析的正常反应。我强压下那股反胃的感觉,
拿起扳手钻进了一辆底盘漏油的破普桑底下。刚拧紧两颗螺丝,外面传来跑车引擎的轰鸣声。
刺耳的刹车声在修车行门口响起。“林渊,出来接客!”老板在外面喊了一嗓子。
我从车底滑出来,用满是油污的毛巾擦了擦手。抬头那一刻,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辆崭新的保时捷911停在门口。车门推开,走下来一个穿着高定套装的女人。苏瑾。
一年不见,她褪去了以前跟我挤在出租屋里穿地摊货的土气。精致的妆容,昂贵的珠宝,
连头发丝都透着高人一等的傲气。副驾驶下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顾泽。本市有名的富二代,也就是李强嘴里那个排到街口的追求者。
苏瑾扫过我沾满机油的工作服,最后落在我有些苍白的脸上。“听说这家修车行手艺不错。
”“帮我看看底盘,刚才过减速带刮了一下。”我低着头,没去看她的眼睛。“行,
把车开到升降机上。”顾泽嗤笑一声,打量着我。“瑾瑾,这就是你那个穷酸前男友?
就这副德行,也配给你修车?”苏瑾没理他,只是直勾勾盯着我。“怎么,
老板的女儿没给你安排个经理当当,还在干这种脏活?”“干一行爱一行。”我语气平淡。
我走过去指挥顾泽把车开上升降机。苏瑾踩着高跟鞋走到我身边。“林渊,你后悔过吗?
”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五年前,
她连吃个煎饼果子都要把薄脆留给我。现在,她戴着**一辈子都买不起的梵克雅宝。
“后悔什么?”我笑了笑。“后悔没早点甩了你,耽误了我傍富婆的时间?
”苏瑾眼眶瞬间红了,扬起手就要打我。一只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腕。“这位**,
修车就修车,动手动脚可不行。”周楠穿着吊带背心,嘴里叼着棒棒糖,从休息室走出来。
她是修车行老板的女儿,也是我现在的“新欢”。苏瑾看着周楠,眼神里闪过嫉恨。
“你就是那个条件比我好一万倍的女人?”周楠上下打量了苏瑾一眼,一把挽住我的胳膊。
“是啊,怎么了?我家林渊活好人帅,我乐意养他。”苏瑾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推开周楠,
转头看向顾泽。“车不修了,我们走!”顾泽冷笑一声,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
砸在我的脸上。“赏你的,拿去买两件像样的衣服,别给瑾瑾丢人。”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一张一张捡起来。苏瑾上车前,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那眼神里,
满是鄙夷和厌恶。保时捷轰鸣着离开。我把钱塞进兜里,转头对周楠说。“谢谢啊,
晚上请你吃烧烤。”周楠叹了口气,把棒棒糖扔进垃圾桶。“你这又是何必呢?
明明尿毒症都晚期了,非要装渣男。”我看着门外扬起的尘土。“她现在过得很好,
这就够了。”2夜里,我发起了高烧。透析的并发症越来越严重,我的身体随时都会报废。
我蜷缩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裹着两床被子,依然冷得发抖。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林渊。”过了很久,
她开口了。“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我咬着牙,强忍着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痛。
“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我今天去修车行,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只要你说一句软话,只要你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我就原谅你。”“我不要顾泽,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我的心被死死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五年的感情,
怎么可能不爱。我连命都可以给她。但我给不了她未来了。医生说,如果不换肾,
我最多还有半年。换肾的钱,加上后期的排异治疗,是个天文数字。
我不能把她拖进这个无底洞。“苏瑾,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你现在有钱有势,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非要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我告诉你,
我从来没爱过你。”“以前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听话,好骗。”“现在我攀上了周楠,
人家家里有三家修车行,两套房,你拿什么比?”过了许久,苏瑾笑了一声。“林渊,
你真恶心。”“我真瞎了眼,陪了你五年。”“从今天起,我们死生不复相见。
”电话挂断了。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一口鲜血吐在床单上。我用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看着天花板。第二天,我拖着病重的身体去上班。周楠看到我这副鬼样子,吓了一跳。
“你不要命了?赶紧去医院!”“没钱。”我扯了扯嘴角。
“昨天那富二代不是给了你几千块吗?”“那是给苏瑾买生日礼物的钱,我存起来了。
”周楠骂了一句脏话。“**就是个纯种大**。”中午,我正啃着馒头,李强跑了过来。
“林渊,出事了!”“苏瑾她妈今天过六十大寿,在海悦大酒店办酒席。”“顾泽包了全场,
还请了戏班子。”我愣了一下。以前苏阿姨的生日,都是我买个小蛋糕,
做一桌子她爱吃的菜。苏阿姨总是拉着我的手,说要把苏瑾交给我。“关我什么事。
”我继续啃馒头。“你真不去看看?听说顾泽要在寿宴上求婚!”李强急了。
我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沾满了灰。求婚。挺好的,顾泽有钱,能给苏瑾好日子。我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不去了,下午还要修车。”李强指着我的鼻子骂了几句,转身走了。
下午,周楠硬拉着我去商场买衣服。“你看看你穿的这身破烂,走出去我都嫌丢人。
”其实我知道,她是想带我去商场楼上的药房买特效止痛药。我的病历她看过了,
知道我疼起来要命。在商场一楼的大厅里,我看到了苏瑾。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晚礼服,
美得不可方物。顾泽穿着定制西装,站在她身边,宛如一对璧人。他们正在挑选钻戒。
苏瑾一抬头,看到了我,还有挽着我胳膊的周楠。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顾泽也看到了我,
嘴角勾起讥笑。“哟,这不是那个修车工吗?”“怎么,老板的女儿带你来见世面了?
”我没理他,转身想走。苏瑾却挡在了我面前。“林渊,今天是我妈的生日。”“我知道。
”“你不打算去跟她说句生日快乐?”“没空。”苏瑾直勾勾盯着我。“你以前不是说,
把我妈当亲妈看待吗?”我笑了。“逢场作戏的话,你也信?”“我现在有楠楠了,
她妈才是我未来的丈母娘。”苏瑾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甩了我一个耳光。
我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周楠急了,上去就要推苏瑾。我一把拉住周楠。“算了,
疯狗咬人,总不能咬回去。”苏瑾的眼泪夺眶而出。“林渊,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她转身挽住顾泽的胳膊。“泽哥,戒指我选好了,我们走。
”3那记耳光打碎了苏瑾对我最后的一点幻想。也打断了我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当天晚上,
我在出租屋里晕了过去。如果不是房东来催租,
我可能就悄无声息地死在那张散发着霉味的破床上。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打着点滴。周楠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你醒了。
”她声音有些沙哑。“医药费多少?我以后还你。”我开口。“还个屁!
”周楠眼泪掉下来了。“医生说你各项指标全面崩溃,如果不马上住院治疗,
你活不过三个月。”我看着天花板那盏惨白的白炽灯。“三个月,够了。”“你疯了是不是?
你为了那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这不是为了她,这是我的命。”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挣扎着要下床。住一天院要花好几百,我不能把钱浪费在这上面。我还差五万块钱,
就能凑够苏瑾在市中心买房的首付缺口。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周楠拼命按住我。
“你别动!你现在出去就是找死!”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护士推着换药车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苏瑾和顾泽。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这家医院的对面,
就是苏瑾刚调任的银行总部。苏瑾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顾泽则是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哟,这不是林大情圣吗?怎么躺这儿了?”“纵欲过度,虚了?
”苏瑾的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又看了看旁边红着眼的周楠。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冷漠取代。“泽哥,我们走吧,别被晦气沾上。
”她转身要走。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周楠,光着脚冲下床。“等等。
”苏瑾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顾泽,你今天来医院干什么?”我盯着顾泽的背影。
顾泽转过身,得意地笑了。“我带瑾瑾来做婚前体检。”“下个月八号,我们结婚。
”脑子里“嗡”的一声。下个月八号,是苏瑾的生日。以前我答应过她,
要在她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娶她。现在,她要嫁给别人了。“恭喜啊。”苏瑾猛地转过头。
“林渊,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有。”我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万块钱现金。这是我卖了摩托车,
加上这几个月拼命修车攒下来的。我把塑料袋递给顾泽。“份子钱,我可能去不了了。
”顾泽没有接,他嫌弃地看着那个沾着油污的塑料袋。“你这点破钱,打发叫花子呢?
”“瑾瑾的一个包都不止这个数。”顾泽一挥手,打翻了我手里的塑料袋。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苏瑾看着地上的钱,突然笑了。“林渊,你这是在侮辱我,
还是在恶心你自己?”“你拿着你新欢的钱,来给我随份子?”“你真让我觉得倒胃口。
”她踩着那些钞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顾泽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跟了上去。
我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把钱捡起来。周楠走过来,帮我一起捡。“你这是何苦呢?
”她哭着问我。“这是干净钱。”我低声说。“是我一扳手一扳手拧出来的。”4出院那天,
外面下着小雨。我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周楠开车来接我,
停在医院门口。我刚走到台阶上,就看到一辆熟悉的保时捷停在不远处。苏瑾坐在驾驶座上,
顾泽撑着伞站在车外,正弯腰跟她说着什么。两人有说有笑,画面刺眼得很。我低下头,
竖起衣领,想装作没看见走过去。但顾泽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我。“哎,那不是林渊吗?
”他故意提高音量。苏瑾转过头,目光冷冷地扫过来。顾泽撑着伞,大摇大摆地走到我面前。
“出院了?没死成啊。”“让开。”我不想理他。顾泽却故意往我身上撞了一下。
我本来就站不稳,被他这一撞,整个人往后倒去。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
里面装的药散了一地。大部分是廉价的止痛药,还有几瓶没有撕掉标签的透析辅助药。
我慌忙趴在地上,用手去划拉那些药瓶。顾泽一脚踩在一个药瓶上。“哟,吃这么多药,
真是不行了啊。”“苏瑾,你这前男友是个药罐子啊。”苏瑾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没有撑伞,任由细雨落在她精致的套装上。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渊,
你在这儿演什么苦肉计?”“你以为你装病,我就会心软?”我把药瓶死死护在怀里。
“我没装病。”“没装病?”苏瑾冷笑。“你跟那个女人在商场买衣服的时候,
不是挺精神的吗?”“怎么,钱花光了,又想跑来碰瓷?”“苏瑾,你别太过分!
”周楠从车里冲出来,一把推开顾泽。“他都病成这样了,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苏瑾看着周楠,眼神更加冰冷。“良心?”“他为了你甩了我的时候,怎么不谈良心?
”“现在你们俩在这儿唱双簧,想干什么?要钱吗?”苏瑾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
砸在我脸上。“拿着钱,滚出我的视线。”“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纸币打在我的脸上,
有些疼。我慢慢站起身,看着苏瑾。“钱我不要。”“药还给我。
”我指着顾泽脚下的那个药瓶。顾泽冷笑一声,脚下用力。“咔嚓”一声,药瓶碎了。
白色的药片混着泥水,成了一摊烂泥。“哎呀,不好意思,脚滑了。”顾泽毫无诚意地说。
我看着地上的药片。那是我花了一周的生活费买的。没有它,我晚上疼得根本睡不着。
我猛地攥紧拳头,一拳砸在顾泽的脸上。顾泽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你敢打我?!
”他爬起来,挥拳朝我打来。我身体太虚了,根本躲不开。他一拳砸在我的鼻梁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住手!”苏瑾尖叫。她冲过来,挡在顾泽面前。“林渊,你疯了吗!
”她看着我满脸的血,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是个流氓吗?动不动就打人!
”“给泽哥道歉!”我擦了擦鼻血,看着她。“他不该踩我的药。”“一瓶破药值几个钱!
苏瑾顾泽林渊 第1章 新书《苏瑾顾泽林渊》小说全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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