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端着两杯咖啡站在门口。
他穿着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得松松的，眼下有一点刻意保留的淡青色。看见我，他先愣了一下，随即眼圈慢慢红了。
“姜哥。”
我停住脚步。
他把咖啡往怀里收了收，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谁：“昨晚对不起，我真的吓坏了，没想到会让你不高兴。”
周围几张工位上的人抬起了头。
新业务部的开放办公区不大，任何一句带着哭腔的话，都能顺利长出几十只耳朵。
我看着他怀里的咖啡。
一杯美式，一杯热拿铁。
周砚宁早上只喝黑咖啡。
他知道。
我笑了笑：“你昨晚吓坏了，今天还记得周砚宁喝什么，心理素质挺稳定。”
许临脸上的委屈僵了一瞬。
办公室门打开，周砚宁从里面走出来，目光先落在我手里的文件袋上，随后看向许临。
“谁让你送咖啡？”
许临握紧纸杯：“我看周总上午有会，想着……”
“我的咖啡由秘书处统一订，费用走行政。”周砚宁打断他，“私人购买不要送进办公室。”
许临的嘴唇动了动，眼泪像排练过一样挂在眼眶边。
我没兴趣看他的眼泪表演，直接把文件袋递给周砚宁。
“供应商风险补充表，下午三点前签完给我。”
周砚宁接过文件，顺手推开办公室门：“进来等？”
我故意看了眼许临。
“方便吗？别又影响新人正常工作。”
周砚宁目光淡淡扫过许临：“他的正常工作是整理会议纪要，不包括给我男朋友道歉。”
许临端着两杯咖啡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我走进办公室前，听见罗南从外面快步过来。
“许临，正好找你。周总说你昨晚遇到安全问题，我给你补一下新员工夜间求助流程。”
许临小声说：“楠哥，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罗南声音干脆：“不麻烦，周总特意交代的。行政、物业、安保、报警电话都给你贴一份。以后再遇到楼道灯坏，五分钟内能找到对应负责人。”
办公室门在我身后关上。
周砚宁把文件放到桌上，抬手替我拉开椅子。
我坐下后，隔着玻璃看见许临被罗南带去了小会议室。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砚宁办公室。
周砚宁没有看他。
她正在给我倒水。
我接过杯子，心里那点轻微的不舒服终于散了。
许临要演，我可以看。
可他想把周砚宁也拖进戏里，就得先问周砚宁愿不愿意背台词。
小会议室的百叶帘没拉严。
我坐在周砚宁办公室里，隔着几道玻璃缝，看见罗南把一本员工安全手册摊在许临面前。
许临垂着头，肩膀微微塌着，像被全公司欺负了一遍。
罗南说话不算重：“夜里遇到人身危险，第一时间报警。小区设施问题找物业。身体不舒服打急救电话。情绪支持，公司有EAP咨询入口。你是周总助理，遇事更应该走标准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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