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榕榕站在第一排的最边缘,而陆凛川站在最后一排的另一端。
他们之间,隔着整个青春最遥远的距离。
拍完大合照,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找相熟的人合影。苏榕榕没有凑过去。
她走到摄影师面前,有些局促地问。
“师傅,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单独拍一张?”
她想起来,自己连一张像样的单人照都没有。
她快死了,总得给母亲留一张遗照。
摄影师调整了海鸥牌相机:“行啊闺女,笑一笑。”
拍完后,苏榕榕轻声说:“师傅,这张照片帮我洗成12寸的黑白照。”
摄影师愣了一下:“闺女,12寸黑白照,那可是洗遗照的尺寸,不吉利啊。”
苏榕榕扯了扯苍白的嘴角:“没关系,我就是用来当遗照的。”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苏榕榕,你又在装什么可怜?”
苏榕榕转头,对上陆凛川黑沉的眼眸。
她沉默了一瞬,平静地说:“因为我马上就要死了。”
空气瞬间死寂。
片刻后,陆凛川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你从六岁就一直说这些话,现在拿死来威胁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苏榕榕没有反驳。
六岁那年,她心脏病第一次发作,被救回来后她哭着说自己要死了。
小小的陆凛川把攒了半个月的大白兔奶糖全塞给她,红着眼睛说:“榕榕妹妹不许死!我以后去当医生,把你的病治好!”
可现在,十七岁的陆凛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要死就死远点,别到了地下,还要去碍我爸的眼!”
初夏的微风吹过厂区的白杨树,却冷得刺骨。
苏榕榕捂着抽痛的心口,轻声说:“好,我记住了。”
到了地下,她也会躲得远远的。
回到教室,班主任正在发高考志愿填报表。
“同学们,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大家把志愿填好,这是改变你们命运的机会!”
赵晓梅拿着志愿表走到陆凛川桌前:“凛川,你打算考哪里?”
陆凛川淡淡道:“北京,医学院。”
他状似随意地往身后瞥了一眼,顿了顿又说:“以后好给我妈治病。”
赵晓梅红着脸说:“那我也考北京,我学护理。以后咱们俩一个当医生,一个当护士,多好啊。”
周围的同学纷纷起哄。
陆凛川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只是低头转着手里的钢笔。
苏榕榕握紧了手里的笔,心痛如绞。
十五岁那年,陆凛川也是这么说的:“榕榕,我以后要考医学院,一定要给你治好心脏病!”
现在,他依然要考医学院,却再也不是为了她。
苏榕榕低下头,在自己的高考志愿表上,缓缓画下了一个叉号。
她的人生,已经没有志愿可填了。
陆凛川苏榕榕 陆凛川苏榕榕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