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找的是‘顾家女’，只要我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他自然会把视线移开。而我，也需要一个能在京城光明正大走动的明面身份。”
她转过身，看着外面闪电不断划过的夜空。
暴风雨已经来了。
那她就站在这暴风眼的中心，静候裴行渊的刀锋逼近。
—
义庄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动作快点。”
顾照雪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一丝慌乱。
她快步走到停尸房最角落的一堵斑驳墙壁前。
墙角处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砖缝。
顾照雪从怀中摸出一枚生了青绿铜锈的旧铜牌。
那铜牌上，刻着一朵开得极盛的寒梅，中间隐约可见一个笔画残缺的“顾”字。
这是顾家当年进出大理寺的信物。
她屈指一弹，精准地将铜牌塞进了墙壁深处的缝隙中，只留下一角微微露在外面。
随后，她又折回到窗前。
顺手将一盆摆在窗台上的炉灰掀翻，又泼了一瓢水在上面，踩出几个凌乱且仓皇的脚印。
脚印歪歪斜斜，一路延伸到窗外，造成了有人慌不择路跳窗逃跑的假象。
“做戏做全套。”
顾照雪淡淡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砰！”
义庄的大门发出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闩终于承受不住暴力的撞击，碎裂成数块，木屑四溅。
“进去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贺兰朔阴鸷冷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几乎在门锁破裂的同一瞬间。
顾照雪毫不犹豫地掀开了最中央那张停尸床下的腐烂木板。
木板下，是一个漆黑阴森的暗道，直通城底污秽不堪的地下暗渠。
她纵身一跃，整个人没入了冰冷刺骨的水中。
暗渠里的脏水裹挟着难闻的恶臭，瞬间漫过了她的腰部。
地面的温度极低，冰冷的水流像无数根细针，疯狂地往她的骨头缝里钻。
顾照雪咬紧牙关，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在黑暗中一步步朝前方摸索前行。
而就在她关上暗板的下一瞬。
十几名锦衣卫举着火把破门而入，火光瞬间将阴暗的停尸房照得通红。
贺兰朔按着佩刀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最后落在了窗台上那歪斜的脚印和泼洒的炉灰上。
“大人，这里有发现！”
一名手下惊呼。
贺兰朔大步走过去，顺着手下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墙缝里那一枚在火光下闪烁着微光的铜牌。
他伸出两指，将那枚湿漉漉的铜牌夹了出来。
看着上面那个精致的寒梅印记，贺兰朔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是顾家的信物，上面水渍未干，人还没走远。”
他将铜牌收进怀中，冷声下令：
“立刻传飞鸽给王爷，就说找到顾家女仓皇逃窜的踪迹，所有人顺着水渍和脚印，全力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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