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火把的队伍迅速撤离义庄，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在距离义庄数里之外的一处荒僻暗渠出口。
顾照雪双手攀着湿滑的石壁，艰难地爬了出来。
她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帷帽也早已不知掉落何处，露出一张被冻得近乎透明、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精致面容。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
看着那些远去的火光，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第一次死遁转移，成功了。
—
城中，一处隐秘的安全屋内。
顾照雪换下了一身湿透的衣物，正用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暖炉里的炭火微微发红，却无法驱散她指尖残留的冰冷。
“笃笃。”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林无妄推门进来，脸色比在义庄时还要难看。
“姑娘，出大事了。”
顾照雪动作没停，声音平静：
“说。”
“军器监主簿，刚刚死在自家的书房里了。”
林无妄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死法……和陈侍郎一模一样。也是喉骨中刀，干净利落。”
顾照雪擦头发的手猛地顿住。
她的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极罕见的错愕。
军器监主簿。
三年前极力主张顾家通敌、在朝堂上叫嚣得最凶的政敌之一。
他的死，可以说是死有余辜。
可是，顾照雪非常清楚，自己今晚根本没有出过门。
除了她，这世上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会用顾家的独门刀法。
“这不可能。”
顾照雪将毛巾丢在桌上，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冷冽。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顾家厉鬼索命，当年害过顾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林无妄叹了一口气。
“大家都觉得是你干的。”
顾照雪没有说话。
她立刻站起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套夜行衣迅速换上。
“我要去主簿府。”
半个时辰后。
军器监主簿府邸，偏房停尸处。
由于事发突然，主簿的尸体暂时停放在偏房，外面的守卫虽然森严，但对来去无踪的顾照雪来说并非难事。
她轻巧地翻过屋脊，顺着没有锁死的侧窗滑了进去。
屋里只点了一盏微弱的油灯。
主簿的尸体躺在木板上，上面盖着一层白布。
顾照雪屏住呼吸，轻步走过去，指尖夹住白布的一角，缓缓掀开。
主簿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暴露在光线中。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死者的喉头上。
那里的确有一道极深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成了暗黑色。
顾照雪伸出食指，轻轻按压在伤口边缘，又用指甲拨开凝固的血块，仔细观察着皮肉剥离的角度。
片刻后，她冷笑了一声，眼中的温度彻底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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