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红妆全是冥币,成亲当天我让纸人替我拜堂》这是一字铜士的一部耐人寻味的小说,小说情节很生动!主角是沈辞裴副将谢芷晴,讲述了:就是棵光秃秃的树。婆子盯着那棵树,嘴角又压了一点。…
《十里红妆全是冥币,成亲当天我让纸人替我拜堂》这是一字铜士的一部耐人寻味的小说,小说情节很生动!主角是沈辞裴副将谢芷晴,讲述了:就是棵光秃秃的树。婆子盯着那棵树,嘴角又压了一点。"坐吧,"我说,"茶要不要?""不用,"婆子在石凳上坐了,背挺得直,"……
成亲前夜,我开箱验礼。我撬开一锭银子。内里是顽石,外面刷了一层银漆。再翻银票,
竟全是冥币。我去找沈辞。他说:“你家早倒了,要不是顾及你的颜面,
我都不会找人去做这假银子。”我没哭,也没闹。翌日大礼,锣鼓喧天。沈辞满面红光,
当众揭开红盖头。凤冠霞帔下,竟是个画着血红大口的纸扎人。纸人怀里抱着他的婚书。
我站在高阁,冷眼看他:”沈大人,冥币配阴婚,这纸新娘,你可喜欢?”01我站在高阁,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底下所有锣鼓。沈辞的脸色白了。他站在拜堂的红毡正中央,
双手还捧着婚书,婚书是从纸人怀里取出来的,纸上盖着他自己的印鉴,字迹是他亲笔,
落款日期是今日。底下宾客炸开了。有人往后退,踩倒了酒盏,瓷片碎在青砖上,声音清脆。
有人伸手去拉旁边的人,嘴里问”那是什么”,问的人和被问的人都没有答案。
沈辞的母亲坐在上首,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在了簇新的喜服袖口,洇出一圈深色。
沈辞抬头看我。”谢锦书。”他叫的是我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你下来。”我没动。
阁楼的栏杆是雕花的,我一只手搭在上面,居高临下看着他,像看一出戏的末场。
“沈大人说什么?”我偏了偏头,”台下人多,我没听清。”他的嗓子动了一下。他很聪明,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发火,发火就是认了——认了他备的礼是顽石刷漆,认了那一箱冥币。
但他也知道,他现在不发火,宾客就会继续看,会继续问,问到他答不上来。
他选了第三条路。”诸位。”他转向宾客,声音放稳了,”犬子昨日染了风寒,
正妻在家中照料,今日不便出席,故……””沈大人,”我打断他,”令堂坐在上首,
不知道哪位是你说的正妻?”底下又是一阵哗然。沈辞的母亲腾地站起来,
茶盏直接掉在地上碎了,她顾不上,两步走到沈辞身边,扯住他的袖子,嘴唇动了又动,
没发出声音。我认得她这副表情。三个月前,她第一次登谢家门,也是这副表情——含着笑,
把那些话说得体面,说什么谢家门楣,说什么良缘天定,说什么她这儿子虽出身寒微,
但前途无量,委屈了我。我那时看着她,想的是,父兄战死沙场,
谢家家产被各路人等瓜分了大半,剩下的这点家底,被人当成一块肥肉叼在嘴里,
这门亲事里从头到尾没有委屈,有的只是算计。但我还是点了头。不是因为我傻,
是因为我要的东西,要放长线钓。”沈大人。”我从阁楼的木梯走下来,一步一步,
裙摆拖过台阶,没有急,”婚书还在你手里,我来取一下。”他没有递。他攥着那卷婚书,
攥得指节泛白,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破绽。他找不到。
我的脸上什么都没有,连昨夜开箱看见顽石和冥币时候的那点心寒,我也已经收干净了。
我伸出手。他没动,沈夫人在旁边碰了他一下,他还是没动。”沈大人,”我声音平了,
“你若不还,我便请诸位大人评一评,婚书原是双方各执一份,你扣押的是哪份,
又是何道理。”他把婚书塞给我了。我接过来,展开,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从头读到尾,
一字一顿。读完,把婚书折好,收进袖中。”谢大**,”沈辞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想怎样。”我看着他,没有笑,也没有怒,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沈大人备的礼,
我已如数收下,只是婚仪嘛,今日这场,只怕不算数。”底下安静了两秒,然后炸锅了。
我在那片嘈杂里转身,走出正厅的门。春日的风从廊下吹进来,带着远处校场的土腥味。
那个味道我从小闻惯了。父兄在的时候,每到演武的时节,风里就是这味道。我站了一会儿,
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卷婚书,又摸了摸压在婚书下面的另一张折叠好的纸。
那是调兵的令牌副本,两日前,驻守北城门的裴副将悄悄送进来的。”谢将军,北城三营,
随时待命。”他叫我谢将军。父兄战死之后,朝廷密旨由我承袭将领之职,掌北城兵符,
此事除裴副将与两位老参军之外,无人知晓。沈辞不知道。他以为他娶的是谢家落魄的孤女,
一块没人要的弃肉。我听见身后厅里沈夫人开始哭,哭声又尖又高,像被踩了尾巴。
我没有回头。”裴副将,”我开口,声音平稳,”传令,关城门。”黑暗里,
一道人影从廊柱后无声出列,抱拳,消失在夜色里。锣鼓声断了。整座沈府,
忽然变得很安静。02″我的妆奁呢。”沈夫人不说话。她坐在内堂的椅子上,绞着帕子,
眼圈还是红的,但哭声已经收住了——哭给宾客看的,宾客散了,哭也就没必要了。这一点,
她倒是个明白人。”沈夫人,”我在她对面站定,”妆奁抬进来的时候,我没有点数,
是我的疏漏,现在补上,可以吗?”她抬起眼,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没说话。
沈辞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不知道放哪里,悬在半空没着落。他还穿着喜服,
喜服的前襟皱了,是方才在正厅被他母亲扯出来的褶子。”谢锦书,”他开口,
语气像是在讲道理,”你今日在正厅那番话,我不计较,但事已至此,你跟我闹,
有什么意思?”我扭头看他。”我在找我的妆奁,沈大人,这有什么意思没有的,合情合理。
“”你那妆奁,”他停顿了一下,”早就……””早就什么?”他没接。我就知道了。
谢家原有的那些金器摆件,母亲的旧首饰,
父兄留下的几件随军器物——那些东西装在妆奁里,从谢家旧宅运出来,进了沈府,
再没有下文。”沈大人,”我转向他,”我父兄的佩剑,也在妆奁里,
那两把剑跟了他们二十年,是随军器物,不是寻常物件,
你若要告诉我那剑也被拿去’找工匠做了假的’,你现在就说,省得我之后再问。
“沈辞的手从门框上松了。他走进来,低声道:”你把声音压一压。””我声音不大,
“我说,”是沈大人心虚,所以觉得响。”沈夫人在椅子上动了一下,手里的帕子攥紧了。
她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变了,不是委屈,是一种我很熟悉的、往下打量人的审视。
“谢大**,”她开口,声音已经平稳了,带着那种惯于周旋的底气,”今日的事,
说到底是我沈家的不是,但你也要体谅,谢家如今的光景,辞儿肯娶你,
已是……””已是什么?””已是看得起你。”这四个字说出来,她自己先松了一口气,
像是说出了一句天经地义的话。我站在那里,看着她,没有动。她把这四个字当筹码,
压在桌面上,等我接。等我要么低头,要么发火,要么哭——哭是最好的,哭了就好拿捏了。
我哪样都没有。”沈夫人,”我说,”我父兄战死时,谢家家产尚有六成,我嫁妆折算下来,
是沈府三年进项的两倍,你告诉我,是谁看得起谁?”沈夫人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出来。
沈辞从后头插嘴了,语气有点急:”谢家那些旧账,你自己心里清楚,
实际剩下多少——””实际剩下多少,昨夜开箱的时候,沈大人已经替我验过了,
“我接过他的话,”一箱顽石,一箱冥币,沈大人认为这就是谢家的家底,那就这样,
我也不争辩。””我只要我父兄的剑。”沈辞停了很久。然后他侧过身,对门外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低,我没听清。片刻,小厮端进一个托盘,上头放着两把佩剑,剑鞘是旧的,
磨损的地方用布条缠了又缠,是父兄当年自己缠的,从来没有换过。我接过来,
一把一把检查,鞘口,剑身,护手。都在。我把剑收起来,抱在手里,转身往外走。
“谢锦书,”沈辞在身后叫我,”你走了,往后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别后悔。”我没停脚步。
“沈大人,”我说,”往后的事,我已经想清楚了。”走出沈府大门的时候,天刚亮,
街上有卖早点的担子走过,铃铛声一路向西飘远。我低头,
手指摩挲了一下父亲剑鞘上那截旧布条。布条是粗麻的,洗了很多次,
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但缠得结实,没有松。”将军,”裴副将从侧巷出来,小声道,
“城门已封,沈府出入,均有人盯着。””盯着就行,”我说,”我要知道接下来三日,
沈辞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是。””还有,”我停了一下,”北城营的粮草,
今日入库了吗?””已入库。”我点头,抱着剑,走进了晨雾里。身后沈府的大门还开着,
里头灯火通明,人影攒动,却没有一个人追出来。”裴副将,”我开口,
“沈辞手里有一份文书,弹劾北城军私设粮仓的,你知道吗?”裴副将沉默了一秒。
“属下知道,那份文书,是三日前送出去的,走的是沈辞表兄的路子,
目的是……””是想把北城军的兵权从我手里剥出去。”我替他说完,”我知道,
他动手比我想得早一点。”我没有说的是,他动手早了,但我更早。03″你表妹来了。
“裴副将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里有一点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担忧,
是那种见过太多世情、懒得多说的平静。我转过身。谢芷晴站在院门口,
穿了一件浅杏的春衫,头发梳得整齐,两颗珍珠坠子在耳边晃。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笑容是那种刚学会用却还不太熟的温柔。”表姐,”她走进来,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开锁,
取出一盅莲子羹,”我听说昨日婚宴上出了事,就过来看看,你没事吧?”我坐在那里,
看着她。从小到大,谢芷晴来找我,没有一次是空着手的。每次有东西拎着,
就意味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需要这个东西压场。”没事,”我说,”坐吧。
“她在我对面坐下,勺子搅了搅莲子羹,没有喝,抬眼看我。”表姐,
昨日那纸人的事……是你安排的?”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把茶杯转了半圈。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急切,
“沈辞那边……我听说他已经在到处说你的坏话了,说你行事乖张,说你父兄走了,
谢家没有了管束,你一个女子……””芷晴,”我打断她,”你今日来,是替谁说话的?
“她愣了一下。笑容裂了一条缝,又飞快地补上去,补得不太平整。”我替你说话,
我是你表妹,”她说,”我就是怕你吃亏,表姐,沈辞好歹是朝廷的官,
你现在把他得罪成这样,往后你一个人,怎么过?””我一个人怎么过,”我重复了一遍,
“你很担心。””当然担心,”她说,语气更急了,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表姐,
我跟你说实话,沈辞那边,其实还有转圜的余地,昨日的事,大家都知道他做得不地道,
但你要是主动低一低,把婚事重新……””芷晴。”她停了。我把茶杯放下,声音很平。
“昨日婚宴上,你坐在哪个位置?”她没有立刻回答,眼珠动了一下。”我……在宾客席,
靠外的位置。””靠外,”我说,”所以你看得很清楚,纸人的事,前前后后,你都看见了。
“”是……””那你来之前,先去见了谁?”这一句话落下去,她脸上的那点笑撑不住了,
像被风一口吹灭的灯。她拿勺子搅莲子羹的手停在半空,
小声说:”我没去见谁……””芷晴,”我语气没有变,”你袖子里别着的那张纸,是什么?
“她的手动了一下,往袖口缩。我没有去夺,就那样看着她。过了很久,
她从袖口取出一张叠好的纸,放在桌上,推过来,没有说话,眼圈红了。我展开。
是一份和离的陈情书,格式是现成的,上头空着一行,等我签名。陈情书写得文雅,
说的是双方性情不合,主动请和离,往后各不相干,沈辞不负赔偿之责,谢家妆奁折算所得,
亦不追讨。”这是沈辞让你来的。”我说,不是问句。谢芷晴的眼泪掉下来了,是真的哭,
不是演的,她的肩膀抖着,声音闷在鼻腔里。”表姐,你就签了吧,签了你就一身轻,
他……他能放你走,已经是……””已经是开恩了?”我把那张纸折好,放回桌上。
她哭着点头。我看着她哭,看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与这张纸毫不相关的话。”芷晴,
你认识沈辞,多久了?”她的哭声顿了。眼泪还在往下掉,但眼睛里多了一点什么,
那点什么一闪而过,很快又被泪水淹掉了。但我看见了。”表姐,你说什么……””没什么,
“我站起来,把那张和离书往她面前一推,”你拿回去,告诉沈辞,和离的事,
等他亲自来说。”我走进屋里,在她身后合上了门。门缝里传来她压抑着的哭声,断断续续,
哭了一阵,停了,又哭了一阵。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食盒盖子合上的声音,
脚步声往外走,消失在院墙外头。我在屋里站了一会儿,拿起桌上压着的一封信,
重新看了一遍。是驿站转来的,从北疆送过来的,信封上没有落款,里头只有一行字。
“谢将军亲启,沈辞弹劾文书,已在三日内撤回,撤书人——谢贞安。”谢贞安是父亲旧部,
现任兵部侍郎,从来不轻易动的人。他动了。我把信折起来,压在剑鞘下面。窗外,
谢芷晴的脚步声已经远了,消失在春日的街道上,消失得干净利落,像从来没有来过。
“表妹,”我轻声说,没有人听见,”你来得太早了。”04″谢大**,
我们夫人请你过府一叙。”来的是个婆子,五十来岁,穿着体面,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我,在看我身后,在打量我这个住所的门脸大小,院子深浅,
下人多少。打量完了,嘴角压下去一点,是那种无声的结论。”你家夫人是哪位?”我问。
“沈夫人。”我把门开大了一些,侧身,做了个请进的姿势。那婆子愣了一下,
没料到我让她进来,顿了顿,才迈过门槛,进了院子,又重新打量了一圈,
这次打量得更仔细,连墙角种的那棵老石榴树都没放过,石榴树今年还没挂果,
就是棵光秃秃的树。婆子盯着那棵树,嘴角又压了一点。”坐吧,”我说,”茶要不要?
“”不用,”婆子在石凳上坐了,背挺得直,”我们夫人的意思,请大**今日就过去,
沈府备了便饭,大**吃了饭,事情谈妥了,再走。””什么事情?”婆子看了我一眼,
像是奇怪我连这都要问。”和离的事,大**不是还没签吗?我们夫人说,总要当面说清楚,
签了字,各自安好,免得夜长梦多,对谁都不好看。””那我不去,”我说,”沈夫人要谈,
让她来。”婆子的眉毛动了一下,是被人拂了面子之后的那一下。”大**,
“她放缓了声音,换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我说句不中听的,你现在的光景,
和沈家闹僵了,对你没有好处,你一个人,谢家又没有……””婆婆,”我打断她,
“你说完了吗?”她住了嘴。”说完了的话,你回去告诉沈夫人,我昨日已经让芷晴带话了,
和离的事,让沈辞亲自来。”婆子站起来,整了整袖口,低声道了句”大**好自为之”,
出了院门,走得很快,步子带着气。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裴副将从墙边出来。
“那婆子来之前,先去见了谢芷晴,”他说,”谢芷晴在沈辞府上待了一上午,才出来的。
“”昨日她来,今日这婆子来,”我说,”沈辞换了两副牌,都没打出去,下一张,
他要自己来了。””若他来,将军如何应?”我没有立刻回答。
院子里的风把石榴树的枝条吹动,枝条上有新叶,嫩绿的,在风里来回晃。”他来,
我就让他进门,让他说,让他把他想说的全说出来,”我说,”然后我给他看一样东西。
“裴副将没有问是什么东西,他做副将做了十几年,知道有些话不该问。
但沈辞来的比我预料的更早,而且来的不止他一个人。午后未时,沈辞带着他表兄一起来了。
表兄姓庄,在户部任职,说话有一种久经官场的油滑,进门先夸了一遍我的院子,
说布置雅致,说老石榴树有年头,说这样的地方住着,是懂得过日子的人。夸完,坐下,
沈辞递过来一卷东西。不是和离书,是一份文书,上头列着谢家妆奁的清单,
每一样都注了”折损”或者”遗失”,最后加总,写了一个数目,比实际少了大半。
“谢大**,”庄表兄开口,声音温和,像在解释一件很简单的事,”昨日婚宴的场面,
沈家也是颜面有损,但大家都是明白人,这事就不往外扯了,你们和离,沈家按这个清单,
补偿你这个数目,你拿了银子,往后另谋婚配,也是一段缘分嘛。
“我把那份清单从头翻到尾,看了一遍,放下。”庄大人,”我说,”这个数目,不对。
“”不对?”庄表兄笑了,”大**,这已经是我们诚心……””少了三千四百两,”我说,
“还有我父兄旧物两件,折价另算,清单上没有列。”庄表兄的笑顿了一顿。沈辞脸色阴沉,
双拳紧握,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大**,”庄表兄继续笑,但笑容窄了一寸,
“你是拿了朝廷命官的俸禄做数呢,还是——””庄大人,”我说,”我给你看样东西。
“我从袖中取出那份弹劾文书的副本,放在桌上,推过去。庄表兄拿起来,看了两眼,
脸色变了。那是沈辞之前托他送出去的弹劾北城军的文书,副本,一字不差,
盖着沈辞的私印。文书上有一行朱批,是兵部侍郎谢贞安的字迹,写的是:查无实据,驳回。
但在驳回二字下面,另有四个字,是另一个人的字迹,字迹工整,带着庙堂之气,我认得,
那是当朝首辅陆衡的字。陆衡写的四个字是:此事存档。庄表兄把文书放下,沉默了很久。
沈辞身子往前倾了一点,去看那份文书,看清楚上面的字迹,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谢大**,”庄表兄的声音不再油滑,带了一点干涩,”这……从何而来。””庄大人,
“我说,”清单上少的三千四百两,明日差人送来,旧物折价,我列张单子,后日一并结清,
和离的字,结清那日我来签,一日不差。”庄表兄没有再讨价还价,站起来,拍了拍袖子,
说了句”改日再叙”,带着沈辞出了院门。沈辞走到门口,回了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样东西,不是恨,比恨更深一点,更沉一点,
是想搞清楚他到底漏算了什么的那种。他搞不清楚。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我算进去。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走远,低头,把那份文书收回袖中。”裴副将,”我说,
“首辅那边,什么时候回话?”裴副将走过来,抱拳,声音压得很低。”回将军,
首辅昨日已入京,今夜,他要亲自登门。”风把石榴树吹得哗哗响。我看着那棵树,
枝条上嫩叶一片一片,小小的,在风里抖着,但根没有动。第5章”谢将军,陆大人到了。
“裴副将说这句话的时候,院门已经开了,夜风进来,带着城郊的草味,和一点墨香。
陆衡走进来,比我想象的年轻,或者说,他看起来比他实际的位置年轻。首辅,
从来都应该是须发半白、老成持重的形象,但他不是,他四十出头,眉眼清楚,
穿着一件不起眼的深色便服,进门没有带随从,手里提着一盏自己掌的灯。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下,看了看那棵石榴树,又看了看放在廊下的两把佩剑,然后看我。
“谢将军,”他开口,声音不高,”久等了。””陆大人,”我往里让,”请进。”他坐下,
没有客套,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开口就是正题。”弹劾文书的事,
沈辞今日见到了副本,”他说,”他现在是什么反应?””慌,”我说,”但还没乱,
他在等我先出手。”陆衡点头,没有说话,手指在茶杯边沿绕了半圈,停下。”谢将军,
“他说,”我今日来,是有一件事,要亲自告诉你。”我等着。”十二年前,
你父亲谢忱与我,有过一个约定,”他说,字句很慢,像在确认每一个字的重量,”他说,
若他有女,我家有子,愿结秦晋之好。”院子里一时只有石榴树的枝条轻响。”这件事,
“我说,”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陆衡说,”当年你父亲的意思,
是等你及笄之后再说,但后来北疆出了事……”他没有继续说北疆的事,那件事不需要说,
人人都知道,谢家父子战死,北城失了三成兵,朝廷忙着重新布防,很多事情被搁下了。
“所以这个约定,就没有提,”我说。”没有提,”他说,”直到沈辞的婚事被提上来,
兵部那边有人知道这个约定,悄悄给我传了信,我当时人在江南巡查,等我赶回来,
婚事已经定下了。””陆大人,”我说,”你今日来告诉我这件事,是什么意思?”他看我,
眼神直,没有绕。”是想问谢将军,这个约定,你是否认。”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屋里灯烛的火苗跳了一下,光在他脸上晃了一晃,他没动,就那样等着我的回答,不催,
不绕,像一个真正习惯了等待结果的人。”陆大人,”我说,”你家公子,我见过吗?
“”没有,”他说,”他在外地任职,今日也不在京中。””那他知道这件事吗?””知道,
沈辞裴副将谢芷晴小说章节目录阅读-十里红妆全是冥币,成亲当天我让纸人替我拜堂在哪免费看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