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萧煜沈渡无弹窗在线阅读 新书《陆承萧煜沈渡》小说全集阅读

边境那夜我替他挡三箭，功劳被人踩着我的头领走了。父亲腿断，我蹲了三年牢。

五年后他成了太子，满城寻恩。我进宫，弹幕炸开——【炮灰冒功，死定了！

】我推出玉佩：”殿下，不是我。”他的眼眶，红了。欠我的，我自己来收。

【第一章】药碗见了底，我把最后一口药汁喂进父亲嘴里。他咳了两声，血沫溅在我手背上。

我拿袖子擦了擦，没擦干净，血丝渗进布纹里，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花。

“渡儿……”父亲的手枯瘦得只剩骨架，攥住我的袖口，指节一个个鼓起来。

“玉佩……别拿去……”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枚青玉佩。佩面有条裂纹，

从左下角劈到右上角，裂口处的玉质发白，像骨头茬子。五年了。裂纹没变。

我左肩上那道箭疤也没变。门外马蹄声碾过泥路，停了。有人拍门，拍得整间破屋子都在抖，

灶台上的药罐跟着嗡嗡响。”沈渡！太子殿下寻玉令——持青玉佩者，入宫面圣！

“我把被角给父亲掖好。”爹，我就去换点药钱。”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眼窝深陷的脸上全是我读不明白的恐惧，手指死死攥着袖口不肯松。

我把他的手一根一根掰开，放回被子里。转身跟着官兵走了。——宫墙高得遮天。

我跟着两个甲兵穿过三道门，每过一道，身上的补丁就扎眼一分。

路过的内侍拿眼角扫我一下，嘴角的弧度压都懒得压。金殿的地砖擦得能映出人影。

我跪下去的时候，膝盖骨磕在石面上，疼意顺着骨头缝往上蹿，一直钻到牙根。然后我抬头。

萧煜坐在最高处。五年不见。当年那个烧得滚烫、满身是血、抓着我手腕说胡话的少年，

长成了这副模样——周身冷意，眉目如刀，端坐在金漆座上，像一柄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剑。

他看见我的那一瞬，眼皮跳了一下。很轻，很快。但我看见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

收紧了。就在这时——半空中炸开一排发光的文字。荧蓝色，悬在我眼前三尺的位置，

一行接一行地滚。【来了来了，冒功炮灰终于上线了！】【笑死，穷成这样还敢进宫，

等着被太子拖出去打吧。】【太子早就查清楚了，真恩人是陆家大**陆婉，

这穷鬼最多活三天。】我瞳孔一缩。什么东西？字悬在半空，一行行飘过去，

带着颜色——红的兴奋，白的嘲讽，灰的幸灾乐祸。像弹幕。我左右扫了一眼。

两列官员垂手站着，纹丝不动。没有人抬头，没有人看到这些字。只有我能看见。”沈渡。

“萧煜的声音从上方压下来，不重，但每个字像钉子钉在地砖里。”玉佩呈上来。

“内侍接过玉佩，转呈御前。萧煜接过去的时候，指尖停了一停。他翻过玉佩，

看到那条裂纹。他的呼吸，断了一拍。弹幕又滚了：【太子要发飙了！假冒恩人，死罪！

】【快了快了，拖下去打二十棍是标配，然后女主登场接盘！】我盯着那些字看了两秒。

拖下去打。五年前也是这样。陆承踩着我的脸，对赶来的将士们说”这个逃兵冒领军功，

打”。然后他们真的打了。打完之后，又打了我父亲。打断了他的腿。”沈渡。

“萧煜又叫了一声。我回过神。他盯着我，瞳孔深处有什么在翻涌，像冰层下面的暗流。

“这枚玉佩，你从何得来？”弹幕疯了：【说啊！冒功啊！我等着看你被揭穿的样子！

】我沉默了三秒。然后磕了个头，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回殿下。

“”玉佩是小人在路上捡的。””小人不是您要找的恩人。”金殿安静了。

连弹幕都卡了一下。然后一起炸了：【？？？他否认了？？？】【什么操作？

炮灰不是应该死咬着不放吗？】【等等……太子的表情怎么回事？他不像生气，

他看着像要——】我没抬头。但我听见了萧煜的呼吸。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

尾音碎了。”……你说，不是你？”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被生吞了一半。

我没回答。沉默了很久。久到弹幕都安静了下来。

最后是方恒——太子身侧的侍卫头领——走到我面前，递来一个布袋。”太子说，拾玉有功，

赏银三十两。”我接过来，站起身。膝盖跪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

咬着牙没让自己摔。从头到尾，没再看萧煜一眼。走出金殿。穿过长廊。踩过门槛。

宫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头顶飘过最后一行弹幕：【奇怪……他真的走了？太子怎么没拦？

这情节不对劲……】风从宫墙外灌过来，灌得脸发疼。我把银子揣进怀里。陆承。陆婉。

你们踩着我的头吃了五年。够了。该吐出来了。【第二章】回到家的时候，父亲昏过去了。

药罐在灶台上扑着，褐色的药汁溢出来，嗞嗞地烧在火上，满屋都是焦苦味。

我赶紧把罐子端下来，吹了吹，一勺一勺喂到他嘴里。他的脸瘦得颧骨戳出来，

两条断腿在被子底下支着，五年了，还是那个歪扭的角度，膝盖以下的骨头碎成了几截，

长死了，再也接不回去。弹幕又出现了。这次不是嘲笑我，

是在讨论”情节”：【接下来是陆承的高光戏，三天后太子在含元殿给他授勋，边境军功，

连升两级。】【陆婉五天后到京城，太子亲迎，啧啧好大的排面。】【等陆婉一来，

太子就认她当恩人了，炮灰沈渡彻底出局。】我盯着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脑子里。

三天。陆承升官。五天。陆婉进京。”渡儿……”父亲又醒了，手摸索过来，手指骨节粗大，

搭在我小臂上，力气像风吹过来一样。”别……别去招惹他们……””不招惹。

“我把碗递到他嘴边。”爹，喝药。”他喝了两口，呛了一下，血丝从嘴角渗出来。

我拿布给他擦干净，他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你的肩……疼不疼？”我愣了一下。

他问的是那道箭疤。五年前。燕山口。

那一夜的画面我做了上千个梦也没梦完——北境叛军夜袭，巡营队被打散。

我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往山谷里爬，身后是喊杀声和马蹄声。三支箭。

第一支穿过我左肩，箭头擦断了锁骨。第二支扎进肋下，从后背的肉里钻出半截箭头。

第三支钉在我右腿上，我跪下去，又站起来。我不认识那个少年。

只知道他穿的料子比我见过的所有布都贵，腰上挂着一枚青玉佩，已经烧得人事不省。

我把他塞进山洞里，拿身上最后一壶烈酒浇在他胸口的伤口上止血。酒不够，

我刮了岩壁上的草木灰，一把一把按在他裂开的肉里。他疼得在昏迷中抓住我的手，

指甲嵌进我的肉里，嵌出血来。我守了他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援军来了。然后陆承来了。

他骑着马，甲胄干干净净，连灰都没沾一粒。他扫了一眼山洞里的少年，

又扫了一眼满身是血的我，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他笑了。”来人，

这个逃兵冒领护驾之功——拿下。”我被四个人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地，沙子和血灌进嘴里。

陆承的靴子踩上我的后脑勺，碾了碾。”记住，命是本将军救的。你什么都没做。

“后来的事，想了只会让肋骨发疼。我站起来，出了门，往城东走。

赵铁的馒头摊在东街尾巷里，一口蒸锅几层笼屉，白气从缝隙里往上冒。我走到摊前，

赵铁正在揉面。他抬头看见我，面团从手里掉了。”沈……沈渡？”他比五年前老了二十岁。

头发白了大半，背驼了。右手少了两根手指——陆承的人砍的，让他”忘掉”那一夜。

“老赵。”我在他对面坐下来。”生意还行？”他嘴唇抖了一下，左右看了看，

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来了……他们还在盯着……””没人盯你。五年了，

你对他们连个屁都算不上。”他咽了口唾沫。”你来……干什么？”弹幕飘过一行：【赵铁？

谁？路人甲吧。】我看了那行字一眼。路人甲。

帮我拖过枪、绑过伤、亲眼看到陆承踩在我头上的路人甲。”老赵，”我压低声音，

“那一夜的事，你还记得多少？”他的脸白了。”沈渡，你别——””陆承三天后就升官了。

靠着你我拿命换来的军功，连升两级。”赵铁闭上了嘴。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

两根断指的疤口早就长好了，肉歪歪扭扭的。沉默了很久。笼屉里的馒头都蒸过了头。

他抬起来头，眼眶红了。”你要我做什么？””记住那一夜。别的，我来安排。”走之前，

弹幕又飘过一行：【陆承这几天在清理尾巴，边境调令的原件只剩军机处那一份了，

他打算后天晚上销毁。】我脚步一顿。后天晚上。那份调令上记着当夜巡营队的排班名册。

陆承不在名册上。而我在。那是他最怕的一张纸。我捏了捏拳头，往家走。他怕。那就对了。

【第三章】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西几家茶馆。不是去喝茶。是去说话。

我找了三个在街面上混闲的，花二十文铜板，

托他们帮我打听一件事：”当年边境燕山口那一仗，救太子的到底是谁？”不需要答案。

只需要这个问题在茶馆里过三遍嘴。下午，

弹幕准时来了：【哈哈有人在外面传闲话质疑陆承的军功，陆承知道后气得摔了茶杯。

】【他今晚派人去查了，看是谁在嚼舌根。】我蹲在巷子口啃馒头，看完弹幕，

拍了拍手上的渣。够了。只要他知道有人在查。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越怕的人，

越着急动手。果然，傍晚的时候弹幕又来了一条：【陆承原定后天去军机处销毁调令，

现在提前到今晚了！他要亲自去盯着！】我站起来。今晚。来不及去军机处拿原件了，

那地方守卫太严，我进不去。但我不需要原件。白天的时候，赵铁已经去过军机处了。

他的军籍还在，旧档案的查阅权没被撤销。

他以”核查旧年军饷记录”为由调阅了燕山口的巡营排班名册，档案官没当回事，给他看了。

赵铁不会写字，但他会画。

他把名册上的关键内容一笔一画临摹在一块麻布上——”燕山口巡营队，领队小旗沈渡。

当夜值哨：沈渡、赵铁、王二牛、孙大彪。”没有陆承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这块麻布，

现在缝在我床底褥子的夹层里。陆承烧了原件也没用。副本已经不在军机处了。——入夜，

我去了军机处外面的巷子。天黑透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侧门闪了进去——陆承的亲随，

我认得那张脸。我没动。我只是把一封信，塞进了军机处大门值守老兵的门缝里。

信很短：”今夜有人私闯军机处销毁军令档案。此事关乎太子殿下恩人真伪，

请转呈方恒方统领亲启。”没署名。我转身准备走。差点撞上一个人。抬头——陆承。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下巴微抬。比五年前胖了一圈，

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精明、刻薄，像两粒磨过的黑石头。他是来接应的，

身后跟着两个带刀随从。我低下头，往旁边让了一步。心跳在肋骨后面擂鼓。他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脚步停了。”站住。”我停了。”抬头。”我慢慢抬起头，让他看清我的脸。

五年的牢狱和饥饿把我削成了另一个人，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陆承还是认出来了。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沈渡？”他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像在嚼一块脏东西。”你还活着？”我弯了弯腰。”陆大人认错人了，

小人只是——””我认不错。”他走近一步，目光从上到下把我剥了一遍。”蹲了几年牢，

出来还是这副穷酸相。”身后的随从笑了，笑声在巷子里弹来弹去。我没吭声。

拳头攥在袖子里，指甲嵌进掌心。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拍在那道箭疤上。我浑身一僵。

他收回手，像逗完一条断了腿的狗。”听说你今天进了宫？”他凑近一点，

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沈渡，劝你一句——安安分分活着。你冒不起的功，别惦记。

嘴管不住的话，我不介意帮你管。”他顿了顿。”就像管你爹那条腿一样。”笑了一声，

绕过我走了。靴子踩过石板路，哒、哒、哒，和五年前踩在我后脑勺上的节奏一模一样。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脚步声消失干净。然后吐出一口气。

掌心里是四道指甲掐出来的血痕。弹幕飘过：【哈哈陆承帅爆了，这就是男配的压迫感！

炮灰被吓傻了。】我看了一眼，没理。不是不敢说硬话。是不用。陆承，

你走进这条巷子的时候，军机处大门的守卫已经看到了你的背影。而我那封信，

已经在他手里了。今夜过后，不管调令原件烧没烧——方恒都会知道，

有人半夜闯进军机处毁文档。而那个人的主子，叫陆承。你亲自来接应，是为了稳妥。

可对我来说——你是亲自来送人头。【第四章】天亮后，

弹幕先一步给我送了消息：【昨晚军机处走了水，烧了两柜子旧档案。陆承做得干净，

证据全没了。】【这下稳了，沈渡翻不了天了。】我把粥吹凉了喂父亲。

他今天精神好了一点，能坐着靠在床板上了，但说话还带血腥气。”渡儿，昨晚你去哪了？

“”出去走走。”他看我，目光全是担忧。我笑了笑，把勺子送到他嘴边。

弹幕的”读者”们以为证据没了。陆承也以为证据没了。但他们不知道，

麻布临摹件缝在我床底的褥子里，好好的。陆承烧了原件，

却不知道副本早就出了军机处的门。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方恒那边，有动静了。

中午的弹幕让我差点呛了粥：【方恒收到匿名信后，昨夜带人去查了军机处火灾现场，

确认是人为纵火！太子已经知道了！】【但太子没声张，让方恒暗查。】好。萧煜不蠢，

他选了按兵不动。这正是我需要的——一个在暗处等着收网的人。——下午，

我去了城西的孙氏药铺。这家铺子开了三十年。五年前北上之前，

我在这里买过十斤烈酒和两包止血散。孙掌柜是个干瘦老头，记性好得出奇。

“你是那个买了十斤土烧酒的小子！”他一拍柜台，”当时我还说，那酒辣得烧穿肠子，

你说拿去洗伤口。你还欠我三十文酒钱呢。”我把最后几枚铜板放在柜台上。”酒钱补上了。

另外麻烦掌柜帮我写个字据，就写你当年卖给我十斤烈酒、两包止血散这件事，按上手印。

“他犹豫了一下。”你要这个干什么？””讨旧账。”他看了我一眼，从柜底摸出纸笔，

写了。我把字据折好，贴着胸口放进去。又一块拼图。名册证明我在场。

药铺字据证明我买了烈酒和止血散。而陆承——他的后背干干净净，一道疤都没有。

——第三天。含元殿大典。我混在宫墙外围观的百姓里，踮脚往里看。

陆承穿着崭新的朱色官袍，跪在太子面前受封。萧煜念完诏令，

把一柄镶金佩剑递到陆承手里。”末将陆承，谢太子殿下隆恩！”四周响起恭贺声。

弹幕在我眼前飘：【帅！陆承这造型绝了！】【名场面！陆家巅峰时刻！

】然后又飘过一行小字：【不过太子今天的表情有点怪……他看陆承的眼神好冷。

】我顺着那行字看过去。弹幕说得对。萧煜在看陆承。但那不是看功臣的眼神。

那是看猎物的。我收回目光，转身挤出人群。下午又出了一趟城，去了旧营地的废墟。

在伙房后面的枯井里，我找到了一支断箭——铁箭头，鹰羽尾，北境叛军的制式。

五年前从我肋下**的那支，我扔在了这口井里。箭杆断成两截，

箭头锈蚀爬满了整个铁面，但形制没变。我把它包好，揣进怀里。第三块拼图。

弹幕在头顶飘过：【下集预告：陆婉进京！大家期待女主和太子的重逢吧！！！

】我捏着那支断箭，往家走。重逢？好。我也等着。【第五章】陆婉到京城那天，

半个城都出来了。我挤在长安街的人堆里，闻着汗味和劣质脂粉味，踮脚往前看。

八匹白马拉着一辆雕花马车，从南门驶来。车帘掀开一角，一只白到透光的手搭在窗沿上，

指甲修剪得齐整，指腹干干净净，连一个茧子都没有。人群在喊：”陆家大**！

太子的恩人！”弹幕炸了：【女主陆婉终于登场了！】【好美！

就是这个女子在燕山口救了太子殿下！】我盯着那只手。五年前的燕山口，零下三十度，

风从骨头缝里灌。要在那种地方给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止血包扎，手会冻裂，

指缝会灌满血和沙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粗大，掌心全是旧茧和疤痕，

右手中指的指甲歪到现在也没长正过，冻伤后就再没回来。又看了看那只搭在窗沿上的手。

就这只手，在零下三十度的北境，给烧到四十度的太子止了血、接了骨？

弹幕自己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不信。——马车在太子府门前停下。萧煜没有出城迎接，

只派方恒在门口等着。弹幕有点懵：【太子没亲自来？情节不是说出城十里相迎吗？

】【矜持吧，太子嘛。】我站在斜对面酒楼二层窗口，叫了一壶最便宜的茶，看着陆婉下车。

鹅黄衫裙，眉眼温婉，确实生得好看。她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弹幕之前剧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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