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圣何苗丁怜《道德绑架我?我把你CPU干烧》小说完整版 精品《道德绑架我?我把你CPU干烧》小说在线阅读

我们班长,高圣,人如其名,浑身散发着圣光,特别是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时候。

开学第一次班会,辅导员刚走,他就清了清嗓子,走上讲台,点开一个PPT。

上面是一个女孩的照片,很瘦,眼睛很大,配着一行字:予人玫瑰,手有余香。“同学们,

这是隔壁外语系的同学,家庭困难,得了重病,需要大家的帮助。

”高圣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沉痛,“我们作为一个有爱的集体,是不是应该伸出援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像个正在巡视领地的君王。“我提议,我们班每位同学,

最低捐款五十元,上不封顶。有困难的同学可以私下找我说明,但我想,爱心是无价的。

”他把一个收款二维码投到大屏幕上,然后带头扫了码,转账截图发到班级群里,

金额是五百。“我先来,五百,希望能起点带头作用。”群里立刻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班长威武!”“班长太有爱心了!”“收到,马上转!”一张张转账截图开始刷屏,

五十的,一百的,两百的。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不捐好像就成了异类,

成了没有爱心的冷血动物。我的室友何苗捅了捅我的胳膊,小声问:“齐柚,你捐多少?

”我看着她手机屏幕上那个五十块的转账界面,她手指悬在上面,有点犹豫。我知道,

她这个月生活费已经很紧张了。我没说话,把手机揣回兜里。高圣很满意现场的气氛,

他目光流转,最后落在我身上。我正低头看着自己刚做的课堂笔记,

试图找出一段代码的最佳算法。“齐柚同学,你没有在看群吗?”他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全班同学听见。瞬间,几十道目光都聚焦过来。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在看。

”“那你……”他指了指屏幕上的二维码,“是不是也该表达一下爱心?”这句话很有水平。

他没说“你是不是也该捐钱”,而是用了“表达爱心”这个词。拒绝,

就等于承认自己没有爱心。我点点头:“当然应该。”高圣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我站了起来,走到讲台边。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去扫码。我拿起一支白板笔,

走到旁边的白板前。“高圣同学,我想先确认几个问题,可以吗?”他愣了一下,

但当着全班的面,他只能点头:“当然可以,你问。”“第一,

”我在白板上写下数字“1”,然后说,“这位同学的病情诊断书,你看过原件吗?

或者有官方认证的复印件吗?”高圣的表情僵了一下:“……有同学发在群里的照片。

”“照片可以伪造。”我说,“我们需要确认信息源的可靠性。这是逻辑第一步,事实核查。

”第二,”我写下数字“2”,“募捐的主体是谁?是学校官方组织,

还是有资质的慈善基金会?如果是你个人发起的,那么根据法律规定,

个人没有公开募捐的资格。

高圣的额头开始冒汗:“是我们学生自发的……”“‘自发’很好,但程序要合规。

”我继续说,“第三,资金的监管方案是什么?谁来记账?谁来监督?

怎么确保每一分钱都到了病人手里?捐款结束后,会不会公示详细的资金流向,

精确到每一笔支出和对应发票?”教室里一片死寂。之前还在群里积极响应的同学,

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我放下笔,看着高圣,

语气依然平静:“你说爱心是无价的,我同意。但正因为无价,才不能被随意利用和消费。

我们的善意,必须建立在事实清晰、程序正义、监管透明的基础上。否则,这不是献爱心,

这是在进行一场高风险的、信息不透明的金融活动。”我走回座位,坐下。高圣站在讲台上,

脸一阵红一阵白,像个信号灯。“我……我这都是为了同学好!”他憋了半天,

说出这么一句。“我知道。”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打开班级群。

我在群里发了一段话:“@全体成员各位同学,对于献爱心,

我个人提出一个替代方案:1.请班长联系辅导员,

由辅导员出面与外语系核实该同学的真实情况,并获取官方证明材料。2.如果情况属实,

建议通过学校官方的学生资助渠道进行捐助,或联系有公开募捐资质的基金会发起项目。

3.我本人承诺,在官方渠道开通后,我将捐出我本月获得的全部奖学金,一千五百元。

在此之前,对于任何个人发起的、缺乏监管的募捐,我一分钱都不会捐。我的善意很贵,

不能随便挥霍。”发完,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看我的代码。群里炸了。最开始,

是高圣的几个拥护者在质问我。“齐柚你什么意思?怀疑班长?”“就你懂法?就你清高?

”我没理。几分钟后,风向变了。“我觉得齐柚说的有道理,还是通过学校比较靠谱。

”“对啊,万一钱没给到病人怎么办?”“支持走官方渠道,这样我们捐得也放心。

”“一千五(哭泣表情),学霸就是学霸,这才是真爱心!

”之前那些捐了五十、一百的同学,开始一个个在群里@高圣。“班长,我们捐的钱怎么办?

”“要不你先退给我们,等学校通知了再捐?”高圣一个字都没回。那场班会,

最后在一种极其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高圣收到的那些钱,据说当晚就一个个退了回去。

晚上回宿舍,何苗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柚子,你也太猛了。你就不怕得罪班长吗?

”我正在调试一段程序,头也不抬:“我为什么要怕他?他能影响我的绩点,

还是能影响我的代码编译通过率?”“可是……大家会觉得你很冷血,不合群。”“合群?

”我终于停下来,看着她,“为了合群,就要放弃独立思考,

把自己的钱交给一个缺乏监管的个人账户,参与一场自我感动的狂欢?何苗,这不是合群,

这是智商税。我的钱虽然不多,但也不想交这种税。”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知道,

我今天肯定被人当成“显眼包”了。无所谓。一个系统里,

如果所有人都遵循着一套有漏洞的、低效的规则,那个指出漏洞的人,必然会成为异类。

但只要我的核心目标——安安静静地学习,顺顺利利地毕业——不受影响,

我不在乎当这个异类。我的CPU,要用来处理有价值的信息,

不是用来跟他们进行感情共振的。我们宿舍四个人。我,何苗,还有一个叫周莉的考研狂人,

基本就是宿舍、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我们俩交集不多。最后一个,叫丁怜。

丁怜人如其名,我见犹怜。一米六的个子,体重估计没超过八十斤。说话细声细气,

走两步路就感觉她要喘。林黛玉见了她,都得递根烟,说声“妹妹你比我牛”。

她的人生哲学,就是把“柔弱”当成武器。宿舍的卫生,是按值日表来的,一人一天。

但丁怜的值日表,基本形同虚设。轮到她的那天,她总有各种状况。“哎呀,

我今天好像有点低血糖,头好晕啊。”“我亲戚突然来了,肚子好痛,动不了了。

”“我的手昨天好像被门夹了,现在还肿着,提不动水。”每次她这么一说,

老好人何苗就顶上去了。“没事没事,怜怜你快躺着,我来弄。”于是,

丁怜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刷剧,何苗一个人吭哧吭哧地扫地、拖地、倒垃圾。今天,

又轮到丁怜值日。我晚上十点从实验室回来,一推门,一股泡面味混着垃圾的酸味扑面而来。

垃圾桶已经满了,冒了尖,旁边还放着两个外卖盒子。地上,还有几根不知道谁掉的头发。

何苗在洗衣服,周莉在戴着耳机背单词。丁怜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

眉头紧锁。“何苗,今天不是丁怜值日吗?”我问。何苗回头,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指了指丁怜的床铺,压低声音说:“怜怜不舒服,说胃疼。”我走到丁怜床边。她闭着眼,

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均匀。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她“嘤咛”一声,

缓缓睁开眼,看见是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齐柚……你回来啦。

”她声音弱得像蚊子叫,“我今天胃好难受,可能是中午吃坏东西了。”“哦,”我点点头,

“哪个外卖平台的?哪家店?我们得保留证据,打平台电话投诉,要求赔偿。

顺便打12315,维护消费者权益。”丁怜愣住了:“啊?不……不用这么麻烦吧,

可能是我自己肠胃弱。”“那不行。”我一脸严肃,“食品安全无小事。

万一别的同学也点了他家外卖吃坏了肚子怎么办?我们这是为民除害。”说着,

我就要拿起她的手机:“你解锁,我看看订单记录。”“别!”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动作快得不像个胃疼的人,“我……我突然觉得好多了,可能就是饿过头了。”“那就好。

”我把她的手机放回桌上,然后从我的书架上抽出一张A4纸。“既然你好了,

那我们来聊聊值日的问题。”我把纸拍在桌上,

上面是我用尺子画的、用不同颜色水笔标注的表格。

表格的标题是:《宿舍卫生量化管理及责任分配执行细则》。我指着表格,

对围过来的何苗和一脸懵的丁怜说:“我观察了一下,

宿舍卫生的矛盾点主要在于标准不统一,责任不明确,以及缺乏有效的奖惩机制。”“所以,

六个模块:地面清洁、垃圾处理、桌面公共区域整理、窗台擦拭、饮水机换水、卫生间清洁。

每个模块都有明确的SOP,也就是标准作业流程。

”我指着“地面清洁”那一栏:“比如扫地,

要求是‘无可见毛发、无大块垃圾、无明显灰尘’。拖地要求是‘使用消毒液稀释,

拖后无水渍残留’。完工后,需要由另外两名非值日舍友进行交叉验收,签字确认。

”何苗张大了嘴。丁怜的脸开始发白。“最关键的是这个,”我指向表格的最后一部分,

“‘缺勤与补救措施’。如果因故无法值日,需要提前十二小时,在宿舍群里提出申请,

并与其他舍友协商换班。未经申请或申请未获同意而缺勤的,记为一次‘违约’。

”“每次违约,需要支付十元‘宿舍公共基金’,用于购买垃圾袋、消毒液等耗材。同时,

需要在之后一周内,承担两次额外的、完整的值日任务作为补偿。”我抬起头,

微笑着看着丁怜:“这个方案,综合考虑了公平性、可操作性和契约精神。丁怜同学,

你觉得怎么样?”丁怜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我……我有时候是真的不舒服……”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考虑到了。

”我指着细则里的一条备注,“因病缺勤,需提供校医院的病假条或有效诊断证明。

我们可以把证明复印件贴在表格后面,做到有据可查。”丁怜的脸色,从白转青,

又从青转红。“不……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吧?大家都是室友,互相帮助一下不就好了?

”“‘互相帮助’的前提是‘互相’。”我一字一顿地说,“单方面的、无原则的索取,

不叫‘互相帮助’,叫‘压榨’。何苗帮你,是情分,不是本分。我们制定规则,

不是为了让大家变得冷漠,而是为了保护好人的情分不被过度消耗。

”我把笔递给丁怜:“现在,如果你没意见,就在这份细则上签个字。我们宿舍,

从今天开始,按规则办事。”周莉早就摘了耳机,默默走过来,拿起笔,

“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何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丁怜,也签了字。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丁怜身上。她拿着笔,手在抖。签,意味着她的好日子到头了。不签,

她就成了全宿舍的对立面。最后,她几乎是把名字划拉上去的。我满意地点点头,

把表格贴在宿舍门后,然后指了指那个满出来的垃圾桶。“好了,规则从此刻生效。

丁怜同学,今天的值日时间还没过,这是你的任务。请按SOP执行,我们稍后验收。

”说完,我坐回自己的座位,戴上耳机,整个世界都清净了。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看见丁怜,

自己套上垃圾袋,把那些外卖盒子一个个捡进去,然后认命地提着它,走出了宿舍门。

何苗凑过来,小声说:“柚子,你好厉害。”我敲着键盘,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

“这不叫厉害。”我说。“对付魔法,要用魔法。对付系统漏洞,就要打上补丁。

她想利用规则的模糊地带占便宜,那我就把规则写死,让她无漏可钻。”这世上,

很多所谓的“体面”,都是给脸皮厚的人准备的。你想让所有人都体面,最好的办法,

就是拿出不给任何人留情面的规则。大学里总有些莫名其妙的节日。比如女生节,

比如光棍节,再比如,学生会外联部搞出来的“校园感恩节”。

说是为了培养大家的感恩之心,活动搞得很大。又是拉横幅,又是摆摊位,

让大家写感恩卡片,送给想感谢的人。我们专业的导员,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年轻人,

被这股风吹得热血上头,在专业群里发了个通知。“@全体成员同学们,

本周四是校园感恩节。为了响应号召,也为了增进师生感情,我希望每位同学,

都能手写一封感恩信,周四上课前交给我。我会仔细阅读每一封,感受大家的心意。

”下面一堆“收到”、“老师辛苦了”。我看着这条通知,眉头皱了起来。

“手写”、“感恩信”、“交给他”。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味道就不对了。

这已经不是“倡议”,这是在布置作业。用“感恩”的名义,布置一项**的作业。

何苗已经拿出信纸,开始咬着笔头构思了。“柚子,你说写什么好?是感谢老师的谆谆教导,

还是感谢老师的无私奉献?”我反问她:“开学到现在,你跟导员说过几句话?

”“呃……就开学报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欢迎你’?”“他教你高数了,

还是教你C语言了?”“……没有。”“他帮你解决生活困难了,还是给你做了职业规划了?

”“……好像也没有。”“那你为什么要感谢他?”我看着她,

“你要感谢一个开学只见了一面,说过一句话,

对你的学业和生活都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帮助的人?还要手写一封信?

”何苗被我问懵了:“可是……老师让写的啊,大家都写,我不写,不太好吧?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说,“他利用自己的身份,

强迫你们表达一种你们未必拥有的情感。这不是感恩教育,这是情感绑架。”周四早上,

第一节是导员的课。课前,他抱着一个纸箱子,站在讲台边,

笑眯眯地看着同学们排队把信交进去。大部分人都交了。轮到我的时候,

我两手空空地从他面前走过。”我又成了全场的焦点。这种感觉,我开始有点习惯了。

“报告老师,我没写。”我回答得干脆利落。他的脸沉了下来:“为什么没写?

是对老师有意见,还是觉得这个活动没意义?”一个大帽子就这么扣下来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老师,我对您个人没有意见。但我对‘强制感恩’这种形式有意见。

”“强制?”他拔高了音调,“我这是引导!引导你们做个懂得感恩的人!”我认为,

真正的感恩,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情感,

是对他人给予的、实质性的帮助所产生的真诚回馈。它可以是一句发自肺腑的谢谢,

也可以是实际行动的报答。但它不应该,也不能是一篇在行政指令下完成的命题作文。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如果今天,您帮我修改了一份简历,

或者为我推荐了一个实习,哪怕只是在我困惑的时候,给了我一句有价值的建议,

我都会真诚地感谢您。我会给您发邮件,甚至请您喝杯咖啡。

但我不会把它写成一篇歌功颂德的文章,交给您,作为一项任务来完成。

”“把感恩变成作业,只会消解感恩本身的价值。它会让学生学会表演情感,

而不是真正拥有情感。我认为,这与教育的初衷背道而驰。”我顿了顿,最后说:“所以,

基于我独立的思考和判断,我选择不完成这项我认为形式大于内容,

并且有违感恩精神本质的‘作业’。这是我的权利。”导员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但我的话逻辑严密,滴水不漏,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点。说我有意见?

我说了没有。说我不懂感恩?我恰恰是为了维护感恩的纯粹性。他最后只能挥挥手,

语气生硬地说:“好,好一个有独立思考的齐柚!你回座位吧!我们上课!”那节课,

他一次都没往我这边看。下课后,何苗忧心忡忡地对我说:“柚子,你把导员得罪死了。

他以后会不会给你穿小鞋啊?”“他能怎么给我穿小鞋?”我一边收拾书本,一边说,

“不给我评优?我的成绩是全系第一,他不评我,评第二,他需要写情况说明。入党?

我对那个没兴趣。综合测评?每一项都有明确的加分标准,他想动手脚,得先改了学校规定。

”我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包里,看着她:“何苗,你要记住。在一个规则明确的体系里,

你最大的底气,就是你的实力和对规则的熟悉。只要你本身无懈可击,

任何人想用规则之外的东西来为难你,最终为难的都只会是他自己。”那天下午,

我正在实验室写代码,手机震了一下。是导员发来的微信。我以为他要跟我“谈心”。

点开一看,只有一句话:“齐柚同学,

你发给我的那份关于‘提升本专业学生编程实践能力’的建议书,我看完了,写得很好。

里面提到的几个线上实训平台,我已经发给教务处参考了。谢谢你。”我愣了一下。

那是我上周花了两天时间整理的,一份长达五页的文档,

详细分析了我们专业课程设置与企业实际需求脱节的问题,并提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案。

我当时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邮件发给了他。我看着那句“谢谢你”,突然觉得,

这比那一百封手写的感恩信,分量要重得多。我回复他:“不客气。这是我作为专业一员,

应该做的。”放下手机,我突然明白了。真正的感恩,从来不需要一个特定的节日来提醒。

它发生在每一次具体的、有效的、真诚的互动之后。它简单,干净,利落。

就像一段优质的代码,没有一句是废话。大学最恐怖的经历是什么?不是挂科,不是失恋,

是小组作业里遇到猪队友。尤其是那种啥也不干,

就等着最后挂个名的freeloader(搭便车的人)。这学期的《软件工程导论》,

有一项大作业,要求五人一组,完成一个小型项目的需求分析、设计和原型展示。

占期末总成绩的百分之四十。我,何苗,周莉,我们三个女生很自然地组成了一队。

还差两个人。这时候,高圣带着他的跟班,一个叫王哲的男生,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齐柚同学,你们组还缺人吧?加我们两个怎么样?强强联合啊!”高圣说。我还没开口,

何苗已经有点兴奋了:“好啊好啊,班长你编程不是很厉害吗?”我心里“咯噔”一下。

高圣在男生里,确实算代码写得不错的,也很有组织能力(指组织别人干活的能力)。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会是个天坑。可何苗已经答应了,我也不好当面驳回,只能点点头。

五人小组就这么成立了。第一次开会,分工。我主动承担了最难的核心架构设计和算法部分。

周莉负责文档撰写和PPT**,她文字功底好。何苗负责前端UI设计,她审美在线。

我看向高圣和王哲。高圣清了清嗓子,说:“我是组长,负责统筹全局,把握方向,

还有最后的答辩。”王哲跟着说:“我……我负责搜集资料。”我看着他俩,

面无表情地说:“‘统筹全局’和‘搜集资料’,这两个工作都无法量化。我们的合作,

需要明确的、可交付的成果。请把你们的工作,落实到具体的模块或者代码行数上。

”高圣愣了一下,打着哈哈说:“哎呀,别这么较真嘛。我们是个团队,大家分工合作,

齐心协力。”我没再坚持,只是默默打开了电脑上的Trello,一个项目协作工具。

我建了一个项目看板,把所有的任务都分解成一个个小卡片,

比如“数据库设计”、“用户登录模块”、“API接口文档”等等,

并且给每个卡片都设置了截止日期。“这是我们的项目看板。”我说,

“每个人负责的任务卡片,请自己去认领。完成的,拖到‘已完成’列表。没完成的,

会一直挂在‘进行中’,并且逾期会变红。”高圣和王哲对视一眼,

有点不情愿地各自认领了几个最简单的任务。接下来的两周,简直是灾难。我、何苗、周莉,

我们三个人几乎天天泡在实验室。我写的核心代码已经跑通了,

何苗的前端原型也做得有模有样,周莉的文档已经写了三十多页。而高圣和王哲的卡片,

在“进行中”那一栏,红得发亮。高圣所谓的“统筹全局”,

就是每天在群里发一句“大家加油,辛苦了”。王哲所谓的“搜集资料”,

就是把百度百科的链接甩到群里。他俩认领的两个最简单的功能模块,一个bug百出,

另一个干脆跑不起来。周五是最后提交期限。周四晚上,我们做最后的整合。问题爆发了。

高圣和王哲写的代码,根本无法和我的主程序兼容。一整合,整个系统全线崩溃。“高圣,

你这个数据接口的参数类型写错了。”我指出问题。“王哲,

你这个函数连基本的异常处理都没做。”高圣有点挂不住脸了:“哎呀,小问题,

改改就好了嘛。齐柚你能力强,顺手帮我们改一下呗。”王哲也在旁边附和:“是啊是啊,

大神带带我们。”我看着他俩,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我拒绝。”三双眼睛,不,

四双眼睛,都看向我。何苗和周莉也愣住了。“这是你们负责的模块,”我一字一顿地说,

“你们有责任确保它能正常运行。我没有义务为你们的失误买单。

”高圣的脸涨红了:“齐柚你什么意思?我们不是一个团队吗?你技术好,帮一下怎么了?

就这么斤斤计较?”“团队?”我冷笑一声,“团队的基础是分工与协作,

是每个成员都对自己的任务负责。你们两个,这两周付出了什么?现在项目要崩了,

就想让我一个人通宵来补你们的窟窿?这不叫团队,这叫寄生。”我站起来,走到他俩面前。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现在,立刻,坐下来,把你们的代码给我改好,

达到可以整合的标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技术指导,但每一个字符,都必须你们自己敲。

第二,你们现在退出这个小组。”“退出?!”王哲尖叫起来,“那我们这门课怎么办?

要挂科的!”并且,我会在项目成员署名里,删掉你们两个的名字。”“你敢!

”高圣一拍桌子。“你看我敢不敢。”我毫不退让,“这门课的评分标准里,写得很清楚,

‘根据每个成员的实际贡献度进行评分’。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们的贡献度为零,

甚至是负数。”高圣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TTrello上的记录,每一次代码提交的历史,都是铁证。最后,他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说完,他拉着王哲,摔门而出。

实验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何苗和周莉都吓坏了。“柚子,这……这怎么办啊?

他们俩走了,我们少两个人,工作量好大,能做完吗?”何苗快哭了。我坐回电脑前,

深吸一口气。“能。”我把剩下的任务卡片,重新拖到看板上,分配给我们三个人。

“没有他们那些垃圾代码的干扰,我们整合起来反而更快。何苗,你负责把UI再优化一下。

周莉,你把文档里关于他们负责模块的部分删掉,重新写。剩下的代码,我来。”那一晚,

我们谁也没回宿舍。我进入了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服务器。凌晨四点,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搞定。”系统完美运行,

界面简洁流畅,功能稳定可靠。周五上午,我们三个女生,代表一个“三人小组”,

站上了答辩的讲台。我们展示了流畅的系统,和一份长达五十页、内容详实的开发文档。

我还展示了我们的Trello工作日志,每一项任务的分配和完成情况都清晰可见。

教授看得连连点头。最后,他问:“你们小组原来不是五个人吗?

”我平静地回答:“有两位同学,因为个人原因,在项目中期退出了。”教授扶了扶眼镜,

没再多问。期末成绩出来,我们那门课,我们三个人都是A+。而高圣和王哲,

听说他们临时找人凑了一组,交上去的东西一塌糊涂,最后拿了及格分,堪堪飘过。

从那以后,我们系流传着一个传说。千万不要跟齐柚做小组作业。因为她真的会把你踢了,

还会让你挂科。我对此不置可否。我的原则很简单:我从不养闲人。我的团队,

必须由创造价值的人组成。任何企图稀释别人劳动成果的寄生行为,

都应该被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切除。这是对所有努力付出的人,最基本的尊重。大学生活里,

集体荣誉感是个很玄的东西。它常常被一些人挂在嘴边,

用来要求另一些人去做他们本不想做的事。比如,学院之间的篮球赛。我们计算机学院,

俗称“和尚庙”,男生多,个个都觉得自己是流川枫。每年篮球赛,

都搞得像要打NBA总决赛一样。而我们这些为数不多的女生,

就被赋予了一项“神圣”的使命——当啦啦队。又是高圣。他虽然在小组作业上栽了跟头,

但班长的身份还在。他在班级群里发了一个热情洋溢的通知。“@全体成员各位同学!

本周六下午,我们学院将与经管学院进行篮球赛决赛!这是关乎我们学院荣誉的决战!

我要求,我们班所有同学,必须全员到场,为我们的运动健儿加油助威!尤其是女生们,

你们的欢呼是他们最大的动力!”后面还跟了一句:“到场情况将作为平时表现分的一部分,

请大家务必重视。”“平时表现分”,这五个字,跟紧箍咒一样。群里一片沸腾。“收到!

计算机必胜!”“放心吧班长,嗓子已经准备好了!”丁怜也在宿舍里激动起来:“哇,

去看帅哥打球!何苗,我们一起去吧?我们穿那件新买的裙子怎么样?”何苗有些犹豫,

她周六下午约了要去图书馆还书,还要准备下周的英语pre。

“可是我周六有事……”丁怜立刻垮下脸:“哎呀,有什么事比学院荣誉还重要啊?

全班都去,就我们不去,多不好。而且班长都说了,算平时分的。”何苗被说得动摇了,

看向我:“柚子,你去吗?”我正在看一本《算法导论》,头都没抬:“不去。

”丁怜“哼”了一声:“齐柚,你也太不合群了吧?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

”我翻了一页书,淡淡地说:“第一,集体荣誉感,是通过为集体创造实际价值来体现的,

比如在学术竞赛中获奖,或者开发一个对大家有用的软件。

而不是通过在场边进行无意义的嘶吼来证明。”“第二,”我抬起头,看着她,

“‘平时表现分’的考核标准,在学生手册里有明确规定,

包括出勤率、课堂表现、作业完成度。其中,没有任何一条,

规定观看篮球赛可以作为加分项。高圣这是在利用信息不对等,进行虚假宣传和变相威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合上书,“我的时间,属于我自己。我有权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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