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把她绑去医院,今天这孩子必须拿掉!”为了讨好抑郁割腕的初恋,
男友亲手杀死了我们的骨肉。他在病床前警告我,不准有任何怨言。整整三年,我不吵不闹,
直接人间蒸发。如今他以为我终于学乖,同意和我结婚。他让助理去别墅接我试婚纱。
助理却哆嗦着递上两张满月酒请柬。“总裁,夫人她三年前就领证了。”请柬上,
印着我和竹马的名字,还有一对龙凤胎的笑脸。01别墅的门铃响了。我放下手中的奶瓶,
安安和宁宁刚刚睡着。透过监控,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神色拘谨。
是顾言泽的助理,小张。我走过去,打开了门。“沈**。”他恭敬地鞠躬,
却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没说话。三年了,这是顾言泽第一次派人来找我。我以为,
我们之间早就该结束了。小张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双手递上。“总裁说,
他知道错了。”“他说,他已经和白薇薇**断了关系。”“他想和您结婚,
这是他为您挑选的婚纱款式,想请您过去试一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婚纱。我的指尖掠过那个冰冷的盒子,没有接。我的脑海里,瞬间被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填满。
那是我三年前的噩梦。“立刻把她绑去医院,今天这孩子必须拿掉!”顾言泽的声音,
像刀子,扎进我的心脏。就因为他的初恋白薇薇在病房里割腕威胁,说看到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就活不下去。他就信了。他甚至不听我一句解释。两个保镖冲上来,像拖拽一件垃圾一样,
把我拖进了手术室。我哭着求他。“顾言泽,这也是你的孩子!”他站在手术室门口,
眼神冷得没有温度。“沈月,别闹了。”“薇薇的身体不好,受不得**。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冰冷的手术刀,带走了我腹中刚刚成形的骨肉。
也带走了我对他最后一点爱。我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他走进来,站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孩子以后还会有。”“这件事,不准有任何怨言,
更不准传出去影响薇薇的情绪。”“听到了吗?”我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从那天起,
我不再说一句话。我配合治疗,按时吃饭,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所有人都以为我认命了,
包括顾言泽。他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不再出现。出院那天,我没有通知任何人。
我换掉了手机卡,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从他的世界里,彻彻底底地人间蒸发。整整三年。
我以为他已经忘了我。没想到,他现在想结婚了。“沈**?
”小张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我看着他,眼神平静。“你回去告诉顾言泽。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清晰。“我不会嫁给他。”小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沈**,您……您别为难我。”“总裁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我如果就这么回去……”我打断他。“那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嫁吗?”他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我。我转身走进客厅,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两张精致的红色卡片。卡片上,
烫金的“满月酒”三个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我把请柬递到他面前。小张颤抖着手接过去,
目光落在请柬上。下一秒,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瞳孔猛地收缩,手一抖,
丝绒盒子掉在了地上。他哆嗦着,嘴唇发白,指着请柬上的名字,结结巴巴地说。
“沈……沈**……”“不,总裁夫人……”“您……您三年前……就领证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请柬的另一侧。那里,印着我和我先生陆昭的名字。
名字旁边,是两个小小的婴儿头像,笑得灿烂又甜蜜。一对龙凤胎。小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总裁……知道吗?”02小张走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连掉在地上的丝绒盒子都忘了拿。我弯腰捡起来,随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我回到婴儿房,安安和宁宁睡得很香,
**的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我的心,瞬间被填满了。这三年,我过得很好。
离开顾言泽后,我回到了从小长大的小城。在这里,我遇到了陆昭。他是我的竹马,
也是一名儿科医生。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候,是他陪着我,一点点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
我们顺理成章地结了婚,组建了家庭。如今,又有了安安和宁——宁。我的生活,
平静又幸福。顾言泽,那个曾经占据我整个青春的男人,早已成了过往。我以为,
我们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交集。直到今天。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
跳动着一个我以为永远不会再出现的号码。顾言泽。我按了静音,没有接。
手机不知疲倦地响着,一遍又一遍。我走到阳台,把手机放在桌上,任由它震动。阳光很好,
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楼下花园里,有邻居在遛狗,孩子们的笑声传得很远。这才是人间。
而不是顾言泽那座金碧辉煌、却冰冷得没有人气的牢笼。手机终于安静了。几秒钟后,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沈月,接电话!”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他永远都是这样,高高在上,
以为可以掌控一切。我删掉短信,没有回复。很快,第二条短信又来了。“你在哪?
我给你十分钟,立刻回来。”回来?我看着这两个字,觉得可笑。回到哪里去?
回到那个让我失去孩子的别墅吗?我拿起手机,平静地打下一行字。“顾先生,
我们三年前就已经结束了。”点击,发送。几乎是瞬间,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一次,
我接了。“沈月!”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谁给你的胆子挂我电话?”“还有,你发的短信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结束了?
我同意了吗?”一连串的质问,带着他惯有的强势和控制欲。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听着这个曾经让我心动、也让我心死的声音。“说话!”他怒吼道。“顾先生。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想,我的短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清楚?
”他冷笑一声,“你清楚什么?沈月,别跟我耍这些小脾气。”“我承认,三年前是我不对。
我已经让白薇薇滚了,这还不够吗?”“我说了,要跟你结婚。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说。“没什么好谈?沈月,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
”他的声音充满了危险的意味。“我不是任何人的。”“我是我自己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我能想象得到,此刻的顾言泽,脸色一定难看到了极点。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忤逆他。尤其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了七年的我。“很好。”良久,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长本事了。”“沈月,你以为你躲得掉吗?”“你在哪?
”“告诉我,你现在在哪?”“这与你无关。”“与我无关?”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手机烧穿,“你花了我七年的钱,现在跟我说与我无关?
”“你住的、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你真以为,你离开我,能活得下去?
”他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耳朵。是啊。过去的我,确实像一只被他圈养的金丝雀。
离开了他,仿佛就失去了一切。但现在,不了。“顾言泽。”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你给的那些,我三年前就还清了。”“我离开时,你名下所有别墅、豪车、银行卡,
我一样都没有带走。”“我们之间,两清了。”“两清?”他怒极反笑,“沈月,
你太天真了。”“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顾言泽的女人。
”“你最好乖乖告诉我你在哪,否则,等我亲自找到你,后果你承担不起。”说完,
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面无表情。威胁我吗?三年前,
我失去孩子,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威胁我的。可惜。现在的我,
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沈月了。我转身回屋,准备给孩子冲奶粉。刚走到客厅,
手机又响了。是陆昭。我立刻接起,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阿昭。”“月月,
我刚下手术,今天不忙,可以早点回家。”“嗯,路上小心。”“安安和宁宁呢?
”“刚睡醒,我正准备给他们喂奶。”“好,那我……”陆昭的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鸣笛声。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和重物碰撞的巨响。“阿昭?
”“阿昭!你怎么了?”我对着电话大喊,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电话那头,
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03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瞬间将我笼罩。“阿昭!你说话啊!阿昭!”我对着手机嘶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电话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嘈杂的人声和混乱的鸣笛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陆昭出事了。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回拨过去。无人接听。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我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冰冷刺骨。就在我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喂?请问是陆昭先生的家属吗?”是一个交警的声音。
“我是!我是他妻子!我先生他怎么样了?”“您先别急,陆先生出了一点交通事故,
人没有大碍,只是轻微的擦伤。”“但是……”交警的声音顿了顿。“肇事司机逃逸了,
我们正在追查。”“陆先生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接受检查,麻烦您尽快过来一趟。
”听到陆昭没有生命危险,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好,好,我马上过去!
”我挂了电话,立刻冲进房间换衣服。安安和宁宁被我的动静惊醒,开始哭了起来。
我心急如焚,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给住在附近的保姆张阿姨打电话。安排好一切,
我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市中心医院。我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在急诊室的走廊里,
我看到了陆昭。他坐在长椅上,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手臂上有些擦伤,
所幸看起来没有大碍。“阿昭!”我冲过去,紧紧抱住他。“你吓死我了!”陆昭回抱住我,
轻轻拍着我的背。“没事了,月月,别怕。”“只是一点小伤,让你担心了。
”我检查着他的伤口,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肇事司机呢?
”陆昭的眼神暗了暗。“一辆黑色的宾利,突然从侧面撞过来。”“车速很快,
撞完之后就直接开走了。”黑色的宾利。我的心猛地一沉。我太熟悉这个车型了。
是顾言泽的车。是他。一定是他。是他让人撞了陆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我没想到,
他会这么卑劣,这么不择手段。“月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陆昭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我摇摇头,不想让他担心。“没事,我就是……太后怕了。
”“放心,我已经报警了,警方会处理的。”陆昭安慰我。处理?
警方怎么可能处理得了顾言泽。在这个城市,他就是王法。我心里清楚,这件事,
只能靠我自己。陪着陆昭做完所有检查,确认他只是皮外伤后,我才松了口气。
我们一起回了家。张阿姨已经把孩子哄睡了。我安顿好陆昭,给他倒了杯水。“月月,
你今天是不是见过什么人了?”陆昭突然问我。我心里一惊,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那个司机,不像是意外。”陆昭的目光很敏锐,“倒像是……冲着我来的。”他顿了顿,
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是不是他来找你了?”他,指的自然是顾言泽。我沉默了。
陆昭什么都知道。知道我的过去,知道顾言泽的存在。但他从来不问。
他给了我全部的尊重和信任。我不想骗他。我点了点头。“今天,他派人来了。”“然后,
他给我打了电话。”陆昭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威胁你了?”“嗯。”“对不起,月月。
”陆昭握住我的手,满眼自责,“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不关你的事,阿昭。”我摇摇头,
“是我把他牵扯进来的。”是我低估了顾言泽的疯狂。我以为我可以平静地处理好一切。
现在看来,不行。他的报复,已经开始了。而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我最在乎的人。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我拿出手机,找到了顾言泽的号码。正要拨过去,别墅的门铃,
突然响了。一声,又一声。急促又粗暴,像是要把门拆掉。我和陆昭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我走到玄关,打开监控屏幕。屏幕上,
出现了一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脸。顾言泽。他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的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保镖。他来了。他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陆昭走到我身边,
把我护在身后。“别怕。”他沉声说道。门铃还在疯狂地响着。顾言泽似乎失去了耐心,
开始用力地砸门。“沈月!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
我就把这扇门给你拆了!”他的声音,透过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狂妄,霸道,
充满了占有欲。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顾言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声音很冷。“干什么?”门外的男人冷笑一声,“我来接我的人回家。
”“这里就是我的家。”“你的家?”他嗤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言论,“沈月,
别忘了,三年前你是从谁的别墅里滚出去的。”“现在,游戏结束了。”“乖乖开门,
跟我回去。”“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他的目光,透过摄像头,
直直地盯着我。冰冷,且充满了威胁。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一个保镖,
突然递给了他一样东西。是一个平板电脑。顾言泽接过,点开了屏幕。屏幕上,
赫然是我和陆昭结婚证的照片。他的瞳孔骤然紧缩。紧接着,他划动屏幕。下一张,
是我怀孕时的照片,陆昭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脸上是幸福的笑。再下一张,
是安安和宁宁的出生证明。顾言泽的脸,一寸寸地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屏幕,
额角的青筋暴起,握着平板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白了。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眸,此刻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占有欲。他的目光,
仿佛穿透了屏幕和门板,落在了我身前的陆昭身上。“他是谁?”他问。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没等我回答,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监控画面里,
客厅角落那两张小小的婴儿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惊,有不信,
还有……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沈月,
那两个孩子……”“是我的?”04他的问题,像一颗炸弹,在我耳边轰然炸响。我的?
他凭什么问出这句话?我看着监控里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顾言泽。”我的声音透过通话器传出去,
清晰又平静。“你疯了吗?”他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你有什么资格,
问这个问题?”“三年前,在手术室门口,亲口下令拿掉我孩子的人,是你。”“现在,
你来问我孩子是不是你的?”“你不觉得可笑吗?”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精准地扎进他最痛的地方。他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靠在门框上才勉强站稳。“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当时不知道……我以为……”“你以为什么?”我冷冷地打断他。
“以为白薇薇的命是命,我的孩子就不是命吗?”“顾言泽,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逻辑。
”“我现在过得很好,有爱我的丈夫,有可爱的孩子。”“我的世界,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请你,立刻从我的家门口滚开。”“否则,我就报警了。”我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话。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想象到顾言泽此刻的表情。震惊,痛苦,还有被彻底否定的不甘。
陆昭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月月,别怕,我在这里。”我点点头,
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砰!”一声巨响传来。是顾言泽在用脚踹门。
“沈月!你给我开门!”“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的丈夫?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那两个野种到底是谁的!”他的怒吼声,充满了疯狂和偏执。野种。这两个字,
彻底点燃了我心中压抑了三年的怒火。那是我的孩子。是我拼了半条命才保下来的宝贝。
他凭什么这么侮辱他们!我推开陆昭,再次按下了通话键。“顾言泽,你再骂一句试试!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气。“他们是我的孩子,是陆昭的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跟你这个杀人凶手,没有半点关系!”“杀人凶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的词,
疯狂地笑了起来。“对,我就是杀人凶手!”“我杀了我们的孩子,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别人生孩子?”“沈月,你是我的!”“你的身体,你的人,你的心,
都只能是我的!”“你竟然敢背着我结婚生子!”“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那个男人!
”他状若疯魔,开始更用力地砸门。“给我砸!”他对他身后的保镖怒吼。
“把这扇门给我砸开!”四个保镖立刻上前,开始用工具撬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传来。
安安和宁宁被惊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的心都碎了。陆昭脸色一沉,立刻拿出手机。
“我报警。”“没用的。”我拉住他,摇了摇头,“警察来了,他也只会说这是家庭纠纷。
”“以他的权势,根本没人能把他怎么样。”陆昭皱起了眉。“那怎么办?
”门锁被破坏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门,快要被撞开了。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
我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我们住的是一楼,窗外就是小区的公共草坪。此刻,
因为巨大的声响,已经有邻居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我拿起手机,
直接拨通了本地最火的直播新闻平台的电话。“喂,你好,我要爆料。
”“景湖苑A栋101,有人正在暴力闯入民宅,意图行凶。”“当事人身份很特殊,
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言泽。”“对,就是那个经常上财经新闻的顾言泽。”“你们来不来?
”“如果不来,我马上打给你们的竞争对手。”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这个惊天大瓜给砸懵了。
只愣了几秒钟,就立刻激动地回答。“来!我们马上就到!”挂了电话,
我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嘴角勾起冷笑。顾言泽。你不是最在乎名声,
最在乎顾家的脸面吗?我倒要看看。今天,是你把我们一家逼死在这里。
还是你顾氏集团的股价,先被砸穿。05“砰!”别墅的门,被巨大的外力撞开了。
顾言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第一个冲了进来。他猩红着双眼,在客厅里疯狂地寻找着。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边的陆昭身上时,那股滔天的怒火和嫉妒,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就是你?”他指着陆昭,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是你,抢走了我的女人?
”陆昭把我护在身后,面色沉静地迎上他的目光。“顾先生,月月现在是我的妻子。
”“她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你的妻子?”顾言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同意了吗?”“沈月,你过来!”他对着我伸出手,语气是命令式的。我冷冷地看着他,
一动不动。“看来,你是真的不乖了。”顾言泽的眼神变得阴鸷而危险。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四个保镖,立刻朝着陆昭逼近。“把他给我废了。”他冷酷地吐出这几个字。
就在保镖即将动手的那一刻。一阵急促的闪光灯,伴随着嘈杂的人声,
从被撞开的大门外涌了进来。“顾总!请问您深夜带人闯入民宅,是在处理什么纠纷吗?
”“这位先生是谁?您和他有什么恩怨?”“顾总,网上有人爆料您为情所困,强抢民女,
请问是真的吗?”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将顾言泽那张错愕、愤怒、不敢置信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他。顾言泽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毕竟是公众人物,顾氏集团的脸面。这种丑闻一旦曝光,对公司股价和声誉的打击,
将是毁灭性的。他的保镖立刻反应过来,上前阻拦记者。现场乱作一团。
顾言泽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活活把我生吞了。“沈月。”“你够狠。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是你逼我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我看不懂的受伤。最终,
他什么也没说。在一众保镖的护送下,他拨开记者,狼狈地离开了。一场风暴,暂时平息。
记者们没拍到更劲爆的画面,虽然不甘心,但也被随后赶来的小区保安请了出去。家里,
一片狼藉。被撞坏的大门孤零零地敞着。安安和宁宁的哭声渐渐停了。陆昭走过去,
把他们抱在怀里,轻声哄着。我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还有他怀里那两个小小的生命,
心中一阵后怕。差一点。就差一点,我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
就要被顾言——泽毁掉了。“对不起,阿昭。”我走过去,声音有些沙哑,
“把你也卷了进来。”陆昭摇摇头,腾出一只手,轻轻把我揽进怀里。“傻瓜,我们是夫妻。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他的话,像一股暖流,
瞬间驱散了我心底的寒意。是啊。我不再是孤身一人了。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家。
为了他们,我必须变得更强大。这件事,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我太了解顾言泽了。
他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他的报复,很快就会来。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陆昭就接到了医院院长的电话。他被停职了。理由是,
有病人匿名举报他医疗作风有问题。一个荒唐到可笑的借口。“是顾言泽做的。
”我看着陆昭,几乎是肯定的语气。陆昭沉默地点了点头。“院长是我老师,
他偷偷告诉我的。”“顾氏集团给医院施压了。”“他们是医院最大的医疗器械供应商。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才是顾言泽。他不会再用砸门这种愚蠢的暴力手段。
他会用他最擅长的方式,用钱,用权势,一点点地,摧毁我们的人生。让我在绝望中,
不得不回头去求他。“阿昭,对不起。”我的眼眶红了,充满了自责。
“你的工作……”陆昭是那么热爱他的事业,他是一个那么好的医生。现在,却因为我,
被无辜牵连。“没关系。”陆昭握住我的手,眼神坚定。“工作没了可以再找。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月月,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是我们两个需要共同面对的战争。”他的理解和支持,让我稍微好受了一些。但事情,
远没有结束。下午,我接到了房东的电话。房东在电话里支支吾吾,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有人出了五倍的价钱,买下了我们现在住的这栋别墅。新房主要求我们,三天之内,
必须搬走。不用问,我也知道新房主是谁。顾言——泽。他要断了我们的经济来源。
还要让我们流离失所。他想把我逼到绝路。我挂了电话,浑身冰冷。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雍容华贵,却带着疲惫的女声。那个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是顾言泽的母亲,
顾夫人。“是沈月吗?”“是我。”“孩子……我看到了。”顾夫人的声音里,
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长得很像言泽小时候。”“月月,回来吧。
”“顾家不能没有继承人。”06顾夫人的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和三年前,
她冷漠地看着我被送进手术室时,一模一样。继承人。在他们这种豪门眼里,孩子不是生命,
只是一个用来延续家族血脉的工具。我甚至能想象到。如果我真的回去了,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抢走安安和宁宁。然后,再像三年前一样,把我一脚踢开。“顾夫人,
您打错电话了。”我冷冷地开口。“我的孩子,姓陆。”“跟你们顾家,没有任何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月,我知道你还在生言泽的气。”顾夫人的语气软了下来,
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三年前的事,的确是他做得不对。
”“但那也是因为白薇薇那个狐狸精从中作梗。”“现在,言泽已经知道错了,
他也把那个女人赶走了。”“你就给他一个机会,也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不好吗?
”完整的家?我听到这几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我现在的家,就很完整。
”“有爱我的丈夫,有可爱的孩子。”“不需要一个曾经亲手杀死自己孩子的刽子手,
来当他们的父亲。”我的话,显然激怒了顾夫人。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沈月,
你不要不识抬举。”“你以为,你找的那个小医生,能护得住你吗?”“言泽的手段,
你比我清楚。”“他已经停了那医生的职,下一步,
就是让他在这个城市再也找不到任何工作。”“还有你们住的房子,言泽也已经买下来了。
”“你带着两个孩子,能去哪里?”“回到顾家,是你唯一的出路。”这是我听过的,
最**的威胁。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先用雷霆手段将我逼入绝境,
再摆出一副慈悲的姿态,给我一条他们早已设定好的“生路”。这就是顾家人的行事风格。
“是吗?”我轻笑一声,“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是我先走投无路,还是顾总的丑闻,
先传遍全城。”“你敢!”顾夫人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别忘了,你父母的公司,
当年可是靠着顾家的资助才活下来的。”“你想让他们一辈子的心血,都毁于一旦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怎么忘了。他们手上,还有我最大的软肋。我的父母。当年,
我们家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行。是顾家出手,注资救了我们。但代价是,
我必须和顾言泽商业联姻。虽然最后因为白薇薇的存在,婚没结成,
但我却成了他身边一个没有名分的情人。整整七年。这七年里,
我家公司对顾家的依赖越来越深。毫不夸张地说,顾言泽只要动动手指,
就能让我们家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沈月,听我一句劝。”顾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女人,终究是要依靠男人的。”“陆昭给不了你的,言泽都可以给你。
”“财富,地位,荣耀。”“还有,顾家未来女主人的位置。”“回来吧,不要再闹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手脚一片冰凉。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从四面八方朝我收拢。工作,住所,家人。顾言泽正在一步步地,
剪除我的所有羽翼。他要让我变成一只无法飞翔的鸟。除了回到他的牢笼,别无选择。
陆昭走了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我。“都听到了?”我问。“嗯。”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我知道,顾夫人的话,也刺痛了他。“对不起,阿昭。
”我转过身,看着他,“是我把你,把我们家,拖入了这种境地。”“说什么傻话。
”陆昭捧起我的脸,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我娶你的时候,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我只是……只是气我自己。”他的眼底,闪过无力和自责。“气我没有足够的能力,
保护好你和孩子。”“气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用权势来欺负你。”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不。不能这样。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而否定自己。
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丈夫和父亲。是我把他拉进了这场本不属于他的战争里。
我不能再让他为我牺牲了。“阿昭。”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们离婚吧。”陆昭的身体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我说,
我们离婚。”我强忍着泪水,一字一句地重复。“顾言泽的目标是我。”“只要我们分开了,
他就不会再针对你了。”“你可以回医院继续上班,安安和宁宁跟着你,
也会有更稳定的生活。”“月月,你疯了!”陆昭的眼睛红了,他抓住我的肩膀,
用力地摇晃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
”“我是在保护你!”我冲他喊道,眼泪终于决堤。“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你不是拖累!”陆——昭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声音哽咽。
“你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妈妈,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就算是死,
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我们两个,就这样在狼藉的客厅里,紧紧相拥,痛哭失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一个完全陌生的,
没有来电显示的号码。我擦干眼泪,接通了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
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那个声音,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我如坠冰窟。“沈**,
想知道你三年前,为什么会流产吗?”“顾言泽的初恋白薇薇,有一种很特殊的病。
”“那种病,让她……根本无法生育。”07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像一把钥匙,
猛地**了我尘封三年的记忆。白薇薇,无法生育。这几个字,在我脑海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如果她不能生,那三年前,她为什么要费尽心机,逼着顾言泽拿掉我的孩子?
就因为嫉妒吗?就因为她得不到的,也不许我拥有吗?“你是谁?”我对着电话,
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依旧是那副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想知道真相,就来星河路口的‘旧时光’咖啡馆。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一个人来。”“否则,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你的孩子,
到底是怎么死的。”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浑身冰冷。
我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盘旋。
难道……难道三年前的手术,另有隐情?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我心底冒了出来。“月月,
怎么了?”陆昭担忧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看着我惨白的脸色,眉头紧紧皱起。
“谁的电话?”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恐惧和疑惑,像两只无形的手,
扼住了我的喉咙。陆昭从我手中拿过手机,看到了那个没有来电显示的号码。他的脸色,
也瞬间沉了下来。“是顾言泽的人?”我摇了摇头,把电话里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告诉了他。
陆昭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
敲在我的心上。“我去。”良久,我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月月,这太危险了。
”陆昭立刻反对。“这很明显是一个圈套。”“我知道。”我看着他,
眼底是化不开的悲伤和决绝。“可我必须去。”“阿昭,那是我的孩子。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我的眼泪,
再次汹涌而出。这三年来,我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孩子。我以为,只要不碰触,
伤口就不会痛。可我错了。那道伤疤,一直都在。它刻在我的骨血里,午夜梦回,
都在隐隐作痛。如今,有人给了我一个揭开真相的机会。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
陆昭看着我,眼底充满了心疼和无奈。他知道,他劝不住我。他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他一样。
“好。”他终于点头。“我陪你去。”“不行。”我立刻摇头,“对方说了,要我一个人去。
”“万一被他们发现,我可能就永远得不到真相了。”“我不能在明处,但我可以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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