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生二胎,我二话不说包了五万块红包。三个月后我坐月子,她连个电话都没有。两年后,
我升职庆贺,准备大办一场。嫂子在家族群里第一个冒头:“弟妹在哪办啊?我们全家都去!
”我直接回复:“家宴而已,没请外人。”群里瞬间死寂。我哥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
01手机在桌上嗡嗡作响,屏幕上“哥哥”两个字,像一团烧红的烙铁。我没接。让它震着。
旁边的丈夫许诚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婧婧,要不……接一下吧?别把事情闹僵了。
”我抬眼看他,眼神平静。“许诚,已经僵了。”这两年,我的心早就凉透了,只是今天,
这层薄冰终于被我亲手敲碎了而已。手机终于停了。但不过三秒,又固执地响了起来。
我划开接听,点了免提,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周婧!
”我哥周毅咆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失真和怒火。“你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
”我语气平淡,还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我在群里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请外人?
我们是外人吗?”他的声音大到许诚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我们全家,你嫂子,
你两个大侄子,在你眼里都是外人?”我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哥。”我只叫了一个字,周毅的咆哮就顿住了。
他大概是没听过我用这种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跟他说话。“你先别激动,
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我升职这件事,在群里说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第二,
我准备办庆功宴这件事,在群里说了吗?”电话那头依旧沉默。“那你和嫂子,
是怎么知道的?”周毅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他支支吾吾地说:“……是妈跟我说的。”“哦,
妈跟你说的。”我点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妈有没有告诉你,
我这次升职有多不容易?”“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我加了三个月的班,安安发高烧,
都是许诚一个人在医院守着。”“妈有没有告诉你,我办这场庆功宴,
请的都是公司的领导、同事,还有几个帮了我大忙的客户?”“我……”“哥,
这是一场工作性质的宴请,不是家庭聚会。”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你带着嫂子,
带着一个五岁一个两岁的孩子来,合适吗?”“有什么不合适的!不就是多几双筷子的事吗!
”周毅的火气又上来了。“你现在出息了,当上总监了,就看不起你哥一家人了是吧!
”又是这套话术。以前,每一次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都会用这套话。而每一次,
我都吃这套。因为他是我的亲哥哥。但现在,不一样了。两年前,嫂子刘芸生二胎。
我妈提前半个月就给我打电话,旁敲侧击,说你哥压力大,房贷车贷,现在又要多一个孩子,
日子过得紧巴巴。说刘芸怀孕辛苦了,我这个当小姑子的,得表示表示。我懂了。
那时候许诚刚升职,我们手头还算宽裕。我没多想,直接给刘芸转了五万块。我想的是,
都是一家人,他好,我也好。刘芸收到钱,在微信上回了句“谢谢弟妹”,连个表情都没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三个月后,我剖腹产生下女儿安安。产后大出血,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那半个月,许诚公司有紧急项目,只能每天晚上来陪我。我妈白天来照顾我,晚上回去。
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从圆到缺。我等啊等。
等我那个拿了我五万块红包的嫂子,能打个电话来,问候一句。哪怕只是一句,“弟妹,
身体怎么样了?”没有。一通电话都没有。一条微信都没有。我妈看不下去,
有次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句。电话那头,刘芸的声音懒洋洋的。“哎呀,妈,
我这带两个孩子,大的闹,小的哭,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啊。”我妈把免提按掉了。
但那句话,我已经听见了。从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凉了。“周婧!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周毅的怒吼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我在听。”我说。
“你必须马上在群里给你嫂子道歉!她都快被你气哭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道歉?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你……你这是翅膀硬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
还有没有爸妈?”“哥,别给我扣帽子。”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许诚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担忧变成了震惊。他大概也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冷静,强硬,
寸步不让。“以前我觉得,一家人就该相互扶持,所以你买房,我拿了三万。”“你结婚,
我拿了两万。”“你生大宝,我包了一万。”“生二宝,我包了五万。”“这些,我都认。
”“但是,扶持是相互的。不是我单方面的扶贫。”“我坐月子,九死一生的时候,
你和你的好老婆在哪里?”“我女儿安安两岁了,你老婆这个当大伯母的,抱过她一次吗?
叫过她一声‘安安’吗?”电话那头,彻底死寂。只有周毅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许久,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妈知道了,她气得不得了,让你马上给她回电话!
”“你必须给你嫂子道歉!”“好啊。”**脆地回答。“我正有事要跟妈说。”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全世界,终于清净了。02我没有立刻给我妈回电话。我需要冷静一下。
不是平复我的愤怒,而是让我那颗已经彻底冰封的心,变得更硬。许诚走过来,
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很温暖,带着微微潮气。“婧婧,你刚才……吓到我了。
”我反手握住他。“是吗?那你觉得我做错了吗?”许诚看着我的眼睛,犹豫了几秒,
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从没见你这样过。我有点……心疼。
”我笑了笑。“以前那个‘周婧’,已经死在产房里了。”“现在这个,是钮祜禄·周婧。
”许诚被我逗笑了,气氛缓和了一些。他把我揽进怀里。“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在他肩膀上,感受着这难得的温情。我知道,接下来的电话,将是一场更艰难的战役。
我妈,赵秀兰女士,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式母亲。善良,心软,以和为贵。她的世界里,
最大的信条就是“家和万事兴”。为了这个“和”,她可以委屈自己,也习惯性地委屈我。
因为我哥是儿子,是周家的根。而我,迟早是“泼出去的水”。我从许诚怀里出来,
走到书房,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文档和一个表格。
我点开那个表格,荧光绿的底色,黑色的加粗字体。
标题是:《周家家庭人情往来账目明细》。这是我出月子之后,闲着没事做的。
当时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我看着上面的条目,一行一行,清晰无比。【支出项】2015年6月,周毅购房,
赞助:30000元。2017年10月,周毅结婚,红包:20000元。
2018年8月,侄子周阳出生,红包:10000元。2018年9月,侄子周阳满月,
金锁:3500元。2019年-2022年,侄子周阳生日、过年红包等,
累计:约8000元。2022年5月,侄子周浩出生,红包:50000元。
……下面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给他们买的衣服,玩具,营养品。我没细算。
光是上面这些有明确记录的,总计:11万1500元。我深吸一口气,
切换到另一个工作表。【收入项】这边的记录就简单多了。2021年3月,我结婚,
周毅&刘芸,红包:600元。是的,六百。我妈当时的解释是,你哥要还房贷,
你嫂子刚怀上二胎,手头紧,意思一下就行了。我信了。2023年8月,女儿安安出生,
贺礼:无。2023年9月,女儿安安满月,贺礼:无。……我看着这两张对比鲜明的表格,
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冷又硬。这不是钱的问题。从来都不是。
是我像个傻子一样,把他们当亲人,掏心掏肺。而他们,把我当什么?
一个可以随时薅羊毛的冤大头?一个自动提款机?手机又响了。这次,
屏幕上跳动着“妈妈”。我接起来,还没开口,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婧婧啊!
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啊!”“你哥都跟我说了,你怎么能在群里那么说你嫂子?
”“她脸皮薄,现在饭都吃不下,在家里哭呢!”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一家人,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得这么难看?”“你升职是好事,请大家吃顿饭,热闹热闹,
多好啊!”“你嫂子也是好心,想去给你捧个场,你怎么能把人当外人呢!
”我妈一连串的指责,像机关枪一样。句句都是站在我哥和我嫂子的立场上。没有一句,
是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没有一句,是关心我受了什么委屈。我等到她终于喘了口气,
才缓缓开口。“妈。”我的声音很平静。“您说完了吗?”我妈愣了一下。“说完了,
我跟您说几句。”“第一,我没错,所以不道歉。”“第二,庆功宴的事,您不用再提了,
我已经订好酒店,发了请柬,不会有任何更改。”“第三……”我顿了顿,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现在怀疑我哥的经济状况出了问题。
”“什么?”我妈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我怀疑他外面是不是欠了债,或者投资失败了?
”“胡说八道什么!你哥好好的!”“是吗?”我反问,“如果他经济没问题,
为什么连自己女儿出生、满月的人情都拿不出来?”“如果他日子过得很好,
为什么我升职请客,他要带着一家四口来吃这顿‘免费的午餐’?”我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婧婧,你……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哥?”“妈,不是我想不想,是事实摆在眼前。
”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我的重磅炸弹。“所以,为了避免他们以后日子过得更难,
也为了让我这个当妹妹的能安心。”“我决定,跟他们把账算清楚。”“您现在,
让他和嫂子,来我家一趟。”“我们当面说清楚。”电话那头,是我妈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婧婧,你疯了?算什么账?!”“算人情账,也算金钱账。”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您告诉他,如果今天不来,那以后,就别再认我这个妹妹了。”03一个小时后,
门铃响了。许诚去开的门。门口站着三个人。我哥周毅,黑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我嫂子刘芸,眼睛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手里还牵着大侄子周阳。我妈赵秀兰,
站在中间,满脸愁容,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调停官。“婧婧……”我妈一进门,
就想拉我的手。我没动,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我的冷静,
让他们的怒火和委屈都像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发力。三个人在我对面坐下,气氛瞬间凝固。
五岁的周阳大概是感受到了这股低气压,有些不安地挨着刘芸。刘芸抱着儿子,先开了口,
声音还带着哭腔。“弟妹,我知道,现在你是总监了,出息了,看不上我们这一家子了。
”她一开口,就是熟悉的道德绑架和偷换概念。“但你也不能在群里那么下我的面子啊,
我以后还怎么在亲戚面前做人?”周毅立刻接话,语气冲得像一辆坦克。“周婧,
你看看你把你嫂子委屈成什么样了!她今天一天都没吃饭!”“你就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非要把这个家搅散了才甘心吗?”我妈也赶紧打圆场。“是啊婧婧,
你嫂子带两个孩子不容易,她就是心直口快,想去给你道喜,你别往心里去。快,
给你嫂子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他们三个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一套组合拳下来,
直接给我定了罪。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破坏家庭和谐的罪人。如果换做以前,
我可能早就扛不住压力,妥协了,道歉了。但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许诚站在我身边,没说话,但他站的位置,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我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对面墙上的55寸液晶电视亮了起来,屏幕上,是我刚刚做好的那个Excel表格。
《周家家庭人情往来账目明细》。荧光绿的背景,硕大的黑色字体,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
刺眼无比。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刘芸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脸上血色褪尽,一片惨白。周毅那张愤怒的脸,也瞬间僵住,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
再转为难堪。我妈更是呆住了,她张着嘴,看看电视,又看看我,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她喃喃地问。“账本。”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
却像一声惊雷。“妈,哥,嫂子。咱们今天不说那些虚的,只说实的。”我拿起激光笔,
红色的光点,精准地落在了第一行数字上。“哥,2015年你买房,我刚工作一年,
工资三千,我给了你三万。那是我当时所有的积蓄。”“2017年你结婚,我给了两万。
为此,我跟当时还是男朋友的许诚,推迟了我们的旅行计划。”“嫂子,你生大宝,
红包一万,金锁三千五。”“你生二宝……”我的光点,重重地落在了那笔最扎眼的支出上。
“五万。”“这些年,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共是,十一万一千五百块。”我关掉激光笔,
目光从他们三人脸上缓缓扫过。“现在,我们来看看另一边。
”我切换到“收入项”那个工作表。大片的空白,和唯一的那个刺眼的“600元”。“哥,
嫂子。我结婚,你们随了六百。我认,妈说你们困难。”“我女儿安安出生,你们人没到,
电话没有,红包微信,一概全无。”“我女儿满月,你们依然无声无息。”“我女儿一岁,
两岁,你们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对她说过。”我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陈述一份与我无关的工作报告。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他们心上。
刘芸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涨红。她抱着儿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周毅的头越垂越低,根本不敢看我。“嫂子,你说你忙,带两个孩子不容易,我以前信了。
”我看着刘芸,眼神冰冷。“可我现在不信了。”“你再忙,刷朋友圈,
给八竿子打不着的同事点赞的时间总有吧?”“你再忙,在妈妈群里团购,
一聊聊半个小时的时间总有吧?”“怎么到了我这里,到了你亲侄女这里,
就忙得连一分钟都抽不出来了?”“还是说,在你眼里,我们娘俩,
根本就不值得你浪费那一分钟?”刘芸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不再看她,
转向我哥。“哥,你是我亲哥。血浓于水。”“但血再浓,也经不住这么单方面地抽。
”“以前是我拎不清,总觉得我是妹妹,就该无条件地帮衬你,贴补你。
”“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不仅是你的妹妹,我还是许诚的妻子,是安安的妈妈。
”“我有一个我必须要守护的小家庭。”“我的钱,是我和许诚辛辛苦苦赚来的,
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一分,都要花在值得的人和事上。”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整个客厅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我妈想说什么,张了张嘴,
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也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在心里盘算了无数遍的话。“所以,今天请你们来,一,
是把话说清楚,以后我们各过各的,人情往来,一切从简。”“二……”我看着周毅,
目光锐利如刀。“是请你们还钱。”“两年前那五万块,不是给你的红包,是我看你困难,
借给你生孩子的。”“现在,我升职了,要花钱办庆功宴,手头紧。”“请你,把钱还给我。
”04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周毅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周婧!**说什么?”他一声爆喝,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我说,请你还钱。”我平静地重复,直视着他暴怒的眼睛,
没有丝毫退缩。“那五万块,是借你的。”“你!”周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他旁边的刘芸,反应更快。她“哇”的一声,真的哭了出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假惺惺的抽泣,而是嚎啕大哭。“没法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她一边哭,
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我怎么就嫁到你们周家了!摊上这么个小姑子!”“给了点钱,
现在要往回要!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她怀里的周阳被她吓得也跟着哭了起来。一时间,
整个客厅里充斥着母子俩震耳欲聋的哭声,和我哥粗重的喘息声。
我妈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摇晃。“婧婧!
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跟你哥要钱?”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很疼。“那可是你亲哥!
那是你给孩子的红包!”“你怎么能说是借的?你怎么能往回要?”“你要是这么做,
传出去,我们周家的脸往哪搁?”又是脸面。又是亲情。我用力地,挣开了我妈的手。“妈,
第一,我当时转账的时候,说的是‘你先拿着应急’,可没说是红包。”“第二,
就算是红包,也没有只进不出的道理。我给了他们这么多,他们回过我什么?”“第三,
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我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刘芸,眼神里没有一点同情。
“嫂子,你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今天把话说明白了,这五万块,你们必须还。
”“我给你们打个欠条,写明还款日期,你们按月还也行,一次性还清也行。”“什么欠条?
我不会写!”周毅终于吼了出来。“我没钱!一分钱都没有!你就是要我的命,
我也拿不出五万块!”他开始耍无赖了。这是他的惯用伎俩。以前,只要他这么一说,
我妈就会心软,然后我就会妥协。“没钱?”我笑了。“哥,你上个月刚换的车,
落地小二十万,你跟我说你没钱?”“你给周阳报的那个什么乐高机器人班,一年一万多,
你跟我说你没钱?”“嫂子手上那个包,我查过,八千多。你跟我说你没钱?”我每说一句,
周毅和刘芸的脸色就白一分。他们没想到,我对他们的生活状况,了如指掌。这些,
都是我妈平时在电话里,用炫耀的语气告诉我的。“那是……那是我们自己的钱!
跟你有什么关系!”刘芸止住哭,尖声反驳。“对,是你们的钱。”我点点头。“所以,
用你们自己的钱,还掉欠我的钱,天经地义。”“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
”我走到书桌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和笔。“今天,欠条必须写。”“不写,也行。
”我看着他们,缓缓说出下一句话。“那我们就法庭见。”“法庭见”三个字,像三座大山,
轰然压在了他们心头。刘芸的哭声彻底停了,她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看一个怪物。
我妈也吓傻了,她嘴唇哆嗦着:“婧婧,你……你不能这么做!你会毁了你哥的!”“妈,
毁了他的不是我,是你们。”我把笔,放在了周毅面前的茶几上。“哥,你自己选。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毅身上。他脸色铁青,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有怨恨,
还有恐惧。我们就这样对峙着,像两只对峙的困兽。许久,他终于动了。他拿起笔,
手抖得厉害。“周婧,你够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为了钱,你连亲哥都不要了。
”说完,他在白纸上,潦草地写下了几个字。然后把笔重重一摔,拉起刘芸和周阳,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我妈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我,最终跺了跺脚,
流着泪追了出去。“你这个孽障啊!”门被重重地甩上。世界,终于安静了。我走过去,
拿起那张纸。上面写着:【我,周毅,欠周婧五万元,一年内还清。】没有签名,没有日期。
像一张废纸。但我知道,这已经是我能从他那里得到的,最大的胜利了。05他们走后,
许诚默默地把客厅收拾干净。他把散落在地上的纸巾扔掉,把茶几上的水杯拿去洗了。
我一直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轻飘飘的“欠条”。心里说不上是快意,还是悲凉。“婧婧。
”许诚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我。“都过去了。”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口,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许诚,我是不是很过分?”“不。”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你的尊重。”“我妈说我是孽障。”“那是气话。
”许诚亲了亲我的头发。“丈母娘只是一时转不过弯,你给了她三十多年的印象,
不是一天就能改变的。”我没说话。我知道许诚在安慰我。但我也知道,我妈说的,
可能就是她的真心话。在她心里,我哥是天,是不可动摇的家庭核心。我今天的所作所为,
无异于“欺天”。那天晚上,我妈没有再给我打电话。我哥和我嫂子,
更像是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家族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再提庆功宴的事。
好像下午那场激烈的对峙,只是一场幻觉。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战争的开始。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升职之后,工作更忙了。堆积如山的文件,开不完的会议,
让我暂时没有时间去想家里的那些破事。许诚把女儿安安照顾得很好。我下班回家,
他已经做好了晚饭,安安也洗得香喷喷的。看着灯光下,一大一小两张笑脸,
我心里那点因为家庭决裂带来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这,才是我应该用生命去守护的家。
周末,我抽空去了一趟商场,给许诚和安安买了几身新衣服。
也给我自己挑了一件一直舍不得买的大衣。刷卡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犹豫。从前,
我花每一笔钱,都会下意识地算计。这笔钱省下来,是不是能给侄子买个更好的玩具?
这笔钱存起来,是不是以后我哥买学区房的时候,能帮衬一把?现在,
我终于可以只为我自己的小家考虑了。这种感觉,轻松得让人想哭。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周。我妈一个电话都没打来。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太不像她的风格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她肯定会对我进行连番的电话轰炸,用眼泪和亲情,
逼我妥协。事出反常必有妖。周五下午,我正在准备一个重要的会议资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随手接起。“喂,你好。”“是周婧,周总监吗?”电话那头,
是一个听起来很精明干练的女人声音。“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方信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律师?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们律所,
接受了赵秀兰女士的委托,想就您和您兄长周毅先生的家庭财产纠纷问题,
和您约个时间谈一谈。”赵秀兰?我妈?家庭财产纠纷?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竟然请了律师?为了对付我?“周**,您还在听吗?”张律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那您看,下周一上午十点,
您有时间来我们律所一趟吗?”“好。”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的。
“地址我会短信发给您。期待与您见面,周**。”电话挂断。我握着手机,手心一片冰凉。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妈会做到这个地步。她宁愿花钱请律师来对付自己的亲生女儿,
也不愿意让她儿子还那五万块钱。在她心里,我和我哥,到底谁才是她的孩子?
巨大的失望和悲凉,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坐在办公椅上,呆了很久。
直到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是我的助理在催我,会议马上要开始了。我站起身,走到洗手间,
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我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好啊。
既然你们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那就别怪我,不念以往情分了。你们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我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我存了很久,但一直希望永远不要用到的号码。
拨了出去。“喂,是李律师吗?”“我是周婧。”“我这里有个案子,想委托您。
”06李铭,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法学系的传奇人物。毕业后,
他成了一名专攻婚姻家庭纠纷的金牌律师。我们虽然联系不多,但一直保持着朋友关系。
接到我的电话,他并不意外。“终于想通了?”他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你那些家事,
我在朋友圈里,看都看累了。”我有些窘迫。原来,我以为的“家丑不可外扬”,
在明眼人看来,早就是一场公开的闹剧。“学长,别取笑我了。”“这次,我是认真的。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言简意赅地跟他说了一遍。包括我妈请了律师,约我下周一见面。
李铭听完,沉默了几秒。“婧婧,你妈这一招,叫‘以进为退’。”“什么意思?
”“她请律师,目的可能不是真的要告你,而是想通过律师这个‘权威’身份,来给你施压,
让你主动放弃那五万块钱。”“毕竟,大部分人一听到‘律师’‘打官司’,
第一反应就是害怕,觉得是件丢人的事。”“她赌你爱面子,也赌你对她还有最后的心软。
”李铭的话,一针见血。我妈确实是这样的人。她自己怕事,也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
“那我该怎么办?”“去,当然要去。”李铭的语气轻松起来。“你不仅要去,
还要去得理直气壮。”“他们有律师,你也有。气势上,不能输。”“周一上午十点是吧?
把地址发给我,我陪你一起去。”有他这句话,我心里顿时有了底。“好,谢谢你,学长。
”“客气什么。”李铭顿了顿,又说,“不过,光有气势还不够,我们得有武器。
”“你转账那五万块,有凭证吗?比如微信聊天记录,或者转账备注?”“有!
”我立刻想了起来。我打开手机微信,翻找了两年前的聊天记录。我和我哥的聊天不多,
很快就找到了。那是一个下午,我哥先是发了一堆他刚出生的二宝的照片,然后就开始诉苦。
说奶粉贵,尿不湿贵,嫂子坐月子要请月嫂,处处都要花钱。铺垫了半天,最后才图穷匕见。
【周毅:妹妹,你嫂子这胎生的辛苦,哥手头又紧,你看……】当时我正在开会,
没时间跟他多说。就直接转了五万块过去。我当时留了个心眼,
或许是潜意识里对他们已经有了防备。我在转账的附言里,写了四个字。
【先拿去用】转过去之后,我哥立刻就接收了。然后回了我一句。【周毅:还是我妹对我好!
】再往下,就是我跟他说。【周婧:哥,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是我和许诚的积蓄。
你先拿着应急,等以后手头宽裕了,记得还我们。】我把这句话发过去之后,
足足等了五分钟。我哥才回了一个字。【周毅:好。】就是这个“好”字!
看到这个字的瞬间,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是最直接、最有利的证据!它足以证明,
我哥当时是承认这笔钱是“借款”的!“学长!我找到了!”我立刻把截图发给了李铭。
李铭很快回复过来。“漂亮。”“婧婧,有这个,我们赢定了。”“周一,
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我不再害怕,不再迷茫。
我的手里,握着最锋利的武器。周末两天,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女儿安安身上。
我带她去了游乐场,陪她堆了一下午的积木。看着她纯真无邪的笑脸,
我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我所做的一切,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的女儿。
我不想让她以后,也被那些所谓的“亲情”绑架。我不想让她以后,
也成为一个任人索取的“扶哥魔”。我要让她知道,善良要有锋芒,亲情要有底线。
周一早上,我特意换上了我那件新买的驼色大衣。化了一个精致干练的妆容。
许诚开车送我到律所楼下。“别怕,我在外面等你。”他握了握我的手。我对他笑了笑。
“放心,我不是一个人。”我走进金碧辉煌的写字楼大堂,李铭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却透着一股锐利。
“准备好了吗?”他问。我点点头。“走吧,去会会他们。”我们并肩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们两个人的身影。冷静,而强大。我知道,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我将要面对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这一次,
我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士兵。我有了最坚实的盔甲,和最强大的盟友。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指定楼层。我深吸一口气,和李铭一起,走了出去。
一间挂着“VIP接待室”牌子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我哥,周毅。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我身边的李铭身上,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和复杂。
他大概没想到,我竟然也带了律师来。我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哥,
好久不见。”07周毅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周婧,你什么意思?你还真带了人来?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恼怒。仿佛我带律师来,是对他的一种羞辱。我还没开口,
李铭已经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他微笑着,伸出手。“周先生,您好。
我是周婧女士的**律师,李铭。”他的态度不卑不亢,礼貌而疏离。周毅看着他伸出的手,
僵在那里,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这时,接待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看到我们,
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化的笑容。“想必这位就是周婧女士吧?我是张律师。
”她主动向我伸手。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李铭,笑容里多了惊讶和玩味。“李大律师?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张律师,幸会。”李铭和她握了握手,言简意赅。
“我陪我当事人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张律师的眼神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立刻就明白了。
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原来是这样。那正好,都请进吧,赵阿姨已经在里面等了。
”她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接待室不大,
但装修得很讲究。红木的会议桌,真皮的椅子。我妈赵秀兰,
局促地坐在那张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椅子上。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也有些凌乱,
看起来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慌乱。
当她看到我身后的李铭时,那丝慌乱,变成了肉眼可见的震惊和愤怒。“婧婧!
你……你这是干什么?”她指着李铭,声音都在发抖。“你真的要跟你妈,跟你哥打官司?
”“赵阿姨,您先别激动。”张律师赶紧上来安抚她。“今天只是沟通,不是上法庭。
”她扶着我妈坐下,然后示意我们也在对面坐下。一场四方会谈,正式开始。
张律师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是这样的,周女士,李律师。”她把一份文件,
推到我们面前。“我们接受了赵秀兰女士的委托。赵女士认为,您,周婧女士,
名下位于城南‘书香苑’的那套房子,其所有权存在争议。”我愣住了。房子?
书香苑那套房子,是我和许诚结婚前,用我们俩的积蓄付的首付买的。房本上,
清清楚楚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这跟我哥,跟我妈,有什么关系?我看向李铭,
他给了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拿起那份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张律师继续说道:“根据我们当事人的陈述,这套房子的首付款,有一部分,
是来自于周毅先生和赵秀兰女士的赠与。”“因此,他们认为,
他们也应该享有这套房子的部分产权。”我简直要被气笑了。赠与?
我什么时候收过他们的钱?我正要开口反驳,李铭却先一步放下了文件。
他看着对面的张律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张律师,据我所知,
你口中的这笔‘赠与’,指的是周婧女士结婚时,周毅先生给的六百块钱红包吗?
”张律师的表情僵了一下。李铭的语气依旧平静。“还是说,指的是这些年来,
赵秀兰女士偶尔买菜多给了我当事人两根葱?”“如果是这样,我们确实可以讨论一下,
这两根葱,在如今的房价下,能折算成零点零零零几个平方的产权。”他的话,
说得又慢又清晰。带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张律师的脸,瞬间涨红了。她大概没想到,
李铭会这么不留情面。我妈也急了。“不是!不是那样的!”她激动地站起来。
“买房子的钱,是你哥……是你哥当年没要的那笔钱!”我哥没要的钱?我脑子飞快地转着。
瞬间,我明白了。她说的是,我哥买房时,我给他的那三万块。当时,
我爸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觉得我一个女孩子,还没结婚,就拿这么多钱给哥哥,
不合适。他逼着我哥,把那三万块钱还给我。我哥被逼无奈,确实是把钱还了。但是,
他是怎么还的?他直接从他当时的女朋友,也就是我现在的嫂子刘芸那里,借了三万块,
打到了我的卡上。然后转头就对我哭穷,说他为了还我这笔钱,都去借高利贷了。
我当时心软,又把那三万块,一分不少地,偷偷还给了刘芸。这件事,我爸妈都不知道。
我以为,这将是我和哥之间,一个永远的秘密。一个证明我这个妹妹有多“懂事”的秘密。
没想到,今天,它竟然被他们当成了攻击我的武器!他们竟然有脸说,那三万块钱,
是我哥“没要”,是“赠与”给我的!还想凭这个,来分我的房子!**!
简直是**到了极点!一股血气,直冲我的脑门。我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我正要拍案而起,李铭的手,却在桌子下面,轻轻按住了我的膝盖。
他的手很稳,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抬起头,看到他对我摇了摇头。我强迫自己,
把那口气咽了下去。李铭转向我妈,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的分量,却重如千斤。“赵阿姨,
您确定,您要用这个理由,来打这场官司吗?”“您确定,您想在法庭上,让所有人都知道,
您的儿子,是如何欺骗自己的妹妹,而您,又是如何伙同您的儿子,
来图谋您女儿的婚前财产吗?”“您确定,您想让这份家庭的丑陋,被记录在案,
成为一份永远无法抹去的司法档案吗?”李铭每问一句,我妈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
她已经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
她以为请个律师,就能吓住我。她根本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更没想过,
所谓的“官司”,会把他们一家人,钉在耻辱柱上。张律师的脸色也极其难看。她知道,
这场仗,她已经输了。从一开始,就输得彻彻底底。李铭没有再看他们,他转向我。“婧婧,
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08我站起身,看都没再看我妈一眼。
就在我准备和李铭一起离开的时候。张律师突然开口了。“等一下。”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周女士,赵阿姨的意思,也不是真的要分您的房子。
”“她只是希望……您能看在亲情的份上,不要再追究那五万块钱的事情了。”图穷匕见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请律师,谈房产。最终的目的,<
(完本)大结局小说《刘芸周毅李铭》在线阅读 番茄的发财风吹到了我小说全文免费试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