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偷了何家传家项链!没妈教的东西,不配进何家门!」「别闹了,把东西还了,
这事就过去了。」前世我跪在地上哭,没人信我。后来被关进疗养院。再后来,
丈夫亲手给我推了一管过量的镇静剂。这一世,我站了起来。「调监控吧。谁才是贼,
看看就知道了。」【第一章】沈疏的意识像从冰水里被猛地拽上来。耳边的声音由远及近,
由模糊变得刺耳。「——我亲眼看到的!项链就在她包里!一个没妈教的东西,
嫁进何家三年,吃我何家的,住我何家的,连一条传家项链都要偷!你说!
你是不是想卷了东西跑?」蒋蕙兰的声音穿过人群,尖利得像碎玻璃片。沈疏眨了眨眼。
水晶灯的光刺得她眼睛发酸。面前是何家宴会厅,红木桌上摆满精致菜肴,
五十多位宾客齐齐看向她。有人在笑。有人交头接耳。蒋蕙兰站在三步远的地方,
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她的鼻子。粉底卡在法令纹里。嘴角往下撇着。
沈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的身体还记得上一世跪在这里时的颤抖。【我死过了。
】记忆像潮水涌回来。上一世,这个场面之后发生了什么?她跪在地上哭着说「我没有偷」。
蒋蕙兰不信。何靖洲站在人群后面,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沈绵蹲下来扶她,
压低声音说「姐你就认了吧,反正也不值几个钱」。那时她以为沈绵是好心。
后来她被赶出何家。在出租屋里发现自己怀了孕。打电话给何靖洲,电话那头是沈绵的声音,
气喘吁吁的,说「姐夫在忙,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她终于明白了。
可那时已经太晚了。继母赵玉珊把她生母留下的那块地过了户。蒋蕙兰在圈子里说她是贼。
何靖洲以精神不稳为由把她送进疗养院。疗养院的走廊很长,灯管坏了两盏,忽明忽暗。
何靖洲最后一次来看她,坐在病床边,像在处理一份过期的合同。
他说:「你手里那块地的委托书签了吗?」她摇头。他站起来,拿过床头的注射器。
「那就算了。」针管刺进血管的时候,她看见窗外的天还是亮的。冰凉的液体灌进身体。
她的意识一点一点熄灭,像路灯一盏一盏关掉。最后的画面是何靖洲平静的脸。
他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沈疏回过神来。宴会厅里的水晶灯还在头顶。蒋蕙兰还在骂。
五十多张脸还在看热闹。她的手不抖了。【这一次,我不跪了。】何靖洲从人群里走出来。
衬衫领口系得规整,袖扣是她结婚时送的那一对。他微微皱眉,像在看一件不太得体的事。
但他没开口。上一世他也没有。沈绵跟在何靖洲身后,
穿着一条粉色连衣裙——沈疏衣柜里的那条。沈绵挽着何靖洲的手臂,五指扣得紧紧的。
上一世她瞎了才没看见。「姐!」沈绵松开何靖洲,小跑过来蹲下。
声音又轻又软:「姐你别害怕,妈也是急了,你把项链还了就好了。我帮你跟妈说好话,
你先别哭,当着这么多人不好看,我待会儿陪你回房间,啊?」【你帮我说好话?
上一世你帮我说好话的方式,是睡在我的床上,和我的丈夫。】沈疏看着沈绵的脸,
看着那张精心经营出的无辜表情。她站了起来。宴会厅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在等她哭。
等她跪。等她像一个「没妈教的东西」一样崩溃地自证清白。她没有。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蒋女士。」蒋蕙兰愣了一下——沈疏从来只叫她「妈」。「你说项链在我包里,行。
把我的包拿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然后,调今天下午的监控录像。
项链是怎么到我包里的,摄像头会说话。」蒋蕙兰的脸僵了。沈疏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心虚。
上一世她太慌太急,根本没注意到。这一世看得清清楚楚。「调什么监控!东西就在你包里,
还想抵赖——」「不是抵赖,是自证。」沈疏打断她。「何家这么大的宅子,监控不少吧?
如果我真偷了,录像会证明。如果我没偷——」她偏了偏头,看向蒋蕙兰。
「那录像也会证明。」人群里有个穿旗袍的女人掩嘴笑:「偷了东西还敢叫板婆婆调监控,
真有意思。」旁边有人接话:「没妈教的嘛,能指望什么教养。」沈疏没回头。【记住了。
旗袍。珍珠耳环。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何靖洲终于开口了。「疏疏。
妈是急了才口不择言,你也别小题大做。你把项链还给妈,大家坐下来吃饭,这事就过去了。
别让客人看笑话。」三年了。上一世,这句话她听了三年。每次蒋蕙兰骂她,
何靖洲都用同样的语气说同样的话。让到最后,她让出了命。「我没偷,不存在还。」
沈疏一字一顿。然后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你干什么!」蒋蕙兰的声音变得尖锐。
「报警。」沈疏把手机贴在耳边,「蒋女士说我偷了价值百万的传家项链,
那就让警察来处理。正好,他们调监控比咱们专业。」蒋蕙兰的脸白了。何靖洲快步走来,
伸手要按下她的手机。沈疏退后一步,躲开了。她看着何靖洲的眼睛,笑了。
那笑容让何靖洲的手僵在半空中。那不是他认识的沈疏。他认识的那个,会哭,会求,
会妥协。这一个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电话接通了。「您好,110吗?我要报案,
被诬陷盗窃。地址是——」【第二章】警车还没到,蒋蕙兰先扛不住了。「行了行了!
调就调!」她攥着帕子的手指关节泛白,「我倒要让所有人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管家!
去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现在!立刻!」管家去了。十分钟的等待。宴会厅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沈绵靠过来,手搭在沈疏肩膀上。「姐,你何必呢。闹成这样,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就算监控拍到什么,你跟妈道个歉,大事化小——」「你松手。」沈绵的手指僵了。
「你穿的这条裙子,」沈疏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裙摆,「是我衣柜里的。
两个月前何靖洲送我的生日礼物。你什么时候拿的?」沈绵的脸涨红了。嘴唇动了动,
什么都没说出来。旁边一个宾客的表情变得微妙。管家回来了。他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
脸色很难看。看了蒋蕙兰一眼,又看了何靖洲一眼。「放。」沈疏说。
画面从下午两点十七分开始。沈疏的房间门被推开。走进去的人穿着藏蓝色旗袍,珍珠耳环,
头发盘在脑后。蒋蕙兰。画面里的蒋蕙兰打开沈疏的包,把一条绿莹莹的项链塞了进去。
合上包。理了理桌面。转身走出房间。一分四十三秒。宴会厅像被按了静音。
蒋蕙兰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她的嘴张了几次,像一条搁浅的鱼。
「我……我是替她保管!我怕她弄丢了,才放进包里——」「保管?」沈疏重复了一遍,
扫视满堂宾客,「各位保管东西的方式,都是偷偷塞进别人包里,
然后当着五十个人的面说人家是贼吗?」没人说话。刚才说她「没妈教的」
那个旗袍女人低下头,端起茶杯挡住脸。「这件事,我暂时不追究。」沈疏的声音很平,
「打扰各位了。我先回房间。」她转身走了。
背后是蒋蕙兰压抑的抽泣声和宾客们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房间门关上。
沈疏靠在门板上。腿软了。不是害怕。是因为上一世这个时间点,她已经跪了四十分钟了。
她滑坐在地上,闭上眼。上一世的画面一帧一帧闪回来。沈绵十八岁那年欠了**三十万。
继母赵玉珊打电话来哭,说「绵绵年纪小不懂事,姐姐能不能帮帮她」。
沈疏把所有存款取出来,帮沈绵还了债。沈绵抱着她哭:「姐,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三个月后。沈疏加班到凌晨回家。推开卧室的门。床上两个人。
何靖洲靠在床头看手机,沈绵缩在被子里,露出一截肩膀。沈疏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何靖洲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慌不忙地拿起床头的外套。
表情像被打扰了午休。「听我解释。这不是你想的那样。绵绵喝多了,我送她回来,
什么都没发生。」沈绵缩在被子里一声不吭。那是上一世。沈疏选择了相信。选择了原谅。
选择了把那一晚当成噩梦。她为那个选择付出了生命。手机震了一下。来电显示:赵玉珊。
沈疏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接了。「小疏啊!妈听说你在何家受了委屈?心疼你呀。
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趟?正好有件事,你外公当年留下的那块地,有个手续要你配合签个字。
很简单的,你爸说那块地放在你名下也是浪费,不如……」【开门见山。连铺垫都懒得做了。
】「妈,什么手续?」沈疏的声音乖巧。「就是一个委托书。签了字妈帮你处理好。
你别操心了,妈什么时候害过你?明天回来吧,妈给你做红烧排骨。」「好。我回来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大概是没想到这么顺利。「……好好好,那妈等你。」
沈疏挂了电话。【上一世你拿走了我妈留给我的所有东西。这一世,
我会让你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她打开手机备忘录。第一件事:联系郑老。
第二件事:请律师。第三件事:查地皮产权转移记录。门被敲响了。
何靖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疏疏,开门。我们谈谈。关于项链的事,妈是糊涂了,
我会让她跟你道歉。但你今天的表现有点过了,当着那么多人让妈下不来台,不太好。」
【妈让我下不来台的时候,你觉得挺好。】沈疏站起来,开了门。何靖洲站在门口,
衬衫袖口整齐。他打量着沈疏,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
还有一丝上一世她从没注意过的东西。「你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
何靖洲沉默了一会儿。「以前你会哭。」沈疏看着他。「人总要长大的。」何靖洲点点头,
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走到尽头停下来。拨了一个电话。声音很低。
但她的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了两个字。「绵绵。」沈疏的手攥紧了。【继续打。
你们商量的每一个字,这一世都会变成捅回你们身上的刀。】【第三章】第二天一早,
沈疏没有去赵玉珊那里签委托书。她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胸外科办公室在住院部九楼走廊尽头。沈疏站在门口,看着门牌上「郑远山主任医师」
六个字。三年前她为了嫁何靖洲,放弃了郑老给她的进修名额。郑老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说了一句:「你会后悔的。」她确实后悔了。后悔到死。门开了。郑远山七十二岁,
头发全白了,眼睛还是那么锐利。看见沈疏,愣了一秒。「老师。」沈疏站直身体,
「我回来了。我要重新跟您学。当初是我糊涂,放弃了您给我的机会。
但我从来没丢下过手术刀。三年没上台,解剖图谱我背得出每一页。您要是不信,
给我一台手术试。」郑远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进办公室,
从抽屉翻出一个对折的信封,扔在桌上。「你那个进修名额的备份函。三年了,我没丢。
下周一来报到,先从住院医做起,别给我丢人。」沈疏的鼻子一酸。她低下头,
假装看信封上的字。「好。」——从医院出来,沈疏打车去了市不动产登记中心。
她要查的是城南兴华路C12地块。一百二十亩商业用地,登记在她生母陈芷兰名下,
由沈疏法定继承。十年前这块地不值钱。但三年前市政规划调整,
这里即将成为新商业中心的核心地段。前世,赵玉珊伪造了沈疏的签名,
把使用权**给了何氏地产。沈疏到死都不知道那张委托书是假的。这一世她知道了。
窗口前,她递上身份证。「您好,我查一下城南兴华路C12地块的产权变更记录。」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起头。「这个地块目前有一个挂起的产权变更申请。
三天前提交的。申请人是赵玉珊,提交了一份继承权转移委托书。
不过这份委托书需要您本人到场确认签名。如果三十天内不确认,申请自动生效。」
沈疏的心跳漏了一拍。【三天前。前世这个时间点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等我知道的时候,
三十天早过了。】「我不确认。我本人从未签署过任何委托书,这份申请我要求立即终止。」
「您确定?申请人提供了公证——」「公证书是假的。我要报案。」指甲嵌进掌心。
【赵玉珊,你以为我还会像上一世一样蒙在鼓里。】——从登记中心出来,
她直奔律师事务所。找的律师叫卫昭。前世在疗养院遇到过这个人——卫昭来探望别的病人,
无意间看到了沈疏的情况,是唯一一个对她说「你可以起诉」的人。那时候太晚了。
这一次不会。卫昭三十出头,短发,眼神很利。办公室不大,卷宗堆得到处都是。
沈疏坐下来,把情况说了。卫昭放下笔。「你继母伪造签名申请产权转移,这是刑事犯罪。
但你需要笔迹鉴定报告,证明委托书上的签名不是你的。
另外——你确定要同时对付你继母和你丈夫?两线作战,压力会很大。
你丈夫背后是何氏地产,不是小角色。」「我确定。」「好。那先从地皮的事开始。
这步走稳了,后面的事会容易很多。」沈疏离开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手机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赵玉珊九个。沈怀瑾三个。何靖洲两个。沈绵三个。一个都没回。
手机又响了。来电:沈绵。接了。「姐!你一天去哪了?赵阿姨急死了,
说你答应回来签字的,她做了你爱吃的排骨,等了你一整天——」「绵绵。」沈疏打断她,
「那条裙子,明天还给我。」「什么……什么裙子?」「你知道的。」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在反光里看到自己的脸。嘴角的弧度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回去的路上,出租车经过城南兴华路。沈疏扭头看向窗外。C12地块的围挡前面,
停着两台挖掘机。工地入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印着何氏地产的LOGO。
【还没等过户完成,他们已经动工了。】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卫昭。
卫昭的回复几乎是即时的:「非法施工。又多一条证据。」沈疏靠在车座上,
看着那块牌子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你们吃进去的,我会一口一口掏出来。连本带利。
】【第四章】沈疏到医院上班的第三天,何靖洲打来电话。「周六晚上有个商务晚宴,
陈永年会来。他是制药集团的董事长,对我们新项目很重要。你跟我一起去,穿得体面一点,
别丢我的脸。」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通知。上一世沈疏乖乖去了,穿何靖洲指定的裙子,
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好。」她需要这个场合。——周六晚上。丽思卡尔顿三楼宴会厅。
沈疏穿了一件黑色高领连衣裙,自己买的。蒋蕙兰看到她,鼻子里哼了一声,扭过头。
何靖洲挽着她的手臂,笑容得体,像模范丈夫。手指在她手臂上掐了一下,力道不大,
带着警告。「别惹事。」沈疏没看他。【上一世你也说过同样的话。
然后你当着陈总的面搂着沈绵,介绍说是你表妹。】晚宴进行到一半。沈疏在角落里喝水。
脑子里盘着下一步——卫昭那边的笔迹鉴定报告三天后出结果,
之后要找到赵玉珊伪造公证书的那个公证员——一声闷响。主桌方向,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身体歪了一下。酒杯从手里滑落。红酒洒在白色桌布上。陈永年。
六十四岁。他的脸色在三秒内变成青灰色。手捂着胸口。嘴唇张合,发不出声音。
宴会厅乱了。蒋蕙兰尖叫了一声。何靖洲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有人喊「打120」。
有人喊「谁是医生」。沈疏放下杯子。穿过人群。陈永年滑到地上了。脸在变紫。
呼吸急促而浅。沈疏蹲下来,两根手指按上颈动脉。【脉搏微弱。不规则。颈静脉怒张。
】她抬起陈永年的衬衫。胸廓轮廓不对称。【心包填塞。】她站起来。「让开。」
何靖洲瞪着她:「你干什么——」沈疏没理他。从桌上抓起一把水果刀,用餐巾擦了一遍。
又从服务员手里拿过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你疯了!」蒋蕙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碰什么碰!等救护车——」「等救护车他就死了。」沈疏跪下来。
左手食指和中指沿肋骨向下摸到剑突下方。深吸一口气。水果刀很钝。但够了。一刀。
浅切口。血渗出来。她把矿泉水瓶底切掉,瓶口对准切口,稳住角度,推进。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瓶壁涌出来。心包积血。陈永年的脸色开始变化。呼吸深了一点。
眼皮动了一下。「他需要立刻手术。」沈疏抬头,「谁开车最快?
现在送第一人民医院胸外科,找郑远山主任。告诉他心包填塞三级,我做了临时穿刺引流,
需要开胸探查。」没有人动。所有人看着她——跪在血泊中间,黑裙膝盖处被浸湿了,
手上全是血。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在做一台日常手术。何靖洲站在三步之外,嘴巴半张着。
「你……是医生?」「我是郑远山教授的学生。」宴会厅的空气变了。郑远山。
国内胸外科第一人。院士。蒋蕙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陈永年的秘书回过神来,
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跑。沈疏跟着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的低语。
「就是那个被说偷项链的儿媳妇?」「郑远山的学生?何家那个老太太怎么敢……」
「她用水果刀做的那个……那是急诊手术吧?」沈疏没回头。【上一世的这个晚上,
陈永年死了。120来晚了二十分钟。这一世,他会活。而我从今晚开始,
再也不是那个’没用的全职太太’了。】【第五章】陈永年活了。手术三个半小时。
郑远山主刀,沈疏一助。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站满了人。陈永年的夫人冲上来,
握着沈疏的手,哭得妆花了。「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老陈他……大夫说送来的时候差两分钟就没救了。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你叫什么名字?
你在哪个科室?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不用谢。他恢复得会很好。」
沈疏把手抽回来。郑远山在后面看着,眼里有光。「还行。手没生。」
——消息传得比沈疏想象的快。第二天三家媒体报道了这件事。「宴会突发意外,
神秘女子水果刀救人」。有人拍了现场照片——沈疏跪在血泊中,手按在陈永年胸口,
黑裙染了红。何家的电话被打爆了。不是来骂的。是来问的。「何太太,
你家儿媳妇是郑远山的学生?」「早知道你家媳妇这么厉害,我上次那个手术就该找她……」
蒋蕙兰坐在客厅里,脸色铁青。一上午没说一句话。——同一天。卫昭的办公室。
桌上两份文件。第一份:笔迹鉴定报告。赵玉珊提交的委托书上,「沈疏」的签名系伪造。
第二份:公证处备案记录。出具那份假公证书的公证员叫王岳,去年被吊销执照,
原因是收受贿赂、出具虚假公证书。「证据链完整了。」卫昭把文件推过来,
「你继母伪造签名、伪造公证书,试图非法转移你名下价值过亿的土地使用权。诈骗罪,
三到十年。加上何氏地产在没有合法产权的情况下非法施工,他们那个项目也要停。」
沈疏看着笔迹鉴定报告上方正的红色印章。上一世。这块地被转走了。何靖洲用它做抵押,
沈疏何靖洲蒋蕙兰 第1章 新书《沈疏何靖洲蒋蕙兰》小说全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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