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风情话”近期上线的现代言情小说,是《裴总,夫人已心如死灰》,这本小说中的关键角色是沈薇裴景琛苏瑾,精彩内容介绍:她重新布置了小公寓,将其中一间房改造成画室,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画架前。有时候,………
作者“清风情话”近期上线的现代言情小说,是《裴总,夫人已心如死灰》,这本小说中的关键角色是沈薇裴景琛苏瑾,精彩内容介绍:她重新布置了小公寓,将其中一间房改造成画室,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画架前。有时候,……
凌晨两点,裴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楼依然灯火通明。裴景琛站在落地窗前,
俯瞰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手机屏幕亮了又暗,那是沈薇发来的第13条信息,
最后一条写着:“菜又凉了,我先睡了,你注意身体。”他皱了皱眉,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助理林峰推门进来,将一叠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裴总,这是与方氏集团合作的最终协议,
法务部已经审核完毕。还有,您吩咐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放在您车上。”裴景琛转过身,
线条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方**喜欢吗?”“按照您的指示,
选了VanCleef&Arpels最新款的手链,方**应该会满意。
”林峰顿了顿,“另外,裴老爷子今天又打电话来了,问您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说夫人最近脸色不太好。”“知道了。”裴景琛坐回真皮办公椅,修长的手指翻阅着文件,
“明天上午的会议提前到八点,下午空出两小时,我去方家。”“可是裴总,
明天是您和夫人的结婚纪念日,您之前答应过要陪她一整天的……”林峰小心提醒。
裴景琛手中的笔停顿了一秒,随即在文件上签下名字:“推迟到周末吧。
方氏的合作对公司下个季度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林峰点点头,
退出办公室。裴景琛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桌角那个小小的相框——那是他和沈薇唯一一张合照,
婚礼当天拍的。照片上的沈薇穿着简单大方的婚纱,笑容温婉,而他站在她身旁,神情疏离,
不像新郎,倒像被迫参加商业活动的模样。三年了。这段始于契约的婚姻,
已经维持了整整三年。三年前,裴氏集团遭遇严重的资金链危机,急需一笔巨额注资。
而沈家,这个在城中以房地产起家的家族,开出的唯一条件是联姻。裴景琛记得那天,
父亲裴振国坐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景琛,裴氏是你爷爷一生的心血,
不能毁在我手里。沈家的女儿我见过,温柔懂事,是个好孩子。
你就当是为了这个家……”那时的裴景琛刚从国外回来不久,本有一番自己的抱负,
却不得不面对家族企业的存亡危机。他见过沈薇一次,在两家安排的正式会面上。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父亲身边,偶尔抬眼看他,
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清泉。“我可以娶她,”裴景琛当时说,“但这是商业联姻,仅此而已。
”沈父沈国华点点头:“只要你能对我女儿好,其他的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
”婚礼办得盛大而仓促,城中名流齐聚。裴景琛全程保持着商业微笑,只在交换戒指时,
感受到沈薇指尖的微颤。当晚,他搬进了沈薇的公寓——那是沈家为她准备的婚房,
而他自己的别墅则借口“离公司太远”很少回去。新婚之夜,
裴景琛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他推开卧室门,看见沈薇蜷缩在床边,
被子只盖了一半,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一瞬间,他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抗拒所取代。“我不会碰你,”他对醒来的沈薇说,“这场婚姻只是形式。
你可以在外面有喜欢的人,只要不闹出丑闻,我不会干涉。等裴氏渡过难关,
我们可以协议离婚,你会得到应得的补偿。”沈薇静静地听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许久,她轻声说:“我明白。”从那以后,
他们开始了奇特的“室友”生活。裴景琛一周回家两三次,每次都深夜才归,清晨即走。
沈薇从不抱怨,总是准备好热乎乎的饭菜,即使他很少吃。她将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衬衫熨得笔挺,早餐营养均衡,家里永远整洁干净。有时候裴景琛深夜回家,
会看见客厅里留着一盏小灯,沙发上搭着一条薄毯,餐桌上盖着保温的饭菜。那些时刻,
他会感到一丝罕见的愧疚,但转瞬即逝。商场如战场,他必须足够冷酷,
才能带领裴氏走出困境。而沈薇,只是这场商业博弈中的一枚棋子,或者说,
一个意外的同居者。上午十点,沈薇从社区艺术中心的儿童绘画班下课。
她是这里的**老师,每周三天教孩子们画画。“沈老师,你明天真的不能来吗?
”一个小女孩拉着她的手问。沈薇蹲下身,温柔地摸摸女孩的头:“明天老师有点事,
但后天就回来了,好吗?”“是去和裴叔叔过结婚纪念日吗?”另一个小男孩插嘴道,
“我妈妈说,结婚纪念日是特别重要的日子!”沈薇的笑容淡了淡:“是啊,很重要的日子。
”走出艺术中心,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裴景琛发来的信息:“临时有事,纪念日改到周末。
礼物在床头柜上。”短短一行字,甚至没有一句抱歉。沈薇站在四月的阳光下,
却觉得有些冷。她打开手机相册,里面存着去年今日的照片——她做了一桌菜,
等了五个小时,最后自己一个人吃完。前年的照片,是裴景琛派人送来的一大束红玫瑰,
卡片上只有打印的“结婚纪念日快乐”几个字。今年甚至连面都不用见了。
回到她和裴景琛名义上的“家”,沈薇打开床头柜上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很贵,也很不用心——和往年一样,
大概是助理按照“送妻子的标准礼物”去采购的。沈薇将项链放回盒子,
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画架上。那是她最近在画的油画,画的是深夜城市的一扇窗,
窗内透出温暖的灯光。她想起无数个等待的夜晚,想起热了又热的饭菜,
想起自己一次次说服自己“他只是太忙了”。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闺蜜林晓晓。“薇薇,
明天怎么安排?裴大总裁这次准备了什么惊喜啊?”林晓晓的声音充满期待。
沈薇苦笑:“他临时有事,改到周末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林晓晓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又改期?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去年你生日,
他说出差;情人节,他在国外开会;现在连结婚纪念日都能改期?薇薇,
你不能一直这样忍让!”“晓晓,他真的很忙,
裴氏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沈薇试图解释,但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忙到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忙到三年来没陪你过一次完整的节日?薇薇,
你看看你自己,这三年来你变了多少?以前那个会笑会闹的沈薇去哪儿了?
”沈薇看着镜中的自己——依然年轻的面容,却有着一双过于安静的眼睛。林晓晓说得对,
她变了。三年前,她还会为不公平的事情争执,会大声笑,会生气。现在的她,学会了沉默,
学会了等待,学会了将所有的期待一点点磨平。“也许我真的该和他好好谈谈了。
”沈薇轻声说。“谈?你谈过多少次了?他听过吗?”林晓晓叹了口气,“薇薇,
婚姻不该是这样的。哪怕开始是商业联姻,三年了,就是石头也该捂热了。可裴景琛呢?
他的心比石头还硬。”挂了电话,沈薇坐在窗前发呆。三年前,她为什么会答应这场婚事?
不仅仅是为了家族,也因为她曾见过裴景琛的另一面。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前,
沈薇在一家咖啡馆做义工,为听障儿童举办绘画工作坊。裴景琛不知为何也在那里,
她看见他蹲在一个听不见的小女孩面前,耐心地用手机打字与孩子交流,
还笨拙地学着简单的手语。那一刻的他,眼神温和,
与传闻中那个冷酷无情的商界新贵判若两人。所以当父亲提出联姻时,
她心里竟有一丝不该有的期待。她想,也许冷漠只是他的保护色,也许相处久了,
他会是咖啡馆里那个温柔的人。可三年过去了,她等来的只有日复一日的失望。
裴景琛踏入方家别墅时,方晴已经等在门口。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笑容恰到好处。“景琛,你来了。”方晴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爸爸在书房等你。
”裴景琛不露痕迹地抽出手臂:“方**,请。”方晴的笑容僵了僵,
但很快恢复如常:“这么见外干嘛,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叫我小晴就好。”书房里,
方氏集团董事长方建国热情地迎上来:“景琛啊,可算把你等来了。快坐快坐。
”商业寒暄过后,话题渐渐转向合作细节。方建国话锋一转:“景琛,
我听说你和沈**的婚姻,似乎不太和睦?”裴景琛神色不变:“方董的消息很灵通。
”“哎,这圈子就这么大,什么事能瞒得住?”方建国摆摆手,“要我说,
商业联姻就是这样,开始新鲜,时间长了都没感情。不像我们家小晴,从小就喜欢你,
这么多年一直没变心。”方晴适时地低下头,作羞涩状。裴景琛端起茶杯,
神色淡淡:“方董,我们还是谈正事吧。感情的事,我目前不考虑。”“理解理解,
事业为重嘛。”方建国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不过景琛,你也知道,
这次合作对我们两家都至关重要。如果我们能亲上加亲,那信任基础就更牢固了,
你说是不是?”离开方家时,方晴送裴景琛到车前:“景琛,爸爸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现在有家庭,我不会破坏你的婚姻。只是……如果你哪天恢复了自由身,
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裴景琛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坐进车里。回公司的路上,
林峰从后视镜看了看老板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裴总,方家的意思很明显了。
如果我们不接受方**,这次合作可能会有变数。”“裴氏已经不是三年前的裴氏了。
”裴景琛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没有方家,我们也能找到其他合作伙伴。
”“但这是最合适的选择,而且……”林峰顿了顿,
“老爷子那边似乎也有意与方家联姻。我听说,他最近和方董打了几次高尔夫。
”裴景琛的眼神冷了下来。又是这样。三年前,父亲用健康和家族责任逼他娶了沈薇;现在,
又想用同样的方式逼他离婚再娶方晴。他的人生,似乎永远在别人的安排中。手机震动,
是沈薇发来的信息:“今天回家吃饭吗?我做了你喜欢的清蒸鲈鱼。”裴景琛这才想起,
昨天他说“改到周末”,却没有说今天不回家。这是沈薇第一次主动问他是否回家吃饭。
往常,她总是默默准备好,等或不等,从不询问。“回。”他简短地回复。那一刻,
裴景琛没有意识到,这个简单的决定,将改变他们之后的一切。晚上七点,裴景琛推开家门,
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沈薇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你回来了?
稍等一下,汤马上就好。”她的笑容有些勉强,眼睛微微红肿,像是哭过。
裴景琛脱下西装外套:“今天怎么这么早做饭?”“因为……”沈薇转身回到厨房,
声音有些模糊,“因为想和你一起吃顿饭。”晚餐很丰盛,
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还有一小碟精致的点心,都是他喜欢吃的。
裴景琛有些惊讶,他从未告诉过沈薇自己的口味偏好,但她似乎都了解。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他夹起一块鲈鱼,鲜嫩入味。沈薇低头吃着米饭:“观察的。
你回来吃饭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会多夹几筷子的菜,我记下了。”裴景琛心中一动,
看向对面的沈薇。她今天穿了件浅紫色的毛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结婚三年,他好像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她。她其实很美,不是方晴那种张扬艳丽的美,
而是一种安静的、需要细心发现的美。“听说你今天去方家了?”沈薇突然问,声音很轻。
裴景琛动作一顿:“林峰告诉你的?”“不是,是方晴发了朋友圈。”沈薇抬起头,
眼中是他看不懂的情绪,“照片拍得很漂亮,你和她站在一起,很般配。”“那是商业应酬。
”裴景琛不知为何,解释了一句。沈薇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我知道。三年了,
你有过很多应酬,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我从来不多问。因为我知道,
这场婚姻对你来说只是交易,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妻子。
”“沈薇……”裴景琛放下筷子。“让我说完。”沈薇深吸一口气,
像是鼓足了勇气,“裴景琛,三年了。我努力做一个好妻子,理解你的忙碌,支持你的事业,
不给你添任何麻烦。我告诉自己,只要我够好,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
会愿意尝试着接受这段婚姻。”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可是今天,
当我看到方晴朋友圈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不是你太忙,不是你不懂感情,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你可以对陌生人温和,可以对合作伙伴微笑,甚至可以对方晴保持礼貌,
但对我,你只有冷漠和疏离。”裴景琛看着沈薇眼中的泪水,
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慌乱:“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怎样?”沈薇站起来,
泪水终于滑落,“裴景琛,我也是人,我也会累,会疼,会失望。三年了,
我守着一个空荡荡的房子,守着一段只有我一个人的婚姻,我累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放在桌上——那是他送的钻石项链。“这个还给你。还有,
”她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裴景琛面前,“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裴氏现在已经渡过难关,沈家能给的帮助也给了。按照我们的约定,是时候结束了。
”裴景琛盯着那份文件,白纸黑字,沈薇的签名清秀工整。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怒火:“你这是什么意思?单方面决定离婚?”“难道要等你来提吗?
”沈薇擦掉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等你和方家联姻,等裴老爷子施压,
等我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裴景琛,给我留最后一点尊严,好吗?”“我没有答应离婚。
”裴景琛听见自己说,声音冷硬,“至少现在没有。”沈薇看着他,
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那你什么时候才会答应?等你需要娶方晴的时候?裴景琛,
放手吧。这场戏,我演不下去了。”她解下围裙,叠好放在椅子上,转身走向卧室。
几分钟后,她拖着一个行李箱出来,箱子不大,似乎装不了多少东西。“你要去哪?
”裴景琛站起来。“回我自己的公寓。这房子本来就是沈家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赶你走。
你可以继续住,或者搬回你的别墅,随你。”沈薇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
但没有回头,“协议书上有我的律师联系方式,后续事宜可以和他沟通。祝你幸福,再见。
”门轻轻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裴景琛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餐桌上,
饭菜还冒着热气,排骨汤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这个他一周只回来两三次的房子,
突然变得异常空旷和安静。他走到窗边,看见沈薇瘦弱的身影拖着行李箱,
慢慢走出小区大门,上了一辆出租车。夜色中,那辆车的尾灯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
裴景琛回到餐桌前,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条款很公平,她几乎什么也没要,
只要求归还她婚前的个人财产。他翻到最后一页,
目光停留在签名栏旁边的一行小字上:“三年零七天,我终于学会了不再爱你。
”日期是昨天,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裴景琛突然想起,三年前的今天,她穿着婚纱走向他时,
眼中是有光的。而三年后的今天,那光彻底熄灭了。手机震动,是方晴发来的信息:“景琛,
明天有时间吗?新开了一家法餐厅,想请你尝尝。”裴景琛没有回复。他放下手机,
看着面前已经微凉的饭菜,突然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起来。鲈鱼很鲜,汤很暖,
点心甜而不腻。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认真吃沈薇做的饭。也是最后一次。
沈薇回到婚前自己买的小公寓,这里只有六十平米,却让她感到久违的轻松。三年了,
她终于不必再等谁,不必再猜测谁的心思,不必再守着一段无望的婚姻。林晓晓闻讯赶来,
一进门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恭喜你,薇薇!终于想通了!”沈薇笑了笑,
眼中却有泪光:“晓晓,我是不是很傻?花了三年时间,才明白一个从一开始就清楚的事实。
”“你不傻,你只是太善良了。”林晓晓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泪,“现在好了,重新开始。
你还年轻,漂亮,有才华,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非要吊死在裴景琛那棵冰山树上?
”“我不需要男人了。”沈薇摇摇头,“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第二天,
沈薇去艺术中心辞掉了**工作。主任很惋惜:“沈老师,孩子们都很喜欢你。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抱歉,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调整自己。也许以后会回来。
”沈薇微笑着说。走出艺术中心,她去了市图书馆,借了一堆艺术和设计方面的书。大学时,
她学的是美术设计,曾经梦想成为一名插画师。但结婚后,为了扮演好“裴太太”的角色,
她放弃了很多,包括自己的梦想。现在,是时候捡起来了。
她开始在网上接一些插画设计的零散工作,虽然收入不高,但每一分都是自己挣的。
她重新布置了小公寓,将其中一间房改造成画室,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画架前。有时候,
她会不自觉地做两人份的饭菜,然后对着多出来的碗筷发呆。有时候深夜醒来,
会下意识看向身侧,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三年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但她不后悔。就像拔掉一颗坏掉的牙齿,开始会疼,会不习惯,但好过让它一直发炎溃烂。
一周后,沈薇接到了裴景琛律师的电话,约她见面谈离婚事宜。她平静地答应了,
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去之前,她精心打扮了一番,选了一条剪裁得体的连衣裙,
化了淡妆。镜中的自己,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她要让裴景琛知道,没有他,她可以过得更好。
到咖啡馆时,裴景琛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深灰色西装,一如既往的英俊,
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似乎没睡好。沈薇在他对面坐下,点了杯美式咖啡。“你的律师呢?
”裴景琛问。“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谈谈,如果达成共识,再让律师处理细节。
”沈薇的声音平静而疏离,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商业伙伴。裴景琛看着她,
试图从她脸上找到过去的温柔或期待,但什么都没有。她的眼睛清澈平静,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沈薇,关于离婚……”裴景琛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一周,他过得混乱不堪。习惯了家里有她的痕迹,习惯了她默默的照顾,当她真的离开后,
他才意识到那三年里,她早已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他的生活。“协议有什么问题吗?”沈薇问,
“如果你觉得条款不合适,可以提出修改。我只要我婚前财产,裴家的东西,我一样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景琛皱眉,“沈薇,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也许我们可以尝试……”“尝试什么?”沈薇打断他,“尝试继续做三年室友?
还是尝试等我变得更卑微,更听话,更能忍受你的冷漠?”“我从未要求你卑微!
”裴景琛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引来旁边客人的侧目。他压低声音,“这三年,
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裴氏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沈薇笑了,笑容里满是疲惫,“裴氏有危机,你需要应酬,你很忙。这些理由,
我已经听了三年。裴景琛,承认吧,你只是不爱我,所以我的感受对你来说无关紧要。
”裴景琛沉默了。他想反驳,却找不到话语。这三年,他确实没有把她当作真正的妻子。
他给她物质,给她裴太太的名分,却从未给过她时间和关心。“我同意离婚。”沈薇继续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不要对外公布,至少现在不要。我父母那边,我会处理。
你可以说我们感情不和,分居冷静,但不要提离婚两个字。给我一点时间,
让我慢慢告诉他们。”裴景琛看着她:“为什么?”“因为我父亲有心脏病,受不了**。
”沈薇垂下眼睛,“三年前,他为了促成这场婚姻,不惜以退出董事会为代价,
换取裴氏的合作。如果他知道我们离婚了,会觉得是自己害了我。所以,
至少等他身体好一些,等我找到合适的机会。”裴景琛心中一震。他从未知道,
沈国华为了这场联姻付出了这么多。他一直以为,
沈家只是看中了与裴氏联姻带来的商业利益。“好,我答应你。”裴景琛说。“谢谢。
”沈薇从包里拿出修改过的协议,递给他,“那我先走了。你签好字后,联系我的律师。
”“沈薇。”裴景琛叫住她,“你……有什么打算?”沈薇站起身,
拿起手提包:“重新开始我的生活。画画,旅行,做一切三年来我想做但没做的事。裴景琛,
也祝你早日找到真正爱的人,祝你幸福。”她转身离开,步伐轻快而坚定,没有回头。
裴景琛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口。手中的咖啡已经凉了,就像他的心,
空落落的,泛着寒意。林峰的电话打进来:“裴总,与方氏的合作会议半小时后开始,
您出发了吗?”“推迟。”裴景琛说。“推迟?
可是方董和方**已经到了……”“就说我有急事。”裴景琛挂断电话,
招来服务员结账。走出咖啡馆,四月的阳光明媚,他却觉得有些刺眼。他坐进车里,
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打开手机。相册里几乎没有沈薇的照片,唯一一张是婚礼上的合照。
他放大照片,仔细看着沈薇的脸。那天她笑得真美,眼中盛满了星光和对未来的期待。而他,
面无表情,像个局外人。裴景琛闭上眼睛。这三年来,他到底做了什么?
将一个满心欢喜嫁给他的女人,一点点变成今天这个眼中无光的沈薇。手机震动,
是方晴发来的信息:“景琛,听说会议推迟了?是出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裴景琛没有看,直接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他突然意识到,他不想离婚。
不是出于商业考虑,不是因为家族压力,而是因为他不想让沈薇就这样离开他的生活。
但这个认知来得太迟了。沈薇已经走远了,而他,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离婚协议签好后,
沈薇的生活真正开始了新篇章。她在网上开了一个插画工作室,取名“微光”。
起初客户不多,但她不急不躁,认真对待每一份订单。渐渐地,
凭借出色的画功和独特的风格,她开始有了固定的客源,收入也稳定起来。
林晓晓是她的第一个客户兼头号粉丝,把她的作品推荐给所有朋友。
“我们薇薇可是未来的大画家,现在找她画画是投资,以后就预约不到了!
”沈薇笑着接受闺蜜的好意,但更享受创作的过程。画画时,她能忘记一切烦恼,
完全沉浸在色彩和线条的世界里。一天,她在公园写生,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瑾,
她大学时的学长,也是曾经追求过她的人。“沈薇?真的是你?”苏瑾惊喜地走近,
“好久不见!”“苏学长?”沈薇也很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附近的艺术学院教书,今天带学生来写生。”苏瑾指指不远处的一群年轻人,
“你呢?听说你结婚了,过得怎么样?”沈薇的笑容淡了淡:“我挺好的。
现在在做自由插画师。”苏瑾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追问,转而聊起了艺术和近况。
他们坐在公园长椅上,从油画技法聊到当代艺术市场,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大学时代。
临走时,苏瑾要了她的联系方式:“我们学院最近在筹备一个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
我觉得你的作品很合适。改天来学院看看?”沈薇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啊。
”她没有告诉苏瑾自己已经离婚的事,但也没有刻意隐瞒。与苏瑾的相遇像是一缕清风,
让她看到了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有共同语言,彼此尊重,平等交流的关系。与此同时,
裴景琛的生活却陷入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混乱。沈薇离开后,他搬回了自己的别墅。
三百平的房子,空旷得让人心慌。他换了三个家政阿姨,都不满意——要么咖啡煮得太浓,
要么衬衫熨得不够挺,要么做的饭菜不合口味。“裴总,这已经是本月第四个家政了。
”林峰无奈地说。裴景琛揉着太阳穴:“算了,不用找了。”他这才意识到,
不是那些家政不够好,而是他已经习惯了沈薇的照顾。她记得他所有的喜好,
咖啡要加半糖半奶,衬衫领口要特别熨平,早餐要有煎蛋和鲜榨橙汁……这些细节,
他从未在意,却早已成为习惯。更糟糕的是,他开始在各种地方“看见”沈薇。会议间隙,
他会不自觉地看向手机,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再有的问候;深夜回家,他会期待客厅那盏小灯,
但等待他的只有黑暗;经过花店,他会想起沈薇喜欢白玫瑰,结婚第一年他让人送过一次,
她高兴了很久,把花瓣一片片夹在书里……他开始频繁地梦到她。梦里,
她总是穿着那件浅蓝色连衣裙,站在他们婚礼的殿堂上,对他微笑。然后画面一转,
她拖着行李箱离开,没有回头。“裴总,您最近状态不太好,要不要休息几天?
”林峰担忧地问。裴景琛摇摇头,将注意力转回面前的报表。裴氏与方氏的合作已经敲定,
但过程并不顺利。方建国多次暗示联姻的可能性,都被他婉拒。方晴的态度也越来越明显,
常常以工作为由约他见面。“景琛,我爸爸说,如果你能成为我们家女婿,
下一阶段的合作他可以给出更优惠的条件。”一次晚餐时,方晴暗示道。
裴景琛放下刀叉:“方**,我想我之前说得很清楚了。我目前没有开始新感情的打算。
”“是因为沈薇吗?”方晴问,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圈子里都传开了。”裴景琛眼神一冷:“这是我和沈薇的私事。”“对不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方晴连忙道歉,但心中的嫉妒更甚。裴景琛不再说话。这段时间,
他派人暗中关注沈薇的情况,知道她开了工作室,知道她和苏瑾重逢,
知道她的作品开始受到关注。每一条消息,都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沈薇在咖啡馆说的话:“祝你早日找到真正爱的人。
”真正爱的人……裴景琛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从小到大,
他的人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读最好的学校,学最实用的专业,接手家族企业,
娶合适的妻子。爱情对他来说,是奢侈品,是多余的情感,是不必要的麻烦。可现在,
当他失去沈薇后,
上睡着;她默默记下他所有的习惯和喜好;她在他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三年来,
她给了他一个“家”,而他,从未珍惜。一天晚上,裴景琛参加一个商业酒会,
意外地遇到了沈薇的父亲沈国华。沈国华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但精神还不错。“景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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