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食堂插了个队,被全公司通报批评。公告贴满每层楼道,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
同事们指指点点:”仗着自己是老员工,欺负新人,活该。”我没解释,也没争辩。
默默回到工位,点了份外卖。第一天,食堂的饭夹生了。第二天,咸得狗都不吃。第三天,
灶台彻底打不着火。整层楼弥漫着外卖的味道,同事们饿得前胸贴后背。老板亲自跑来找我,
脸上堆满了笑:”姐,求你回食堂看一眼吧。”我嗦了一口麻辣烫,慢悠悠地说:”急什么?
排队等着呗。”01我在食堂插了个队。至少,公告上是这么写的。人事部的红色公章,
鲜红得刺眼。白纸黑字,贴满了公司从一楼到顶楼的每一面墙。通报批评:技术部,安然。
我的名字。公告内容很简单。说我身为公司十年老员工,不知爱护新人,为了一己私欲,
在午餐高峰期恶意插队。并与新入职的营养师助理白雪,发生口角。致其精神受到极大伤害,
当场痛哭落泪。影响极其恶劣。我站在公告前,面无表情。身后,
是同事们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就是她,安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人品这么差。
”“可不是么,欺负人家一个新来的小姑娘,仗着自己是老员工呗。”“那个白雪我见过,
长得白白净净,说话细声细气的,看着就招人疼。”“安然这是嫉妒吧,
听说白雪是名校毕业,专业第一,一来就被赵总看重了。”“活该,这下被通报批评,
老脸都丢尽了。”我听着,一个字都没反驳。转身,回到我在角落的工位。电脑屏幕上,
还开着密密麻麻的代码。那是整个公司核心服务器的底层架构。我关掉页面,点开外卖软件。
“喂,安然,你还有脸点外卖?”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是跟我同期进公司的老员工,刘丽。
她向来跟我关系不好。此刻,她抱着手臂,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怎么,
食堂的饭不合你胃口了?还是没脸去吃了?”我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跟你有关?
”刘丽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涨红。“你!安然你别得意!
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了!看你以后怎么做人!”我没再理她。手机震动了一下,
外卖骑手已经取餐。我拿起水杯,去茶水间接水。路过白雪的工位。她正被几个同事围着,
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看到我,她瑟缩了一下,往同事身后躲了躲。
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周围的同事立刻对我投来谴责的目光。“安然,你还想干什么?
”“做人别太过分了!”我脚步没停,径直走进茶水间。身后,
传来白雪带着哭腔的微弱声音。
“大家别怪安姐了……可能她也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好,
不该挡着安姐的路……”听听。多会说话。茶水间的饮水机,是我亲自挑选安装的。
五级过滤,直饮标准,水温恒定在45度。这是最适合冲泡养生茶的温度。
公司里每个人的体质,我都了如指掌。谁需要祛湿,谁需要降火,谁需要安神。每个季度,
食堂的养生茶配方都会更换。而那个配方,出自我的手。我接了半杯水,回到工位。
外卖到了。一份麻辣烫,红油滚滚,香气扑鼻。刘丽又凑了过来,捂着鼻子。“啧啧,安然,
你还真吃得下啊?”“公司明文规定,办公室不准吃味道这么大的东西,你不知道吗?
”我夹起一筷子宽粉,吹了吹。“知道。”“知道你还吃?!”“我乐意。
”我慢悠悠地嗦了一口粉,辣得恰到好处。刘丽气得直跺脚,转身就跑去找行政了。
我不在乎。吃完麻辣烫,我把餐盒打包好,扔到楼下的垃圾桶。一下午,相安无事。五点半,
下班铃响起。同事们冲向食堂,像是去赶集。我慢悠悠地收拾东西,最后一个离开公司。
回到家,我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沙发上刷剧。手机里,公司群消息闪个不停。
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是食堂的晚餐。照片下面,是一连串的抱怨。“今天的饭怎么回事?
米饭是夹生的!”“菜也淡得像水煮,一点味道都没有。”“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
原来大家都觉得难吃啊?”“白雪不是营养师吗?她干什么吃的?”很快,有人@了白雪。
白雪立刻冒了出来,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对不起大家,
今天厨房的智能温控系统好像出了点问题,我还在学习中,明天我一定努力改进。
”下面一堆人安慰她。“小雪别急,慢慢来。”“肯定不是你的问题,肯定是设备坏了。
”“那个安然走了,烂摊子都留给你了,辛苦你了。”我看着聊天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智能温控系统?那是我亲手写的程序。每一个参数,都刻在我的脑子里。没有我,
谁也动不了。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一夜无梦。第二天,我照常上班,照常点外卖。中午,
办公室里再次怨声载道。“今天的菜咸得能齁死人!”“这是把盐罐子打翻了吗?狗都不吃!
”“我宁愿吃昨天的水煮白菜!”白雪的哭声,隐隐约约从茶水间传来。我充耳不闻。
第三天。我刚到公司,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煤气味。同事们全堵在门口,一个个愁眉苦脸。
“怎么了?”“食堂的灶台,集体**了。”“火,打不着了。”02整个技术部,
炸开了锅。“灶台打不着火?这怎么可能?”“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我早上听食堂大妈说了,请了最好的维修师傅来看,查了一上午,线路、燃气都没问题,
可就是点不着火。”“邪门了!”刘丽的声音最高。她瞥了我一眼,
阴阳怪气地说:“某些人一走,食堂就天天出问题,我看就是有人在搞鬼。”她意有所指。
周围的同事立刻向我看来,眼神里带着怀疑。我没理会,径直走向我的工位。打开电脑,
登录了公司的后台运维系统。一个红色的警报,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餐饮部中央控制系统:能源供应模块,逻辑锁死。”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
这套系统,是我三年前开发的。小到一个灶台的点火程序,大到整个后厨的供应链管理,
全都集成在里面。为了防止外人篡改核心数据,我设了九重密码锁。最后一重,是我的虹膜。
现在,第一重逻辑锁被触发了。原因很简单。有人连续三次,试图用错误的管理员密码登录。
而那个初始密码,只有我和老板李总知道。我退出系统,像往常一样开始处理工作。
代码在我指尖下流动,仿佛有了生命。到了中午,办公室的气氛越来越焦躁。食堂彻底瘫痪。
所有人,都只能点外卖。一时间,外卖小哥在楼下穿梭不息。
整层楼都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诡异味道。酸辣粉,螺蛳粉,
麻辣香锅……平日里窗明几净的高级写字楼,此刻活像个大排档。同事们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这外卖也太慢了!我都快饿死了!”“可不是么,平时半小时就到,
今天一个半小时了还没送到。”“全公司的人都在点,外卖平台都爆单了。”下午三点,
我的午饭才姗姗来迟。一份简单的日式鳗鱼饭。我正要打开餐盒,
白雪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她把咖啡轻轻放在我的桌上,声音柔柔弱弱。“安姐,对不起。
”我眼皮都没抬。“有事?”她的眼圈又红了,泫然欲泣。
“食堂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维修师傅说,是系统问题,
可我根本看不懂那些代码。”“安姐,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姿态放得极低。周围的同事都看了过来,纷纷露出同情的表情。
刘丽第一个开口。“白雪,你求她干什么?她巴不得看你笑话呢。”“就是,
一个被通报批评的人,有什么资格帮你?”“她自己捅的篓子,凭什么让你来背锅?
”白雪听了,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她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安姐,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跟你争那个位置。”“求求你,看在公司这么多同事都吃不上饭的份上,你就回去吧。
”“只要你肯回去,我……我马上就辞职。”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
还真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集体利益,
不惜牺牲自己的伟大形象。我终于抬起头,正眼看她。“说完了?”白雪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我打开我的鳗鱼饭,香气瞬间溢出。“说完就让开,
你挡着我吃饭了。”白雪的脸,瞬间白了。她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安姐……你怎么能这么冷漠?
”“大家……大家现在都吃不上饭啊……”我夹起一块肥美的鳗鱼,放进嘴里。肉质鲜嫩,
酱汁浓郁。好吃。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他们吃不上饭,关我什么事?
”“我是插队被通报批评的安然,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你那么能干,你自己解决。
”说完,我不再看她。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白雪捂着脸,哭着跑开了。刘丽指着我的鼻子,气得发抖。“安然!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懒得理她,专心吃饭。一个小时后,公司的内网上,出现了一个新帖子。发帖人,匿名。
标题是:《技术部安然,心肠歹毒,蓄意报复,致全公司上千员工无饭可吃!》帖子内容,
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因为被批评,就怀恨在心,
恶意破坏公司财产,无视集体利益的恶毒女人。而白雪,
则成了无辜、善良、被我打压的小白花。下面的评论,瞬间刷了上百条。全都是骂我的。
“**!这女人也太恶毒了吧!”“就因为插队被批评了,就要全公司陪着她一起饿肚子?
”“赶紧开除了吧!这种人留在公司就是个祸害!”“心疼白雪小妹妹,被这种老妖婆欺负。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神色没有任何波澜。我关掉网页,继续写我的代码。
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傍晚,老板李总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的声音里,
透出疲惫和无奈。“安然,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敲门进去的时候,李总正烦躁地抽着烟。
一向整洁的办公室,此刻烟雾缭绕。他看到我,掐灭了烟头。“安然,网上的帖子,
你看了吧?”“看了。”我回答。“你怎么想?”“没什么想法。”李总眉头皱得更深了。
“现在公司上下,怨气很大。”“食堂瘫痪,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你。”“董事会那边,
也给了我很大的压力。”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安然,我知道你委屈。
”“但公司这么多人,总要吃饭的。”“你先回食堂,把系统恢复了,行吗?
”“至于白雪那边,我会让她给你道歉。那个公告,我也可以想办法撤下来。”他以为,
这是对我的恩赐。我笑了。“李总,我只是个技术人员。”“食堂,现在归白雪管。
”“我回去,算什么?”李总的脸色沉了下来。“安然,你别得寸进尺!
”“公司给了你十年的安稳日子,现在公司有困难,你就这个态度?”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李总,你搞错了。”“不是公司给了我十年安稳日子。”“是我,给了这家公司十年。
”“这十年,你吃的每一顿饭,喝的每一杯水,都离不开我。”“现在,
你们用一份莫须有的公告羞辱我,把我赶走,换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关系户。”“出了事,
又想让我回去给你们擦**?”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李总被我的气势镇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我转身,准备离开。“安然!”李总叫住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让你们知道,
有些人,你们惹不起。”“也让某些人知道,不属于她的东西,她拿不稳。”说完,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外,站着脸色煞白的白雪。她旁边,还有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03是老板的儿子,赵天宇。公司里人尽皆知的纨绔子弟,挂着个副总的虚职,
整天游手好闲。此刻,他正一脸怒容地瞪着我。“安然!你以为你是谁?”“别给脸不要脸!
”白雪拉了拉他的衣袖,怯生生地说:“天宇哥,你别这样,不关安姐的事,
都是我不好……”赵天宇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更来劲了。“小雪你就是太善良了!
才会被这种老女人欺负!”他指着我,下巴抬得老高。“安然我告诉你,小雪是我的人!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让你立刻从这里滚蛋!”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的人?”“赵副总,公司的招聘流程,什么时候需要你亲自把关了?”赵天宇脸色一僵。
“我……我这是爱惜人才!”“白雪是名校高材生,
比你这个不知道哪里毕业的野路子强多了!”我没兴趣跟他废话,转身就走。“站住!
”赵天宇几步冲上来,拦在我面前。“我让你走了吗?”“马上!立刻!
去把食堂的系统给我修好!”“不然,我今天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他的唾沫星子,
都快喷到我脸上了。我眼神一冷。“滚开。”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赵天宇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敢骂我?你竟然敢骂我!”他扬起手,
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是老板李总。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脸色铁青。“天宇!住手!”李总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在这里发什么疯!”赵天宇梗着脖子。“爸!是这个女人不识好歹!”“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李总气得浑身发抖。“混账东西!你给我闭嘴!”赵天宇捂着脸,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爸。“你……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办公室走廊上,
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同事。李总觉得颜面尽失,压低声音吼道:“都给我回办公室!
”他对赵天宇说:“你,跟我进来!”然后,他转向我,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
甚至带上了一丝请求的意味。“安然,你看……这事闹的。”“你先消消气,给我点时间,
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我没说话。李总叹了口气,
拉着不情不愿的赵天宇进了办公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白雪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不知所措。周围的同事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探究,也有了那么一点敬畏。
我回到工位,继续我的工作。没人再敢来打扰我。第二天,公司食堂依旧瘫痪。怨气,
在整个公司蔓延。点外卖的人越来越多,送餐时间越来越长。很多人从中午等到下午,
都没吃上一口热饭。工作效率直线下降。下午,李总又来了。这一次,他是一个人来的。
脸上堆满了笑,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他把果篮放在我桌上。“安然啊,还在忙呢?
”我敲着键盘,没抬头。“李总有事?”李总搓着手,一脸尴尬。
“那个……食堂的事……”“昨天,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天宇了。”“还有那个白雪,
我也让她停职反省了。”“你看,你能不能……”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他。“李总,
你想让我看什么?”李总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安然,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
你才是公司的核心。这个家,离了你不行。”“之前是我糊涂,听信了小人的话,对不住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是二十万,算是公司给你的补偿。
”“只要你把食堂恢复了,以后,你就是餐饮部的总负责人,所有人都归你管。
”“那个公告,我马上就让人撕了,再发一个全公司通报,给你澄清,给你道歉!
”他的姿态,放得已经很低了。条件,也开得足够诱人。金钱,权力,名誉。他以为,
这些足够打动我。我拿起那张卡,在指尖转了转。然后,当着他的面,轻轻一折。“咔嚓。
”银行卡应声而断。我把两半卡片扔进垃圾桶。李总的脸色,瞬间僵住。“安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李总,你还是没明白。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这十年,我为公司省下的成本,何止千万。这十年,
我为公司拿下的项目,哪个不比这二十万重要?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地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研究营养搭配,钻研美食。看着同事们吃得开心,我就觉得满足。可他们,
却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我的善良,当成软弱可欺。李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划个道出来!”我转过身,笑了笑。“不想怎么样。
”“就是想休息几天。”“顺便,让大家体会一下,没有我的日子,是什么滋味。
”李总的脸,彻底黑了。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他走后,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偷偷看我,大气不敢出。我重新坐下,
嗦了一口我的麻辣烫。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急什么?”“排队等着呗。”话音刚落,
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当他看清我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
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和一丝不安的复杂表情。他快步向我走来,
声音都有些发颤。“安……安然?”“你怎么会在这里?”04我看着眼前的男人,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这张脸,儒雅中带着久经商场的锐利。熟悉,又有些陌生。
我在记忆的深处搜寻。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不记得我了?
”“陈景明。”他轻轻吐出三个字。我的瞳孔猛地一缩。陈景明。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尘封十年的记忆。他是我的大学师兄。也是当年,
唯一一个能和我并称“双子星”的计算机天才。毕业后,他进了国内顶尖的科技巨头,
平步青云。而我,却选择隐姓埋名,来到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当一个管食堂的后勤技术员。十年了。我们的人生,早已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我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重逢。“师兄。”我淡淡地喊了一声,
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陈景明却很激动。他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又顾忌着周围的目光。
他看到了我桌上的麻辣烫,又看到了我身后,那些同事们或敬畏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何等聪明。立刻就猜到了七八分。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安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总呢?让他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一种身居高位者,才有的气场。周围的同事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头。
办公室的门,又开了。李总送走了赵天宇和白雪,一回头,就看到了陈景明。他的脸色,
瞬间大变。“陈……陈总?”“您怎么亲自上来了?”李总的腰,瞬间弯了下去,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那副样子,比刚才对我,还要恭敬十倍。同事们都惊呆了。
能让李总如此卑躬屈膝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陈景明却看都没看他。他的目光,
直直地盯着我。“李总,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安然会在这里?
”“为什么堂堂‘九州系统’的首席架构师,会在你这里,受这种委屈?”“九州系统”!
当这四个字从陈景明口中说出时,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国内最顶尖的智能餐饮管理系统!被誉为行业的标杆和天花板!传闻其核心代码,
复杂到堪称艺术品,至今无人能破解。而这套系统的创始人,神秘莫测,从不露面。
谁能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大神,竟然就是我们身边,这个每天穿着朴素,默默无闻,
甚至因为插队被通报批评的安然?李总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知道“九州系统”。当初他就是看中了这个,
才把我的技术包装成公司产品,四处接项目。这也是公司这十年能活下来的根本。
但他万万没想到,安然的来头,大到这种地步。他更没想到,安然和眼前这位财神爷,
竟然是旧识!陈景明,是国内最大餐饮连锁集团“盛宴”的执行总裁。他今天来,
就是为了考察公司的技术实力,洽谈一个价值上亿的合作项目。这个项目,
是李总的全部希望。“我……”李总张了张嘴,脸色惨白如纸。陈景明冷哼一声。
“我什么我?”“李总,你这家公司,庙也太小了点。”“连安然这种大神都容不下,我看,
也没什么合作的必要了。”他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安然,跟我走。”“这里,
不值得你待。”说完,他拉起我的手腕,就要带我离开。李总彻底慌了。他一把冲上来,
几乎是带着哭腔。“陈总!别啊!”“误会!这全都是误会!”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解释着,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白雪和赵天宇身上。说自己是被蒙蔽了,是被小人陷害了。
说他一直都把安然当成公司的定海神针。那声泪俱下的样子,活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忠臣。
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笑。陈景明根本不理他。拉着我,径直往外走。“安然!
”李总绝望地大喊。“你不能走!”“你走了,公司就完了!”“我求求你!
你看在我这十年待你不薄的份上!”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待我不薄?”我笑了。
“李总,这十年,是我给了你公司。”“现在,我不想给了。”说完,我不再停留。
跟着陈景明,走出了这个我待了十年的地方。身后,是李总瘫软在地的身影,
和一整个办公室死寂的沉默。刘丽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她终于明白,
自己得罪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走出公司大门,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
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陈景明放开我的手,递给我一瓶水。“还好吗?”他问。“还行。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陈景明叹了口气。“我找了你十年。
”“当年你毕业后,就销声匿迹,谁也联系不上。”“我动用了所有关系,
都查不到你的下落。”“没想到,你竟然会躲在这么个小地方。”他的语气里,
带着心疼和不解。“为什么?”我看着远方,没有回答。有些事,是秘密。是我这辈子,
都不想再提起的过去。陈景明见我不想说,也没有再追问。他换了个话题。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先休息一下吧。”我说。“也好。”他点点头,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什么时候想工作了,随时来找我。”“盛宴集团技术部总监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
”我接过名片,点了点头。“谢谢师兄。”“跟我还客气什么。”他笑了笑,
眼里的欣赏和关切,一如当年。我们正聊着,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女声。“安姐……是我,白雪……”“求求你,
救救我……”05我拿着手机,眉头微皱。“有事?”我的声音很冷。电话那头,
白雪的哭声更大了。“安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
听了赵总的话来陷害你。”“现在李总要把我送去警察局,说我商业诈骗,
还要告我诽谤……”“我不想坐牢啊安姐!”“求求你看在我们同事一场的份上,
你跟李总求求情,放过我吧!”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真的悔改了。但我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女人,演戏的功夫一流。如果我没猜错,这又是李总的把戏。他知道直接求我没用,
就想利用白雪,打感情牌,让我心软。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我的心,早在十年前,
就硬如磐石了。“那是你的事。”我淡淡地说。“跟我无关。”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并且,拉黑。陈景明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他摇了摇头。“这家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我看着车流,眼神平静。“当然不。”“游戏,
才刚刚开始。”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喂,哪位?”“是我,安然。”电话那头的女人,
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安然?”“你失踪十年,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你死哪去了!”声音高了八度,震得我耳朵疼。她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最好的闺蜜,
林溪。一个顶级的律师。“长话短说,帮我个忙。”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扼要地告诉了她。
林溪听完,气得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他妈的!这帮杂碎!敢欺负我的人!
”“安然你等着,老娘现在就飞过去!”“不把这家破公司告到破产,我就不姓林!
”她的性格,永远都是这么风风火火。“不用。”我说。“我不要他们破产。”“我要他们,
跪着把一切都还回来。”林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安然,还是你狠。”“说吧,
要我怎么做?”“很简单。”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帮我把‘九州系统’的专利,拿回来。
”是的。当初我为了省事,也是出于对李总的一丝信任,把系统的专利,挂在了公司名下。
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没问题!”林溪一口答应,“这种小案子,分分钟搞定。
”“还有一件事。”我又说。“帮我查查白雪的底细。”“我觉得,
她不只是个简单的关系户。”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心思能缜密到这种地步,
还能把赵天宇那种二世祖玩弄于股掌之间。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人。“好嘞,交给我。
”挂了电话,我心情舒畅了不少。陈景明看着我。“都安排好了?”“嗯。
”“需要我帮忙吗?”“不用了师兄,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陈景明点点头,
也没再坚持。他知道我的能力。“行,那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好好休息。”“公司那边,
我去处理。”他开着车,把我送到了市中心最高档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给我开了一间总统套房。“安然,别拒绝。”他看出我的意图。“这十年,你受苦了。
”“就当是师兄,补偿你的。”他的眼神很真诚。我没再推辞。“谢谢师兄。”“傻丫头。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送走陈景明,我走进套房。巨大的落地窗,
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我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十年了。我第一次,
睡得这么安稳。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打开手机,铺天盖地都是未接来电和信息。
有李总的,有公司同事的,甚至还有赵天宇的。我全部忽略。林溪的电话,在此时打了进来。
“然然,查到了。”她的声音,有些严肃。“那个白雪,背景不简单。
”“她不是什么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她的学历,是伪造的。”“她真正的身份,
是另一家科技公司的商业间谍。”“那家公司,名叫‘天启科技’。”“天启科技?
”我念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对。”林溪说,“这家公司,
是最近几年异军突起的一匹黑马。”“他们的主营业务,也是智能餐饮系统。”“而且,
他们的核心技术,跟你的‘九州系统’,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是冲着我的代码来的。”“没错。”林溪说,“白雪进入公司,接近赵天宇,
陷害你,把你逼走。”“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他们的目的,就是想在你走后,
让白雪这个‘内鬼’,名正言顺地接管技术部。”“然后,窃取你留下的核心代码和数据。
”好一招釜底抽薪。我冷笑起来。“天启科技的老板,是谁?”我问。林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出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名字。“周明轩。”轰的一声。我的脑袋,炸了。周明轩。
我的前男友。那个在我最风光的时候,给了我最致命一击的男人。那个偷走了我的研究成果,
害得我身败名裂,不得不隐姓埋名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他。十年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涌起。“安然?安然你还在吗?
”林溪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我没事。”我的声音,
冷得像冰。“溪溪,计划有变。”“专利的事,先不急。”“帮我做另一件事。”“你说。
”“我要你,把天启科技窃取‘九州系统’核心技术的所有证据,都给我找出来。
”“我要让周明轩,付出代价。”“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06林溪感受到了我语气中的杀意。她没有多问。“好,我知道了。”“这件事,
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没关系,我等得起。”我挂了电话,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渺小如蝼蚁的人群。周明轩。十年不见。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一样的卑鄙,
一样的**。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这一次,我们就把新仇旧恨,一起算个清楚。
我打开酒店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串串代码,在屏幕上快速闪现。
既然你们想要我的系统。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我给李总发了一条信息。“一个小时后,
召开全公司视频会议,我有事要宣布。”李总几乎是秒回。“好的好的!安然大师!
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他的语气,谦卑到了尘埃里。一个小时后。公司的视频会议系统,
准时开启。所有员工,包括停职在家的白雪,都出现在屏幕上。李总坐在主位,
一脸紧张地看着我。我的画面出现时,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复杂。
尤其是刘丽,她的脸,比吃了苍蝇还难看。我没有理会他们。开门见山。“我知道,
大家现在都很好奇。”“好奇我为什么要瘫痪食堂的系统。
”“好奇我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每一个人。
“今天,我就给大家一个答案。”我共享了我的电脑屏幕。屏幕上,
出现了一个后台监控画面。画面的时间,是事发当天,午餐时间。监控里,白雪端着餐盘,
故意走在我前面,然后突然停下脚步。我为了避开她,才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所谓的“插队”,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接着,是另一段监控。白雪一个人躲在角落里,
偷偷往眼睛里滴眼药水。然后,她跑到赵天宇面前,哭诉我欺负她。那梨花带雨,
我见犹怜的模样,影后见了都要甘拜下风。证据,确凿无疑。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竟然是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演员。刘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两个耳光,**辣地疼。白雪的画面里,她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抖如筛糠。李总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狠狠地瞪着白雪,眼神里满是杀意。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我平静地说。“白雪,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白雪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再给大家看点有意思的东西。”我手指轻点,切换了画面。屏幕上,
出现了天启科技的内部资料。包括他们的系统源代码,项目计划书,
以及……他们和白雪签订的商业间谍合同。合同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天启科技,
以年薪三百万的价格,雇佣白雪潜入我司。任务,就是窃取“九州系统”的全部核心机密。
轰!会议室里,彻底炸了。“天啊!商业间谍?”“这个白雪也太恶毒了吧!
”“我们差点就成了公司的罪人!”李总看到那份合同,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简单的职场霸凌。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商业战争!而他,
就是那个被敌人耍得团团转的傻子!如果安然真的走了。如果公司的核心技术真的被窃取了。
那后果,不堪设想。他会破产,会坐牢!想到这里,他看着白雪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恨不得生吞了她。“白雪!”他咆哮着。“你这个**!你敢骗我!”白雪彻底崩溃了。
她跪在镜头前,嚎啕大哭。“不是的!不是我!是他们逼我的!”“是周明轩!是他逼我的!
”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周明轩身上。我冷冷地看着她。“现在,说这些,晚了。
”我切换回我的主画面。“李总。”我看着他。“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李总一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知道!知道!”他拿起电话,手忙脚乱地拨号。“喂?
是警察局吗?我要报警!”“我们公司抓到了一个商业间谍!”看着屏幕里,
那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我关掉了视频会议。端起酒店送来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周明轩。
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我给陈景明发了条信息。“师兄,
准备好收购一家破产公司了吗?”陈景明秒回。“我的荣幸。”我笑了。阳光透过落地窗,
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无比惬意。每天就是睡觉,吃饭,看看电影。
而外界,早已是天翻地覆。天启科技商业间谍案,成了轰动全城的新闻。白雪被捕,
周明轩作为主谋,也被立案调查。天启科技的股价,一泻千里,瞬间蒸发了数十亿。
公司的所有项目,被全部叫停。合作伙伴纷纷解约,银行上门催债。
曾经风光无限的科技新贵,一夜之间,沦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知道,周明轩完了。
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了。而我所在的公司,因为是受害者,加上危机公关及时,
反而名声大噪。“九州系统”的价值,被重新评估。无数投资人和客户,踏破了公司的门槛。
李总忙得焦头烂额,却又喜笑颜开。他每天给我发几十条信息,汇报公司的盛况。言语之间,
充满了讨好和谄媚。仿佛我才是公司的老板。我一条都没回。直到第七天。林溪的电话来了。
“然然,都搞定了。”“周明轩所有罪证确凿,下半辈子,准备在牢里过吧。”“天启科技,
已经启动了破产清算程序。”“很好。”我点了点头。“公司这边呢?
”“李总已经同意了专利**,所有手续都办妥了。”“现在,‘九州系统’,完完全全,
属于你一个人了。”我笑了。很好。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我正想着,酒店的门铃响了。我通过猫眼一看。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07我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她穿着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
手里拎着爱马仕的铂金包。妆容精致,一丝不苟。只是眼底的焦虑,出卖了她的从容。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怨恨。这个女人,
是我的母亲。柳琴。在我十岁那年,抛弃我和重病的父亲,嫁入豪门的女人。十年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出现在我面前。我堵在门口,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有事?
”我的声音,没有温度。柳琴的脸上掠过一抹尴尬和不悦。她习惯了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
“安然,你就打算让我在门口站着?”“我们不是母女吗?”母女?我笑了。笑得有些冷。
“我妈,在我十岁那年就死了。”“死在父亲的病床前。”柳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握紧了手里的包,指节泛白。“你……你还在恨我。”“我当年,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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