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不形于色的陆文曦，下颌线瞬间紧绷。
“别动，等着，我过去处理。”
挂断电话，她起身换衣服，走到门口才想起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
“先不离了，协议你撕掉就行。”
“今晚不回来。”
两句话交代完，门就关上了。
不知过去多久，我收回目光，拿起手机随意翻看。
朋友圈的红点恰好刷新，第一条便来自老同学温承。
两张配图：一张民政局门口，一张路上淡淡的刹车痕。
配文是：“离个婚也能出个车祸，太倒霉了。”
难怪陆文曦临时改口说“先不离了。”
我喉咙微微发堵，没听陆文曦的话撕掉离婚协议，而是收进抽屉。
之后，我去书房，打开电脑写新稿。
敲打键盘的声响，仿佛隔绝外面世界的喧嚣与我内心的那点涩意。
第二天，我才接到一夜未归的陆文曦电话。
“聿霖，今天是公公复查的日子。我上午有事，这次辛苦你带他去，找周主任。”
父亲三年前突发脑溢血，虽抢救过来了但需要定期复查。
开始是我陪父亲去的，只是医院检查流程繁琐，我经常熬夜赶稿，有一次直接晕倒了。
那之后，父亲的每一次复查，都是陆文曦亲力亲为。
明明我们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可陆文曦这个儿媳当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回过神：“好，我会带爸去的。”
随后想到刚才她声音里的疲惫，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
“昨晚又熬夜了吗？那你早上就别空腹喝咖啡了，对胃不好。”
话刚落音，听筒里忽然传来温承的声音：“文曦，我的早餐你给我买好了没有？”
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指尖凉到心底。
我早就知道她在温承那儿。
可亲耳听见胸口还是像被堵住了，闷得喘不上气。
缓了会，才洗漱换衣，开车出门去接父亲。
我爸看到是我，忍不住问：“聿霖，怎么是你来接我，文曦呢？”
“她今天有工作，没时间。”我温声答。
父亲点头，就上了车。
去医院的路上，父亲一直在后座叮嘱着我。
“聿霖，你跟文曦结婚也五年了，该要个孩子了。”
“陆家那样的豪门本来就是我们高攀了，有个孩子，你才算真正融入了。”
我握着方向盘，手指微微泛白。
父亲是为自己好，用最朴素的方式提醒我“高攀”后的生存法则。
可父亲并不知道，我和陆文曦连床都没上过，哪来的孩子。
我含糊应了几声，把话题岔开了。
到了医院，我带着父亲做各项检查。
正要去做第三项检查时，父亲忽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聿霖，那不是文曦吗？你不是说她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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