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亿的合同摆在桌上,我老板提笔就要签。对面那个笑得人畜无害的男人,
是这本书里的主角,未来的商业帝王。而我老板,
是原书里那个被他吃干抹净、最后从三十楼跳下去的反派女总裁。我一把夺过钢笔,
当着全公司的面,把合同撕了。她骂我疯了。我没疯。我只是读过这本书的结局。
【第1章】我是在厕所隔间醒过来的。脑袋嗡嗡响,胃里翻江倒海,太阳穴突突跳了十几下,
一股子廉价咖啡的酸味从喉咙底下往上翻。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衬衫,黑西裤,
胸口别着一张工牌。工牌上写着:苏锦澜集团·总裁助理·顾北辰。我盯着这四个字,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记忆像溃了堤的洪水一样灌进来——不是”我”的记忆。
是一本书的记忆。《商途》。我在地铁上翻完的那本网文。主角陆远舟,
白手起家的商业天才,一路吞并收购,最终建立了千亿商业帝国。而他起家的第一块踏板,
就是苏锦澜集团。书里的苏锦澜,是个彻头彻尾的反派。傲慢、暴躁、刚愎自用。
被陆远舟用十亿合同骗光了公司资产,又被策反的高管联合做空,最后股价归零,众叛亲离。
结局是从公司大楼三十层的落地窗前,一跃而下。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一段我翻得特别快,
觉得作者写得太狠了。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女人,连遗书都没来得及写。
而现在——我他妈就站在她公司的厕所里。手机屏幕亮了。日历显示今天是四月十五号。
四月十五号。原著第三章。十亿合同签约日。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冷的。是肾上腺素。
我推开隔间门冲出去,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差点摔个狗啃泥。走廊里的同事侧身让开,
目光带着嫌弃——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公司里显然不怎么受待见。我顾不上这些。
二十三楼,行政大会议室。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听见了里面的声音。”苏总,
这是合作细则的最终版本,您过目。”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像含着一颗糖在说话。陆远舟。
我加快脚步,拐过走廊,透过会议室的玻璃墙看进去——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苏锦澜集团的高管们坐在左边,远舟资本的团队坐在右边。正中间,苏锦澜正低头翻看合同。
她穿着一身墨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凌厉。手指按在合同的某一页上,
指甲修得很短,涂了层哑光的深红。对面坐着陆远舟。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戴着无框眼镜,
五官端正,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特别真诚。
原著里写过一句话——”陆远舟最可怕的武器不是他的商业头脑,而是他的笑容。
那种笑容让你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值得信任的人,直到你破产的那一天。
“此刻他正微笑着看苏锦澜翻合同,手边的咖啡杯纹丝未动。他在等她签字。
苏锦澜拿起了钢笔。我的心跳停了一拍。钢笔笔尖距离合同签名栏不到两厘米。
我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过来。苏锦澜的笔尖悬在半空,眉头皱起来,
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顾北辰?你进来干什么?”我没说话。三步。两步。一步。
我伸手,一把抽走了她手里的钢笔。然后我拿起那份三十多页的合同,从中间撕开。
嘶啦——纸张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我撕了一下不够,又撕了一下。
纸片从指缝间落下来,飘在锃亮的会议桌上。全场死寂。苏锦澜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暴怒。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撞在落地窗上咚的一声。”顾北辰!你疯了?!
“她的声音尖锐得割耳朵。旁边的法务总监吓得杯子差点脱手。”你一个小助理,
谁给你的权力动我的合同?!”我没看她。我在看陆远舟。他脸上的笑容还在。
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瞳孔收缩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然后他端起咖啡杯,
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像在看一场猴戏。”苏总,”我开口,嗓子有点干,
“这份合同不能签。签了,公司就没了。”苏锦澜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发红,
手指攥成拳头。”你说什么?””陆远舟合作方那家公司——盛恒实业。
“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放在桌上推过去,”三天前刚变更过法人。
原法人赵志刚,新法人叫李伟明。”苏锦澜低头看了一眼截图。”李伟明是谁?
“”一个空壳。”我说,”名下没有任何实际资产,三个月前刚注册的身份信息。
这家公司换了个干净的壳子装进来,原来的债务和官司全甩掉了,但公司主体没变。苏总,
您签的合同对接的还是原来那个窟窿。十个亿进去,一分钱都出不来。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苏锦澜盯着截图,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陆远舟放下咖啡杯,
笑了一声。”顾助理,是吧?”他语气温和得像在夸小孩,”法人变更是正常的商业调整。
盛恒的资质和业绩都是经过审计的,贵公司法务团队也确认过。
一张工商变更截图……就能推翻整个尽调报告?”他看向苏锦澜,
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真诚:”苏总,您的助理可能太紧张了。
“苏锦澜的目光在我和陆远舟之间移动。我知道她在犹豫。原著里她就是这样——性格刚硬,
但在真正的决策关头,她谁的话都听,又谁的话都不全信。”苏总。”我平视她的眼睛,
“您现在可以打一个电话。查盛恒实业过去三个月的流水。如果流水正常,我当场辞职。
如果流水不正常——”我指了指那堆碎纸片。”那这些纸就不该存在。
“苏锦澜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出去。那五秒钟里,我偷偷看了一眼陆远舟。
他还在笑。但他端咖啡杯的那只手,指节发白了。二十分钟后,苏锦澜挂了电话。
她的脸色很难看。”今天的签约……暂缓。”陆远舟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只是一瞬,
然后他站起来,整理西装袖扣,点了点头:”没问题。合作的事不急,等苏总确认清楚,
我们随时欢迎。”他带着团队离开了会议室。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顾助理。
“他侧头看我,笑容依旧温文尔雅,”做事要注意分寸。有些合同撕了,是要付代价的。
“我低着头,没接他的话。等远舟资本的人全部走了,苏锦澜转过身来。她的眼神能杀人。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她一字一顿,
“当着合作方的面撕合同——你让我的脸往哪搁?让苏锦澜集团的信誉往哪搁?
“我站在原地没动。”开除你都算轻的!”她拍桌子,”我给你三十秒,
说一个我不开除你的理由!”我想了想。”苏总。””说!””明天。盛恒实业会出事。
“她的动作顿住了。”什么意思?””明天新闻就会报道,盛恒实业涉嫌合同诈骗,
原法人赵志刚会被警方带走。”我看着她的眼睛,”到时候您就知道,
今天这份合同如果签了,十个亿会蒸发得一分不剩。”苏锦澜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如果我说错了,”我退后一步,双手插兜,”明天我自己走。
“”但如果我说对了——苏总,我的十万月薪,可不是白拿的。”她盯了我十秒钟。
然后甩手走了。门在身后重重摔上,玻璃墙嗡嗡震动。我呼出一口气,靠在桌边,
腿开始发软。会议室里只剩我一个人。碎纸片散了一桌。我捡起一片,
上面印着”甲方”和”乙方”的字样。原著第三章的标题,叫《入局》。现在这一页,
被我撕掉了。【第2章】第二天早上九点,新闻弹窗跳出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区都炸了。
“盛恒实业涉嫌合同诈骗,法人赵志刚被批捕!
“标题下面配了张照片——赵志刚低着头被两个警察架着走出一栋写字楼,
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几巴掌。茶水间、走廊、电梯口,到处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昨天那个助理是怎么知道的?””不是吧,他真的提前说中了?””苏总也太险了,
差点就签了……”我坐在工位上,假装看电脑屏幕,耳朵竖着听八卦。
原著里这条新闻出现在第四章——陆远舟已经拿到十个亿之后。到那时候再曝光,
钱已经被层层转移,追都追不回来。现在提前了一天。赵志刚本来就在警方的关注名单上,
只不过原著里没人去推那一把。而我昨天让苏锦澜打的那个电话,惊动了银行的风控部门,
银行报了警,赵志刚的资金链当晚就断了。蝴蝶效应。
不过代价是——原著的情节从这里开始偏了。我不确定后续的时间线还准不准。但至少,
第一关过了。上午十点半,苏锦澜的秘书小周走过来。”顾助理,苏总让你去她办公室。
“小周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昨天她还当我是个疯子,今天她大概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我了。
我整了整衬衫领口,走了过去。苏锦澜的办公室在二十五楼,
整面落地窗正对着CBD的天际线。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手指交叉在下巴前,指甲上的深红色在晨光里闷闷地反着光。”坐。”我拉开椅子坐下。
她没抬头,翻了一页文件:”盛恒的事,我看了新闻。””嗯。””你怎么知道的?
“问题来了。我早想好了说辞。”我以前做过一段时间的企业调查,有朋友在工商系统。
“我面不改色,”法人突然变更是很明显的信号,尤其是变更到一个空壳身上。
我让朋友帮我跑了一下盛恒最近的银行流水异动,发现有大额转出,方向对不上。
“苏锦澜抬起眼睛看我。她的目光像CT扫描一样从上到下把我照了一遍。
“你的履历上写的是大专毕业,之前在一家小贸易公司当行政。””……对。
“”一个大专行政,有朋友在工商系统,还能跑银行流水?”我的后脑勺开始冒汗。
“交际广。”我硬着头皮说。苏锦澜盯了我好一会儿。然后她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我暂时给你一个临时调查权限。从今天开始,你有权调阅公司内部的财务和法务档案。
“我伸手去接文件,她的手指按住了纸的另一端。”顾北辰。””在。
“”你要是利用这个权限干了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事,
我会让你从这栋楼的正门被保安拖出去。””明白。”她松开了手。我拿着文件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叫住了我。”还有——”我转身。”你昨天撕合同的时候,
我看到陆远舟的表情了。”她的声音放低了一点,”他没生气。”我等着她的下文。
“一个合作方被当面撕了合同,正常人应该暴怒或者尴尬。他没有。他只是笑了一下。
“苏锦澜的目光变沉了,”这个人……比我想的要难对付。”我点了点头:”您说得对。
“走出办公室,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苏锦澜的商业直觉其实不差。原著里她之所以输,
不是因为蠢,是因为身边没有一个可信的人。每一个她信任的人,最后都被陆远舟收买了。
所以她变得谁都不信。谁都不信的人,最后只能一个人扛。扛到扛不住的那一天,
就从三十楼跳下去。我攥了攥拳头。这不会发生。回到工位上,我打开电脑,
开始做一件事——梳理原著中陆远舟接下来的三步棋。第一步:商业间谍。原著第五章,
陆远舟安插了一个人在苏锦澜集团的技术部门,窃取核心算法数据。那个人叫张磊,
技术部高级工程师,被陆远舟用两百万买通。第二步:策反财务总监王建国。原著第七章。
王建国被陆远舟抓住了挪用公款的把柄,被迫伪造审计报告,制造公司资金链断裂的假象。
第三步:媒体攻势。原著第九章。陆远舟动用媒体关系,炮制苏锦澜”挪用公款”的假新闻,
股价暴跌,银行抽贷。三步棋,环环相扣。
但现在第一步的时间线可能提前了——因为盛恒的事暴露得太早,陆远舟一定会加速计划。
果然。下午三点,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顾北辰,查过你了。大专毕业,没背景,
没人脉。昨天的事,算你走运。建议你以后安分守己,别蹚不该蹚的浑水。”号码是虚拟号,
查不到来源。但这条短信本身就是信息。陆远舟查我了。而且他查完之后,
发现**干净净——没有任何势力背景,没有任何可疑关联。这是我要的结果。
因为他越是查不出我的底细,就越会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只是运气好,
碰巧发现了盛恒的问题,成不了气候。他会继续执行原来的计划。而我会等着他。
我删掉了短信,打开了公司技术部门的人员名册。张磊。入职三年,绩效评估A,
负责核心算法模块的开发。原著里,他会在一周内复制全部源代码,
通过加密邮件发给陆远舟的人。但如果我提前知道——我不打算揭穿他。
我要喂他一份假数据。让陆远舟拿着这份假数据去研发产品,等产品上市的那一天,
全世界都会看到远舟资本的核心技术是个笑话。我调出张磊的项目权限记录,
开始推算他最可能动手的时间窗口。书里写的是下周三凌晨两点。但情节已经偏了。
可能会提前。我得快一点。【第3章】我用了三天时间,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找到技术部的组长老陈,以”安全审计需要测试系统防护”为理由,
让他在核心数据库里加了一层镜像备份。
镜像里的数据是我改过的——关键算法的三个核心参数被我做了微调,外行看不出来,
但一旦用这套数据做产品开发,成品的运算效率会直接砍掉百分之六十。
第二件:在张磊的工位附近装了一个小型录音笔。原著里没提到张磊具体怎么和陆远舟联系,
但提到过一个细节——张磊每天中午会去公司对面的咖啡馆,在固定的卡座坐四十分钟。
我跟了两天。第三天中午,我在咖啡馆角落坐下来,帽檐压低,假装看手机。
张磊准时出现了。他坐进靠窗的卡座,点了一杯美式,
然后掏出另一部手机——不是他日常用的那部。备用机。他低头打了一通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内容,但看到他的嘴唇在快速翻动,表情绷紧,膝盖一直在桌下抖。
通话持续了大约三分钟。挂掉电话后,张磊靠在椅背上,用手掌搓了一把脸,
然后把备用机塞进夹克内袋里。他站起来走了。我没跟上去。
因为我已经拿到了我需要的东西。回到公司,
我用临时调查权限查了张磊今天的系统访问日志。果然——下午两点十七分,
他访问了核心数据库。但他访问到的,是镜像层。
他不知道自己拿到的是一份经过精心篡改的假数据。三天后,我又去了一趟那家咖啡馆。
这次我等到张磊走了之后才进去,在他坐过的卡座上翻了一下——靠垫缝隙里什么都没有,
桌面底下也干净。但我找到了另一个东西。监控。咖啡馆的监控摄像头正好覆盖那个卡座。
角度不算好,但能拍到张磊掏出备用机的动作。我找到咖啡馆老板,花了五百块钱,
拷了那天中午的监控录像。
一个在上班时间用备用手机打秘密电话的高级工程师——这本身就是证据。
但我不会现在用它。我要等。等陆远舟把假数据拿去研发产品。等产品上市翻车。等那时候,
再把张磊这颗棋子连根拔起。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直到第五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苏锦澜的号码。”顾北辰,你现在在哪?”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不是平时那种冷冰冰的上司口气,而是一种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的沙哑。”家里。怎么了?
“”来公司。现在。”电话挂了。我穿上外套赶到公司的时候,二十五楼只剩一盏灯。
苏锦澜办公室的灯。我推开门,看到她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散着一堆打印件。
她的眼眶是红的。”关门。”她说。我关上了门。她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扔给我。
“你看看这个。”我接住文件,低头一看——是一份公司内部的财务审计报告。
出具人:财务总监王建国。报告内容显示,苏锦澜集团过去六个月的运营资金存在严重缺口,
多个项目的资金流向无法闭合,公司实际资金链已经处于断裂边缘。我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了王建国的签名和公章。”这份报告,”苏锦澜的声音发紧,
“今天下午被送到了董事会所有成员的邮箱里。”我攥着报告,指关节发白。原著第七章。
王建国被策反了。比我预估的早了整整一周。”董事会明天上午九点开紧急会议。
“苏锦澜盯着我,”他们要讨论是否接受外部注资。””谁的注资?””陆远舟的。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他倒是好算计。
先让我的财务总监伪造一份报告,把公司描绘成马上就要倒的样子,
然后他再以白衣骑士的身份出现,注资救场——条件当然是控股权。”她站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抱在胸前。城市的夜景在她脚下铺开,万家灯火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顾北辰。””在。””你之前说的对。这个人比我想的难对付。”她的额头抵在玻璃上,
“王建国跟了我爸十五年。我没想到他也会……”她没说完。我看着她的背影。原著里,
这个场景发生在第七章。苏锦澜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一整夜没有合眼。第二天董事会上,
她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接受陆远舟的注资条件。然后一步步失去了一切。但现在,
她身后站着一个知道剧本的人。”苏总。””嗯。””王建国这份报告是假的。
“她转过身来,眼神里有一丝亮光。”你怎么知道?””因为如果公司的资金链真的断了,
上个月那笔和中建的合同尾款就不可能正常结算。
“我快速组织着语言——这些我不是”知道”的,
是我这几天用调查权限翻财务档案推导出来的,”我查过公司最近六个月的实际银行流水,
和王建国这份报告里的数字完全对不上。他伪造了至少四笔支出记录。
“苏锦澜的瞳孔微微放大。”你查了公司的银行流水?””您给了我调查权限。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证据呢?””我有实际流水的截图和对比表。
但这些只能证明报告有问题,不能证明是王建国故意伪造。”我顿了一下,
“除非……””除非什么?””除非我们能拿到王建国和陆远舟之间的直接通讯记录。
“苏锦澜皱眉:”他不会蠢到用公司邮箱联系。””不会。但他会用电话。”我说,
“我需要知道王建国的手机号——不是他的工作号码,是他的私人号码。””我有。
“”另外,”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明天董事会开会之前,
我需要一样东西。””什么东西?””三分钟。””什么三分钟?
“”您在董事会上给我三分钟发言时间。”我看着她的眼睛,”三分钟就够了。
“苏锦澜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夜风把窗户吹得嗡嗡响。”如果你搞砸了呢?
“”那我在全体董事面前给您道歉,然后自己走人。”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好。三分钟。
“我转身往外走。”顾北辰。”我在门口停下。”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想了一秒钟。
“一个月薪十万的打工人。”门在身后合上了。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掏出手机。原著里,
王建国被陆远舟策反的切入点,是他三年前挪用过一笔公款用来还赌债。
陆远舟拿到了银行转账记录作为把柄,王建国被拿捏得死死的。
但原著里还提到过另一个细节——王建国和陆远舟的联络人是远舟资本的一个法务专员,
姓周。每次传递信息,都是周专员先打电话给王建国,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大堂碰面。
原著里这通电话发生的时间,是王建国提交假报告的当天晚上。也就是今晚。
我看了看手机——十一点五十二分。原著写的是”凌晨前后”。我打了一辆车,
去了苏锦澜集团楼下的那家酒店。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前台有个打瞌睡的服务生。
我在沙发区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点了一杯柠檬水,戴上蓝牙耳机假装听歌。十二点十一分。
电梯叮的一声,王建国走了出来。他穿着件深灰色的夹克,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攥着手机。
走路的时候不断回头看,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他走到大堂另一侧的沙发区坐下来,
距离我大概十五米。两分钟后,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从酒店正门走进来。周专员。
我掏出手机,假装**的角度,打开了录像功能。他们说话的声音传不到我这里。
但我录到了画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王建国不断点头,
周专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王建国接过文件翻了几页,脸色煞白,手在发抖。
然后他签了字。周专员把文件收回公文包,站起来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
我看到王建国的嘴唇动了——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我读出了他的口型。”我是被逼的。
“周专员笑了笑,转身走了。王建国坐在沙发上没动,双手抱着脑袋。我关掉录像,
起身走人。手机里多了一段两分三十七秒的视频。
画面里清清楚楚地拍到了王建国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店深夜碰面、交接文件、签字。
这不是定罪证据。但在明天的董事会上,它足以让王建国的那份审计报告变成废纸。
回家的路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件事。原著里,
王建国被策反这一段发生在第七章。而现在才相当于第三到四章的进度。陆远舟在加速。
因为盛恒的事打乱了他的节奏,他不得不提前启用后备计划。这说明两件事:第一,他急了。
第二,他后面还有更狠的牌。
棋——间谍窃取数据(已在我掌控中)、策反财务总监(明天解决)、媒体攻势(还没来)。
前两步被我挡下之后,第三步一定会加速。而媒体攻势那一段,
是原著里苏锦澜集团真正的生死关。假新闻、做空、银行抽贷——三管齐下。那一次,
我可能没有提前准备的时间了。我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城市灯光。得快一点。
【第4章】董事会在二十六楼的圆桌厅。九点整,十二位董事全部到场。苏锦澜坐在主位,
脸色平静得像结了一层霜。王建国坐在她右手边第三个位置,低着头翻面前的文件夹,
手指一直在微微发颤。我站在会议室门口外面,通过玻璃墙看着里面。会议开始了。
首先发言的是三号董事——钱永昌。六十多岁,秃顶,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苏总,
王总监提交的这份审计报告,诸位都看过了。数字触目惊心。
如果公司的资金链确实如报告所示已经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
“我认为,外部注资可能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选择。”苏锦澜没说话。
五号董事周慧英接过话头:”远舟资本的注资方案我也看了,
条件虽然苛刻——要求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
不接受可能意味着公司在三个月内现金流彻底枯竭。”王建国适时地抬起头,
推了推眼镜:”我作为财务总监,必须对数据负责。这些数字都是从系统里直接导出的,
每一笔都有银行对账单支持——””王总监。”苏锦澜终于开口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想请一个人进来说几句话。”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各位给三分钟时间。
“董事们面面相觑。苏锦澜的秘书小周推开门,冲我点了下头。我走进了圆桌厅。
十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王建国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层。
“这位是……”钱永昌皱了皱眉。”总裁助理,顾北辰。”苏锦澜简短地介绍了一句。
钱永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助理,有什么资格上董事会发言?我没管他的脸色。
走到投影屏幕旁边,打开了我的平板电脑,把屏幕投到了大屏上。”各位董事,
我只占三分钟。”第一页PPT亮了。”这是苏锦澜集团过去六个月的实际银行流水汇总表。
“屏幕上列出了六个月份的实际入账和出账数据,每一笔都标注了对应的银行流水编号。
“请各位对比一下王总监报告中的数字。
“我翻到第二页——王建国审计报告中的数字和实际流水的对照表。差异被红色高亮标注。
第一笔:报告显示三月份向供应商支出四千两百万,实际流水显示该笔支出为两千八百万,
差额一千四百万凭空消失。第二笔:报告显示四月份有一笔三千万的项目预付款,
实际流水中根本不存在这笔交易。第三笔。第四笔。四处伪造,总差额超过一亿两千万。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钱永昌的老花镜重新戴回去,眼睛瞪着屏幕,嘴巴张了一个O型。
周慧英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尖发白。王建国的脸已经没有颜色了。他的嘴唇在抖,
喉结上下滑动了两次,像在拼命咽什么东西。”王总监。”我看着他,”要不要解释一下?
“”你——”他的声音劈了,”你什么身份?一个助理,
有什么权力质疑我的报告——””那我再放一样东西。”我切到第三页。一段视频。
画面是酒店大堂。时间戳显示昨晚十二点十一分。王建国戴着帽子走出电梯。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酒店。两人在沙发区碰面。文件交接。签字。视频没有声音,
但画面清晰度足够所有人看清王建国的脸。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连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都听得一清二楚。王建国的椅子往后滑了半尺。他的手撑在桌面上,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椎,一点一点地往下塌。”这个人,”我定格画面,
指着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是远舟资本法务部的周姓专员。各位可以自行查证。
“钱永昌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王建国。”他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铁块砸在地板上,”你有什么要说的?”王建国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我……这个视频是伪造的……我没有……””流水编号可以在银行系统直接查询。
“我打断他,”任何一位董事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开户行核实。”没人说话。
然后周慧英掏出了手机。五分钟后,她放下电话。”流水数字……和他(指我)的表上一致。
和王建国的报告对不上。”王建国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他的手从桌面滑下去,
垂在身体两侧。眼镜歪在鼻梁上,嘴唇不停地翕动着什么,但没有声音。苏锦澜站了起来。
“王建国,你被停职。公司会将相关材料移交法务和审计部门。”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像在念一份文件,”另外——远舟资本的注资方案,不再讨论。”会议室门被打开。
两个保安走进来,架住王建国的胳膊。他被拖出去的时候回了一次头。他看的不是苏锦澜。
他看的是我。那个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困惑——他想不通。
一个小助理,怎么可能知道他昨天半夜去了哪家酒店、见了什么人。他不可能想得通。
因为答案不在这个世界的逻辑里。会议室门关上之后,我收起平板电脑。
苏锦澜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她没看我。但她的嘴角——非常轻微地——往上动了一下。
“顾北辰。””在。””你超时了。用了四分半钟。””……扣工资吗?””扣。
“我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传开了消息。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疯子”。而是”那个连财务总监都能拉下马的人”。有人试探性地跟我打招呼,
有人远远地避开。我回到工位,坐下来,喝了一口凉透的咖啡。手机震了一下。短信。
匿名号码。和上次是同一个虚拟号段。”你赢了第一局。但游戏才刚开始。”陆远舟。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然后删掉了短信。他说得对。游戏才刚开始。原著里,
王建国被拿下之后,陆远舟沉寂了大约一个月。然后发动了真正致命的攻势——媒体战。
但情节已经加速了。他不会再等一个月。我打开手机备忘录,
在原著情节的时间线上又划掉了一段。可用的”预知”越来越少了。但还够。还够用。
【第5章】沉寂来得比我预想的更短。王建国事件后第三天,
苏锦澜的办公桌上就多了一份律师函。
发函方是浩成律师事务所——全国排名前五的商业律所。**人没写名字,
但我不用看落款也知道这封信的来源。内容很客气。措辞很漂亮。
不在十五个工作日内退出CBD商业综合体项目、临港智慧产业园项目、以及城西旧改项目,
我方当事人将启动全面法律程序。”三个核心项目。苏锦澜集团年营收的六成。
苏锦澜把律师函拍在我面前。”陆远舟背后还有人。”我点头。原著里,
这封律师函不是陆远舟发的。是何兆年发的。何兆年,七十二岁,
退休前是华东最大商业地产集团的创始人。退休后表面上不问商事,
实际上手里还攥着大半个城市的商业脉络。他是陆远舟的师父。
当年陆远舟创业时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就是何兆年给的。原著里,
何兆年在苏锦澜集团覆灭的过程中只出过一次手——就是这封律师函。
他施压让合作方退出苏锦澜的三个核心项目,直接砍断了她的收入来源。”这个人,
“苏锦澜的食指敲着律师函上方的律所名称,”能动用浩成,说明不是一般人。你知道是谁?
“我知道。但我不能说”我知道”。”我查一下。””多久?””给我一天。
“苏锦澜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在腹部。”顾北辰,你每次说’给我一天’,
然后第二天就会带着答案回来。”她的目光锐利,”这世界上没有这么万能的人。
你到底从哪里搞来的这些情报?””直觉好。””我不信直觉。””那就当我运气好。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没再追问。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怀疑,也不是信任。
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好奇。像一只猫看着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线团。我回到工位上,
开始做计划。何兆年。原著中后半段的大BOSS之一。陆远舟所有的权势资源,
有一半是他提供的。但何兆年有一个弱点。他的孙子,何以诚。
原著里提到过一个情节——何以诚三年前在国外留学时,因为醉驾撞伤了一个留学生,
当时花了大价钱私了。这件事被压得死死的,知情人不超过三个。但我是第四个。
因为我读过那本书。问题在于——这件事发生在国外,我不可能”调查”到。
如果我直接把这个信息拿出来用,苏锦澜一定会追问来源,而我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
我必须找到一条”现实路径”来”复现”这条信息。让它看起来像是我通过正常渠道查到的。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网上翻国外社交媒体的旧帖。原著里提到过,
那个被撞伤的留学生姓陈,叫陈立轩,事发时在社交媒体上发过一条动态,后来被删了。
搜索了三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已经关站的留学生论坛的网页快照里,
找到了一条两年前的帖子——用户名”CLX_overseas”,
内容是一张医院手臂骨折的X光片,配文是”遇到了人生最倒霉的事,但总算有个交代了”。
这条帖子本身不算证据。
但评论区里有一条回复——另一个用户写了句”那个何家的少爷真是嚣张,
有钱就能摆平一切吗?”这条评论已经被删了,但网页快照保留了原文。有了。
我把网页快照截图保存下来,
又通过LinkedIn查到了陈立轩现在的工作地点——他回国了,
在一家外企做项目经理。信息链闭合了。不是”凭空掏出”,而是”沿着线索追溯”。
虽然我提前知道答案,但我用了八个小时走完了一条看起来合理的调查路径。第二天上午,
我敲开了苏锦澜的办公室门。”何兆年。”我把截图和整理好的调查报告放在她桌上,
“退休商人,浩成律所背后的人就是他。陆远舟的靠山。”苏锦澜翻看了几页,
眉头越皱越紧。”七十二岁的退休老头?他凭什么插手年轻一辈的商战?
“”因为陆远舟是他的人。”我说,”何兆年退休后,需要有人替他在商界保持影响力。
陆远舟就是他选定的**人。吞并苏锦澜集团,
本质上是何兆年的布局——他要通过陆远舟的手,拿下您手里的三个核心项目。
“苏锦澜的手指在报告上停住了。”那你说,怎么办?””何兆年有个孙子。何以诚。
“我指了指报告最后一页的截图,”三年前在国外醉驾撞伤人。这件事如果被翻出来,
何兆年的社会声誉和政商关系会受到严重冲击。”苏锦澜抬起头看我。
“你要我拿这个威胁一个七十二岁的老人?””不是威胁。是筹码。”我说,
“您不需要把这件事捅出去。您只需要让何兆年知道——您手里有这张牌。”她沉默了很久。
“你是怎么查到的?””论坛旧帖。一条没删干净的评论。顺藤摸瓜。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一个大专毕业的助理,
怎么可能有这种情报能力?但她没有追问。因为到目前为止,我每次都是对的。当天下午,
苏锦澜带着我拟好的谈话要点,独自去见了何兆年。我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
但两个小时后,苏锦澜发来一条消息。”何兆年同意保持中立。三个项目的压力撤了。
“**在椅背上,吐出一口长气。第二个关卡过了。但我没有放松。因为原著里,
何兆年退场之后,陆远舟做了一件事。一件让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的事。
他去找了何兆年,当面问:”是谁查到的何以诚的事?
“何兆年说:”苏锦澜手下有个年轻人。”从那以后,
陆远舟第一次把我——顾北辰——列为了真正的威胁。不再是”运气好的小助理”。
而是”必须搞清楚底细的敌人”。原著里没有这段后续,
因为原著里的苏锦澜根本没有反击能力,这些情节从来没有发生过。我改变了情节。
代价是——我现在成了陆远舟的靶子。晚上十一点,我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子前,
打开手机备忘录。原著情节时间线上,能用的”预知”已经不多了。盛恒事件——已用。
张磊间谍——假数据已喂,等待引爆。王建国策反——已解决。何兆年施压——已解决。
媒体攻势——未发生,但时间未知。陆远舟三年前操纵另一家公司的证据——位置已知,
但需要时机。沈浩然手里的备份——终极底牌,还不到用的时候。我关上手机屏幕。
窗外的城市灯光在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我看着那个轮廓想了一会儿。穿书之前,
我是一个在地铁上看小说打发时间的996社畜。月薪八千,租的房子隔音差,
每天通勤两小时。那本书里,苏锦澜跳楼那一段,我是在地铁上看的。
当时我只是觉得——这个作者写得太狠了,好好的一个角色,说没就没了。翻过那一页之后,
我就忘了。现在我站在她公司里,拿着十万月薪,替她挡刀。不是因为钱。好吧,
一开始是因为钱。但现在不全是了。我见过她一个人扛着整个公司的样子。
见过她凌晨两点还在办公室的样子。见过她在天台吹风、眼眶发红又硬撑着不掉眼泪的样子。
原著里,没有人在乎她会不会掉下去。但我在乎。所以——陆远舟想查我?让他查。
他查不出任何东西。因为我的底牌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数据库里。它在我的脑子里。
【第6章】我等了五天。第六天,
穿进书里当助理,我给反派女总裁挡了十个亿(新书)大结局在线阅读 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苏锦澜陆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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