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您和死对头接吻的照片将在三分钟后被全校转发。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地上。什么玩意儿?死对头?接吻?还照片?
我和夏明川?那个从初中开始就跟我争年级第一的夏明川?
那个上个月在辩论赛上把我怼得哑口无言的夏明川?
那个昨天还在食堂当着三百号人的面嘲笑我发型像被屁崩过的夏明川?我跟他接吻?
除非地球倒着转,太阳打西边出来。我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第二条推送:倒计时两分三十秒。“神经病吧。”我把手机扔桌上。室友林颖凑过来,
“你骂谁呢?”“你看这个,有人恶作剧。”我指给她看。林颖瞄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
“**,你手机中病毒了吧?”“可不咋的。”我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
第三条推送:夏明川正在向天台走来,倒计时一分五十秒。我腾地站起来。
因为我们教室就在天台旁边,而现在是午休时间,我正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吃外卖。
天台平时根本没人去。他怎么突然要来?“你脸色怎么白了?”林糖问我。我没理她,
抓起手机就往天台跑。推开天台的门,空无一人。我松了口气,心想果然是恶作剧。刚转身,
迎面撞上一个人。硬邦邦的胸膛,校服上淡淡的薄荷味。我抬头,
夏明川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裴沅沅?”他皱眉,“你来天台干什么?”“我、我透透气。
”我往后撤了一步。他也往后退了一步,表情有点古怪,“你嘴上有饭粒。”我面色一红,
下意识抬手擦,腿紧接着往后退。脚底一滑。天台昨天刚拖过,地上还是湿的。
我整个人往后仰去,慌乱中一把抓住了夏明川的领带。他被我拽得往前一栽。
我们俩就这么直直地撞在了一起。嘴唇碰上了一片柔软。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白光。
与此同时,咔嚓一声。我余光瞥见天台门口闪过一个人影,手机镜头正对着我们。
手机疯狂震动。我掏出来一看——第五条推送:照片已拍摄完成,五秒后发送至校园表白墙。
四条未读消息,时间从最早的那条算起,刚好过去三分钟。一字不差。全中了。
夏明川还保持着被我拽住的姿势,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他一把推开我,
“裴沅沅你——”话没说完,整栋教学楼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消息提示音。
然后是一阵诡异的安静。再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尖叫和起哄声。夏明川掏出手机,
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慢慢抬起头看我,目光像是要把我活剥了。“裴、沅、沅。
”我一动不动地站着,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破手机,真的能预知未来。我叫裴沅沅,
高三理科实验班万年老二。为什么是万年老二?因为第一永远是夏明川。从初一开始就这样。
月考他第一,我第二。期中考他第一,我第二。期末考他第一,我第二。
最可气的是每次只比我高一分两分,搞得我爸妈天天念叨“你看看人家夏明川”。
我跟他的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初二那年我在操场当着全班的面发誓,高中毕业之前,
一定要考过他一次。结果夏明川刚好路过,停下来看了我三秒,说了两个字:“加油。
”语气真诚得像在鼓励一个残疾人。我当时差点气吐血。从那以后,
我俩就成了全校公认的死对头。他当学习委员,我就当班长。他参加数学竞赛,
我就报物理竞赛。他在校报开专栏,我就在广播站开节目。连老师都说,
你们俩要是把较劲的精力用在学习上,清华北大都得给你们单独开个校区。所以现在,
全校都在传我和夏明川在天台接吻。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你辛辛苦苦养了六年的白菜,
突然被自己最讨厌的猪拱了。关键是那头猪也一脸嫌弃。
事情的后续发展比我预想的还要离谱。照片在表白墙置顶了整整三天,底下评论三千多条。
热评第一是我们班主任王建国:两位同学,明天请家长。
热评第二是夏明川的室友:兄弟们我作证,明哥回来以后在厕所洗了十分钟嘴。
热评第三是我闺蜜林颖:沅沅回来以后拿漱口水漱了二十分钟。我躺在宿舍床上翻评论,
翻到这条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摔了。“你到底怎么回事?”林颖坐在对面床上,一脸八卦,
“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好什么好,那是意外。”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意外能意外到嘴对嘴?”“真的是脚滑。”“你脚滑能滑到人家嘴上?”我坐起来,
“你能不能别说了。”林颖嘿嘿一笑,“那你解释解释,
你平时看见夏明川就跟看见仇人似的,怎么突然跑天台去了?”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我总不能告诉她,是我的手机提前告诉我的。说出来谁信啊。更离谱的是,
那几条推送消息已经消失了。我翻遍了手机所有记录,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要不是全校三千多人都看到了那张照片,我都怀疑是自己产生了幻觉。第二天,
我妈和王建国在办公室聊了整整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我妈脸都是绿的。“裴沅沅,
”她站在走廊上,声音压得很低,“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早恋?”“没有。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我说脚滑你信吗?”我妈看了我三秒,“你觉得我信吗?
”我没说话。“夏明川那孩子呢?他怎么说?”“他说我也是脚滑。”我妈的表情更复杂了。
这时候夏明川正好从办公室出来,后面跟着他爸。他爸是本市有名的律师,西装革履,
气场两米八。夏明川跟在他爸身后,低着头,耳朵尖还是红的。我们俩在走廊上对视了一眼。
就一眼。他眼神里写满了“裴沅沅我跟你没完”。我眼神里写满了“你以为我想啊”。
然后我们同时别过头去。我妈和他爸倒是聊上了。“夏律师,这事儿——”“裴妈妈,
孩子嘛,青春期,可以理解。”“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也觉得是意外,
我们家明川说了,是脚滑。”“对对对,沅沅也说是脚滑。”两个家长达成共识,各回各家,
各找各娃。但事情远没有结束。第二天早上,我刚走进教室,全班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起哄声。“哟——嫂子来了!”“沅沅姐,
明哥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天台风大不大?”我黑着脸坐到座位上,
把书包往桌上一摔。林颖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你再笑一个试试。”“我没笑,
我没笑。”她捂着嘴。这时候夏明川从前门走进来。全班又安静了三秒。然后起哄声更大了。
“明哥!明哥来了!”“两口子前后脚啊这是!”夏明川面无表情地走到座位上,
把书包放下。他座位在我斜前方,隔着两排。我盯着他的后脑勺,恨不得盯出两个洞来。
他像感应到了一样,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们俩又同时别过头去。上课铃响了。
王建国踩着**走进来,表情比平时严肃十倍。“在上课之前,我先说个事。
”全班屏住呼吸。“关于前两天表白墙上的照片,学校已经查清楚了,
是天台门口一位路过的同学拍的,纯属误会。”底下开始窃窃私语。“安静。
”王建国敲了敲黑板,“我再强调一遍,高三了,心思都给我放在学习上。某些同学,
不要以为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某些同学”这四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和夏明川。我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好了,上课。
把课本翻到第一百二十三页。”我翻开课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几条推送。
如果手机真的能预知未来,那它还会再发消息吗?下一件事会是什么?我正想着,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整个人一激灵。偷偷摸出来一看——“距离夏明川向你告白,
还有七天。”我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脆。
王建国的粉笔停在了半空中。“裴沅沅,把手机交上来。”我弯腰捡起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条推送明晃晃地挂在上面。我赶紧按灭屏幕,走到讲台前把手机放上去。
王建国没收了我的手机,继续讲课。我回到座位上,心跳快得像擂鼓。七天。
夏明川要向我告白?那个从初中开始就跟我势不两立的夏明川?
那个被全校起哄以后在厕所洗了十分钟嘴的夏明川?他要向我告白?我一定是疯了。
或者这个世界疯了。下课后我去办公室要手机,王建国说放学再还我。我从办公室出来,
迎面撞上夏明川。他手里拿着一沓卷子,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裴沅沅。”“干嘛?
”他沉默了两秒,“你手机上的推送,我看见了。”我僵住了。“距离我向你告白,
还有七天。”他念出那句话,语气平平的。
“那个、那个是恶作剧——”“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他盯着我的眼睛,
目光深得像一潭水。“上次的事发生了。”“这次,会发生吗?”我没说话。他也没再问,
绕过我走了。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听见他说了句话。声音很轻,轻到我差点以为是幻觉。
“七天,够长了。”够长了?什么意思?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接下来三天,
夏明川像变了一个人。上课的时候,我发现他偶尔会回头看我。不是以前那种挑衅的眼神,
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有点复杂的目光。有一次物理课,老师出了一道超纲题,
全班只有我和他举手。老师让他上去做。他写完解题步骤,转身的时候,目光扫过我。
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就一下。我当时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林颖也看见了。“沅沅,
小说《救命,手机说我的死对头要告白》 救命,手机说我的死对头要告白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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