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秦川赵晴txt全文在线阅读 夏知微微小说全本无弹窗

凌晨两点,上海市中心医院值班室的手机突然亮了。屏幕的冷光刺得我眼睛一阵发酸。

床照清晰得过分,被子皱褶间的亲昵细节,一目了然。陌生女人的胳膊圈着陆辰的脖子,

腿勾在他腰上,姿势暧昧。陆辰睡得很沉,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是我十年没见过的轻松。

我们结婚十年,同床时他总是眉头紧锁,从来没真正舒展过。他常说,

是养家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原来只要换个人,压力就能瞬间消失。手机震动了两下,

一条短信紧跟着弹了出来。“姐,陆哥说最喜欢你穿蓝色手术服,

可他更喜欢我什么都**的样子。”01我是胸外科副主任医师,名叫苏晚。

平时不是手术服就是洗手衣,连几件像样的便装都凑不全。陆辰以前说,

我站在手术台前的时候,眼神特别有光。现在才明白,别人**衣服的样子,更能让他动心。

我把照片存好,只回了她一个字。“行。”值班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护士的声音带着急意。

“苏医生,心外监护室的9床室颤了!”我把手机扣在桌角,起身快步往外走,

白大褂扫过地面。“准备除颤仪,我马上到。”抢救室的灯亮了一整夜,我出来时,

天边已经发白。走廊尽头的窗透进淡淡的青光,监护仪的滴答声恢复了平稳。

病人的生命暂时保住了。我能从死神手里抢回别人,却留不住自己这段十年的婚姻。

手机屏幕又跳出一条新消息。“姐,你生气啦?陆哥说跟你在一起像台机器,一天到晚太累。

”我低声笑了一下。十年前,陆辰还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学生。

我把父母留下的婚房抵押出去,一点不少地给他凑齐创业的第一桶金。他开的公司三次倒闭,

每次都亏得一干二净。我拿着主刀医生的工资,一次又一次替他把窟窿补上。

我熬不完的夜班,做不完的手术,把他从一无所有的小青年,托成别人口中的陆总。如今,

他说累了。转身抱着年轻姑娘,去她怀里找安慰。我点开和陆辰的微信聊天框。

昨晚我值夜班前,发给他:“冰箱里有饺子,记得热着吃。”他回我:“好,老婆辛苦了。

”发这四个字时,他大概正搂着那个女人,躺在我们结婚那张床上。

我翻到陆辰很早以前的朋友圈,是我们挤在广州城中村十几平的小房间时拍的。

他拿手比了个取景框,对准我按下快门。配文是:“苏晚,别动,你是我整个世界。

”那时候,他连一张糊成一团的照片都看得宝贝。现在,他默认别的女人拍床照,

还让她发给我,当成**。我关掉对话框,登录医院的内部信息系统。

输入那个女人的手机号,凭着副主任医师的权限,我可以查询到更详细的资料。十分钟后,

她的基本信息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屏幕上。江可,22岁,杭城一家传媒公司的实习生。

老家在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王集乡,父亲江大强是乡里建材厂的车间主任,

母亲赵红是社区广场舞队的组织者,管理着两百多人的舞队群。

我顺手把江大强的微信号保存下来,又把赵红广场舞群的群号记好。这些做好,

原本连轴转手术累出的倦意消失得干干净净,连指尖的僵硬都不见了。

就像做一台高风险手术,术前准备全部完成。接下来,轮到处理病灶本身。早上七点,

我回到小区,刷卡进门。屋里安静得很,陆辰没在,大概还和江可腻在一起。也好,

省得我看见他就烦。我进了卧室,他的衣服被我叠得一丝不乱。衬衫按颜色和尺寸排好,

领带按花色分开放,连袜子都卷成一捆一捆。我曾经以为,把这个家维持得井井有条,

就是婚姻该有的模样。我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小木盒,

装着一枚已经干瘪的麦秆戒指。那是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也是我们婚礼上的交换信物。

他那时说:“晚晚,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换颗大钻戒。”后来他确实送过我不少珠宝,

钻石的,黄金的,我一次都没戴,只把这枚麦秆戒指留着。戒指几乎没什么重量,

稍微一使劲就能掐碎。就像我们十年的关系,看着完整,其实轻轻一碰就会散。

我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备用手机,插上新电话卡,重新注册了一个微信号。头像换成一朵白莲,

开始编辑消息。先把江大强所在建材厂的厂长、工会主席、纪检负责人,

以及他带的几个班组长都加上。发出去的内容是:“王厂长您好,我是阜南县的热心市民。

偶然看到贵厂江大强主任女儿江可的不雅照片,她跟有家室的男人纠缠,

还把照片拿去气原配,影响特别恶劣,建议提醒贵厂干部管好家属。”文字后面,

我附上了那张床照。接着是赵红负责的广场舞群。我发:“各位阿姨早上好,

我是社区志愿者,最近在评选文明家庭。有的人破坏别人的婚姻,还把不堪的照片往外发,

我把照片发群里,大家也帮着看紧自家孩子。”床照一发出去,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提示音一条接一条。“这不是赵红家的江可吗?平时看着挺老实,怎么干这种事?

”“这男的是谁呀?一点脸都不要,当小三的帮凶!

”“赵红成天在群里夸闺女找了多有本事的对象,原来是这么个有本事法!

”我瞟着群里的聊天记录,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像翻一份普通的检验单,指标全线飘红,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动刀,没有第二条路。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峥发来的微信:“老婆,昨晚项目临时加班通宵,现在正往家赶,

想喝你煮的青菜瘦肉粥。”后面还跟着一个飞吻的表情包。他永远这样,在外面乱来,

连痕迹都懒得擦干净,回到家还指望我像以前一样照顾他。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会等到半夜,

给他留灯、给他熬粥的苏知晚。我回过去一个字:“滚。”拉黑,删除,动作干脆,

一条线顺下去,没有丝毫停顿。我走进厨房,从米桶里舀出一杯米泡上水,

又拿出皮蛋切成小块,把瘦肉顺着纹理撕成细丝。每一步,都是按照他最偏爱的做法来。

他以前常说:“你煮的粥和别人不一样,有味道。”现在,我只想端着这锅滚开的粥,

当面扣在他脸上。粥熬好后,我盛了一碗,坐在餐桌边一口一口喝。味道和从前没有差别,

可滑进胃里的那一刻,却冷得像冰水,从胃里一路往心口窜。

我想起沈峥第一次带我回南京老家,他妈指着满桌菜,

在亲戚面前笑着说:“我们沈峥就认家里的饭,外头女人再好看,也给不了他这口踏实,

进不了他心。”那天晚上,沈峥抱着我站在小院里,对着天上的月亮保证:“晚晚,别多想,

以后我给你做一辈子饭,每天给你熬你最爱喝的粥。”我当真了,而且一信就是十年。

这十年里,他下厨房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清。多数时候,是我刚从手术室出来,

累得脚都发飘,还硬撑着身子,替他留一盏灯,再去给他弄一顿热饭。最后一口粥下肚,

我把碗冲干净,擦干水迹,规规整整放回碗柜。然后拎起包,出门到小区门口那家打印店。

打印店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点开我U盘里的照片,手指明显一抖,抬头看我:“姐,

这个真要印?”我说:“要。”他又问:“多大尺寸?”我说:“A3,彩色,

外面再覆层防水膜。”他接着问:“印多少张?”我说:“一百张。”老板盯着我,

眼睛瞪圆了,嘴张了又合,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姐,别太跟自己过不去。

”我说:“我心里一点事都没有。”十年的婚姻,就像一块拖着不肯切的陈旧病灶,

我一直拖、一直忍,自以为拖久了能自愈。李薇那张床照,就是催化剂,逼着我下刀,

也逼着我把眼睛擦亮。瘤不挖干净,烂下去的只会是我自己的后半生。打印机“嗡嗡”转着,

一张张照片从出口滑出来,摞在桌面上。李薇笑得柔,沈峥睡得安,两个人挨得紧紧的,

怎么看都般配。衬得我这十年的掏心掏肺,好像一个天大的笑话。一百张很快印完,

老板用黑色塑料袋装好,递给我。我接过袋子拎在手里,分量并不重。可这袋轻飘飘的照片,

装着的,是我十年婚姻的终点,也是我留给他们最干脆的一刀。

02我把黑色塑料袋丢进后备箱,弯腰压下箱门。上车,打开导航,

在目的地一栏输入“安徽省临水县望河村”。屏幕上跳出路线,三百二十公里,

预估四小时二十分钟。我调出车载音乐,把音量往上拧,放的是沈峥最烦的重金属。

鼓点砸满车厢,我松开手刹,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冲上高速。公路两侧的树影飞快往后退,

我的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晃动的绿色。我盯着前方,眼睛发干,连泪意都没有。

我是胸外科医生,从握上手术刀那天起,就被教着手要稳,心要硬。

手术台上见惯了真正的告别,一桩早就僵死的婚姻,不值得浪费一点眼泪。

车开到中途服务区,我把车停好,给闺蜜张雪打电话,她和我一个医院。“帮我请三天假。

”“苏知晚?你这个从不休假的工作狂要请假?哪儿不舒服?”“没事。

”我抬眼看向远处连着的山梁,“我要去办一场葬礼。”“谁的?”“我那断气十年的爱情,

好好入个土。”挂了电话,我抽了张纸巾擦手,动作停顿了一瞬。抬眼看向后视镜,

镜子里的女人神情淡淡,眼底空空,没有多余的情绪。世上所有的死亡,都需要个仪式。

我要让所有人看见,我曾经多认真,现在就有多决绝。傍晚六点,

我的车开进了望河村所在的那片地界。村里铺的都是青石板路,两旁的房子也是石头砌的,

墙面覆着一层灰尘。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立着块公告栏,红漆斑斑驳驳,掉得只剩底色。

我把车停在村外的一个土坡后面,那是个看不到路的死角,不容易被注意到。

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拎着黑塑料袋往村子里走。天色将暗,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炊烟,饭菜味在空气里弥漫。村里很安静,只偶尔有几声狗叫,

从窄巷里传出来。我从塑料袋里掏出强力胶和小刷子,把胶水挤在公告栏正中央。

贴上第一张床照,用掌心按压,赶走里面所有气泡,让整张照片牢牢贴住。

我后退两步打量了一下,位置足够醒目,角度也刚刚好。顺着村里唯一的水泥路往前走,

电线杆,灰砖墙,小卖部拉下的卷帘门,村委会褪色的红门。凡是能贴东西的墙面,

我都摁上一张照片。手脚干脆利落,几乎没停顿。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沿着田埂走过来,

路过公告栏时停住脚,探头去看。紧接着,他手里的锄头“当啷”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响得刺耳。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定睛瞧了一眼,转身朝村里狂奔,嗓子喊得发劈。

“要命啦!白立国家的闺女,光着身子的照片贴满了村!”老汉嗓音刚落,

整个村子炸开了锅。各家各户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大人小孩全挤出来,往公告栏那边蜂拥。

“这不是白苗吗?那个在广州上大学的丫头!”“旁边这男人谁啊?一看穿戴就不是咱村的!

”“白立国两口子一天到晚吹嘘闺女找了个有钱男朋友,这下脸丢到沟里去了!

”“照片都贴到村委会门口,这不是存心让全村看笑话嘛!”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围成一圈指指点点,还有人朝白立国家里跑。我缩在巷子转角,

看着这一切,心里平静得很。手里的塑料袋越来越轻,剩下的照片寥寥。最后几十张,

**脆一户一户塞进门缝,保证每家都能看到。收尾完,我拎着空塑料袋,转身离开村子,

上了车。没有马上启动车子,只是靠在椅背上,望着村子里一片乱象,愣神。陈峰的老家,

也是这种窝在山里的小村,比石桥村还偏远。第一次跟他回去,是个夏天,雨后泥路稀烂,

走一步鞋底就糊一脚泥。他攥着我的手,指着前面的路,神情很认真。“晚晚,

将来我肯定让你过好日子,再也不用踩这种烂泥巴。”他确实做到了。

他搬进了市中心的大平层,开上了百万豪车,成了谁见了都要叫一声陈总的人物。只是,

他把答应过我的所有话,全丢在半道上了。车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村里灯光次第亮起,

吵闹声还没停。副驾驶上的手机忽然一阵一阵震动,屏幕上闪着两个字:陈峰。

03我摁掉电话。他又拨过来,我继续挂断。十几通未接之后,短信跳了出来。“周晚!

你到底在干嘛!你疯了吗!”我看着屏幕,神情冷淡。结婚十年,

他从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以前我再闹腾,他也总是耐着性子哄。如今,为了别的女人,

他却冲我发火。我发动引擎,离开石桥村,朝临江市区开去。在城里找了一家干净的小宾馆,

开了个单间。洗了个澡,换上干爽的家居服,坐到床边,开始第二步。用新注册的微信,

把床照连同提前写好的文字,群发给临江市所有本地自媒体号。

标题是我早就想好的:《震惊!本市女实习生做情人,原配怒把**贴遍其老家全村!

》这个流量时代,舆论是最锋利的刀。我是外科医生,行事习惯先排好方案,每一步都要稳。

一切发完,连日积攒的疲惫压了下来,肩背酸胀。我往床上一倒,闭上眼。脑子不听使唤,

全翻腾着我和陈峰这些年的片段。出租屋里,五块钱一份的蛋炒饭,

他把自己碗里所有肉丁都夹给我。冬天没暖气,一张窄床,他把厚被子都给我裹上,

自己冻得嘴唇青紫,还笑着说不冷。他牵着我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上,说:“晚晚,

等以后咱们有个女儿,长得像你,眼睛亮亮的。”那些甜头,如今全变成了刀子。一刀一刀,

往心窝子上戳。我原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原来还是会疼,疼得清清楚楚。我蜷起身,

顶着冰凉的床板,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是委屈。我不是为陈峰哭,而是为十年前的自己。

那个拿父母的婚房做筹码,砸光全部积蓄,押上一辈子的傻姑娘周晚。那个眼里只有爱情,

别的什么都不管的周晚。今天,我亲手把她埋了。第二天一大早,剧烈的砸门声把我吵醒。

“开门!公安!例行检查!”我扶着发麻的胳膊,从床上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民警,

旁边还有一对眼眶通红的中年夫妻。男的五十多岁,皮肤黝黑,

五官跟白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是白立国。他身后的女人,头发乱成一团,眼白通红,

恨不得扑上来撕碎我,是王翠。“警察同志,就是她!”白立国指着我,嗓音发抖,

“就是她把我闺女一辈子给毁了!你们得把她抓起来!”王翠猛地绕开民警,

抡着手就朝我脸上抓过来。“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心咋这么黑!我闺女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侧身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语气平静。“她当情人,**我的婚姻,

还拿床照来**我,这就叫对得起我?”王翠的手僵在半空,嘴张着,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白立国气得浑身发抖,脸憋得紫红。“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

你凭啥把我闺女的照片贴出来!你这就是犯法!”“我犯法?”我抬眸看向他,一字一顿,

“我只是把事实摆出来。你女儿明知道陈峰有家有室,还死缠烂打,

还给原配发淫秽照片挑衅,这笔账,怎么算?”两个警察互看一眼,年长的往前挪了半步,

声音压得很低。“两位先别激动,这位女士,请跟我们回派出所,配合一下调查。

”我微微点头,回道:“好。”04警车开在前面,白向东夫妇的车紧贴着跟在后头。

他们摇下车窗,一口一声的脏话被风裹着灌进来,直钻耳朵。“不会生的不生的玩意,

占着茅坑不干人事!”“自己守不住男人,就拿我闺女撒气,歹毒东西!

”“连老公都管不牢,还好意思来害别人,你脸呢!”**在椅背上,盯着前方,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些话,陆驰的亲戚背地里说过,白倩的消息里也含沙射影过,

听多了只剩下麻木。到了派出所,我才知道,是白向东报的警,说我寻衅滋事,

还侵犯他们隐私。给我做笔录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警察,笔头顿了好几回,

看我的目光里明显透着同情。“周女士,我能理解你被背叛的情绪,但把照片贴出去,

这事确实太过分了。”我抬眼望着他,眼神平直,语气不带起伏。“警官,

如果有人天天给你发你老婆和别人的床照,还配字骂你傻,你能一点事没有?

”年轻警察脸一下涨红,捏着笔的手绷紧了,愣了好一会儿。“我……我会报警。

”“你会报警,”我打断他,声音凉下去,“可警察会真管吗?”“他们只会说是家里矛盾,

劝你回去好好说,劝你忍一忍,劝你为了这个家退一步。”“可一个人连脸都不要了,

还能谈什么?男人心早就飞了,坐下来能谈出什么?”“我别的路没有,

只能把她扎我的那刀,原样还回去,这不是作,叫一报还一报。”审讯室一下安静下来,

只剩笔尖在纸上滑过的细响。隔壁房里,白向东夫妻吵闹声一阵高过一阵,

砸东西的动静夹着骂声,一直不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闪着“陆驰”两个字。

我接起电话,把手机贴到耳边。“周宁!你人在哪!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陆驰的吼声震得耳膜生疼,“白倩她爸妈现在就在公司,说要告你,让你坐牢!”“是吗?

”我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在临海市公安局,让他们直接来。”那边安静了几秒,

陆驰的声音带着不敢相信。“你……你去了临海市?”“对。”我嘴角一扯,

笑意里全是凉意,“我来帮你把这堆烂摊子收一收,不用谢我?”“周宁你疯了!

”他彻底绷不住了,吼得快失控,“你干嘛要这么做!你把白倩毁了,也把我毁了!

”“毁了你?”我的声音一下冷下来,每个字都咬得很清,“陆驰,你拍着良心讲,

是谁先毁了谁?”“你身上一个钱都没有的时候,是谁陪着你,把自己的饭分一半给你吃?

”“你创业赔得欠债一**,是谁拿父母留下的婚房去抵押,把全部嫁妆掏空,

一遍一遍给你填窟窿?”“你从人人不屑的穷小子,爬到人前的陆总,是谁熬通宵做手术,

用一刀一刀挣来的钱,一点点托着你往上走?”“你说我毁了你?

明明是我一点点把你托出来的!”“可你呢?拿着我挣来的钱去养别的女人,

让她住我买的房,开我买的车,还由着她拿床照来恶心我!”“十年婚姻,朝夕在一块,

你就拿这一套回报我?”压在心里的委屈、怒火、不甘,全顺着嗓子冲了出来,

胸口起伏得厉害,指尖都发麻。电话那边安静下来,只剩很轻的呼吸声。过了好久,

陆驰的声音才飘过来,沙哑得像磨过一样,透着说不出的疲惫。“宁宁……对不起。

”“太晚了。”我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只有冰凉,“你的歉,值不了几个钱。

”不等他再开口,我直接挂断,顺手把手机搁在桌上,整个人像被掏空一样瘫在椅子里。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救过不少人,缝过无数道伤口,

现在却为一桩碎成渣的婚姻耗尽力气。最后,警察把情况全过了一遍,认定是家庭纠纷,

白向东夫妇拿不出实质损害,只能按调解处理。我当着警察的面,向白向东夫妇道了歉。

态度客气,语气平稳,却一点温度也没有。他们还是不肯罢休,拍着桌子冲我骂,

警察一遍遍劝,也压不住。从派出所出来,我刚走到车边,白向东夫妇就扑上来把我堵住,

眼神阴狠。“你等着!这事没完!我们不会放过你!”刘桂花指着我鼻子,咬牙切齿。

我抬头看向他们,声音淡淡的,每句话都戳在点上。“你们该去找的人,是陆驰。

”“是他主动勾搭你女儿,是他给她花的钱,是他把她塞进本不属于她的房子。

”“我没用过你们一分,连你女儿的手都没碰一下,你们只敢冲我吼,不过是觉得我好欺负。

”话说完,我绕过他们,上车关门,在车门合上的那刻,把他们的骂声全挡在了外面。

我没回海州市区,导航去了临水县口碑最好的那家酒店,直接订了一间顶楼的大套房。

房间面积宽敞,光线明亮,我站在落地窗前,一眼就能把整座县城看个通透。

我拨出电话联系律师周姐,说话时声音很稳。“周姐,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财产怎么分按我说的写:婚后秦川公司新增的股份,我要拿走一半,那是我应得的收益。

”“市中心那套大平层,是我结婚前自己全款买的,归我;他名下那辆豪车,

是我年终奖刷卡提的车,也归我。”“我名下所有存款和理财,都是我自己挣的,

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停了一秒,我又补了一句,语气干脆利落。“秦川,净身出户。

”他不是总嚷嚷着跟我在一起辛苦,想解脱吗,我就帮他如愿。

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手里的东西全被拿走,再跌回当初那个身无分文、为房租发愁的阶段。

我倒要看看,没钱没名气了,那位年轻漂亮的赵晴,还愿不愿意跟他同甘共苦。

05一周之后,我拎着行李回了海州市里。临水县本地的自媒体号发出的那篇稿子,

早就刷成了全网爆文。#原配打印情人床照贴满全村#的话题,直接冲上热搜前排,

浏览量过了一个亿。赵晴被网友扒了个干净,

她念的学校、去过的实习单位、朋友圈里晒的各种炫耀,全都被翻出来挂在网上。

她实习的那家新锐传媒公司,第一时间发公告撇清关系,当天就把她开除了。秦川的公司,

也跟着完蛋了。股价连续几天跌停,合作伙伴集体解除合同撤资,核心骨干走得七七八八,

只剩下一具外壳。这些情况,都是我在酒店做SPA时,周雪打电话过来跟我汇报的。

我没多聊,挂断电话,继续享受这难得的安静时光。第二天,我回医院销完假,

按时回科室上班。同事们看我时的眼神有点复杂,有怜惜,有八卦,

但更多的是压不住的敬畏。周雪一看到我就冲过来,直接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宁宁,

你太厉害了!网上都在夸你清醒又刚!”我抬手在她背上拍了两下,语气很淡。“正常操作。

”下午三点,秦川出现了。他直接推门闯进我办公室,顺手把门从里面反锁上。

不过短短一周,他就瘦得不成样子,眼眶深陷,头发乱糟糟的,一身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

还带着灰。曾经被人追着喊秦总的男人,如今浑身都是落魄,连最起码的体面都没了。

“宁宁,我们谈谈。”他声音发哑,带着讨饶的味道。我坐在工位后面,低头翻着病历本,

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秦先生,这里是医院,要看病去挂号,聊私事,我现在在上班,

没有时间。”那句冷冰冰的“秦先生”,像根尖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宁宁,你非得这样吗?我们这十年的感情,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钱?”“停。

”我总算抬眼看向他,眼神里一点温度也没有,“你背叛我的那一瞬间,

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已经清零了。”“我没有!”他急急摆手,语速都乱了,

“我和赵晴真的是一时犯糊涂,我从来没想过要对不起你!”“一时糊涂?”我嘴角扯开,

笑意里全是讥讽,“一时糊涂给她买市中心大平层,一时糊涂给她换百万元的新车,

一时糊涂每个月往她卡里打几万零花?秦川,你把我当瞎子?”这些证据,

全是律师这几天顺着账目查出来的。公司账上的那些窟窿,去向不明的那几笔钱,

最后全部指到了赵晴的私人账户。秦川的脸一下子白得吓人,像被抽走了血色,

嘴唇发抖半天说不出话。“你……你查我?”“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我直视他,

字字分明,“你拿去养情人的每一块钱,有一半都该算我的。”他脚下一虚,往后踉跄一步,

后背重重撞上门板,整个人像被掏空一样,差点瘫坐下去。“宁宁,我认错,

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眼眶发红,声音发紧,“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从头来,好不好?

”说完,他竟然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起来。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

在我面前哭得跟迷路的小孩似的,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要了。“我不能没有你,

公司离不开你,这个家也离不开你。”要是放在一周前,我看见他这样,

或许心里还会软一瞬。现在,我只觉得荒唐。06“你离不开的根本不是我。

”我抬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而是我的钱,我的人脉,还有我替你铺好的升迁路。

”秦川喉结滚动,视线躲闪,不敢看我。他上周才刚靠着我爸的关系,

拿到心外科副主任的推荐名额。“秦川,你从头到尾都没真心爱过我。”我收回视线,

翻过厚厚一摞病历。“你只迷恋我能给你带来的所有东西。”话音刚落,

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用力拍得咚咚响,外面夹着赵晴尖利刺耳的吼叫。“秦川!

你这个缩头乌龟!给我出来!”秦川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慌乱写在整张脸上。

我斜睨了他一眼,心里厌烦,语气里却带了点看戏的意味。“你的人到了,不去接驾?

”07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近,赵晴穿着一件鲜红的连衣裙,脚踩恨天高,

直接推开门闯了进来。她一进门,视线就牢牢黏在秦川身上,脸色气得发白,

却还是咬着牙维持着那点骄傲。“秦川,你什么意思,在这儿跟她关起门来谈情说爱?

”她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眼里只有秦川。秦川像被人当场扯掉遮羞布,脸涨得通红,

忙不迭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赵晴,你别在这儿闹,这里是医院。”赵晴猛地甩开他的手,

红着眼指着我。“你还知道这是医院?她呢,她做的事配得上白大褂吗?秦川,

她把我的照片贴满我们老家村口,发给自媒体,现在网上谁不知道我是谁?

我实习单位把我开了,我爸妈出门都被人指着骂,我这辈子完了,你装什么正经?

”科室外有脚步声停下,应该是护士和几个同事,好奇地在外面观望。

秦川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门缝,伸手想去关门上的反锁,却又缩回去,像条被夹住尾巴的狗。

**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赵**。”我慢条斯理合上病历本,终于开口。

“我和秦先生在谈离婚,你误会了。”赵晴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听见“离婚”两个字。

她下意识看向秦川,眼神里写满惊慌。“你要跟她离婚?你不是说你离不了婚,

你爸妈不同意,你公司上市要稳定形象?”秦川被她这么一问,脸色更尴尬。“赵晴,

你先别说话。”他看向我,眼神有些慌乱。“宁宁,你听我解释,

赵晴她只是……”“只是你花了我一半的钱供养的小情人?”我接过话头,语气平静。

“秦川,你对外可以说是我疯了,报复心太重,毁了她的一生,在我这儿就免开尊口了。

”赵晴握着手袋的手指节发白,咬牙瞪着我。“你哪只眼睛看见是他供养我?

我自己也在工作,我也有本事挣自己的钱。”“是吗。”我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打印好的账单,

往桌上一摊,纸页哗啦一声铺开。“这几笔转到你个人账户的款项,一笔二十万,

一笔三十万,还有你那辆车的首付,房子的装修款,全从秦川公司的公账转出去,

备注写的是‘市场推广费用’和‘项目咨询费’。”我抬眼看她。“你是做哪门子咨询,

能值这么多钱?”赵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她的嘴唇抖了抖,半晌挤出一句。

“那……那是他愿意给我的,我也没拿刀架他脖子。”秦川皱着眉,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清她。

“赵晴,你就不能少说两句?”“我怎么了?”赵晴突然爆发,扭头冲他喊。

“要不是你天天跟我说你有多委屈,你老婆有多冷漠,我能傻到相信你?

你说你十年婚姻像一滩死水,你说你们早就没有感情,你说只要时机成熟就会跟她离,

你说你最爱的是我。”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滚下来,妆花得一塌糊涂。“现在出事了,

你就只会怪我?”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冻住,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看了看表,

语气淡得像在讨论普通病例。“秦先生,你的个人情感纠葛,可以去茶楼慢慢聊。

现在请你配合把离婚协议签了,我还有门诊要看。”赵晴怔了怔,猛地反应过来。

“你真要跟她离婚?”秦川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眼神游移不定。“我……”我站起来,

把早就打印好的一式两份离婚协议从公文袋里抽出来,放到他面前。“该律师看过的条款,

一清二楚。你可以找你自己的律师再核对一遍。”秦川盯着那几个字,手指僵在纸面上,

半天没落下去。赵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冲过去,抓起协议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净身出户?所有财产都归你?你疯了?”她抬起头,气得浑身发抖。“你凭什么?

公司是秦川打拼出来的,怎么可能全归你?”“赵**。”我微微一笑。“你刚刚不是说,

你也很有本事,能靠自己工作挣很多钱吗?那你应该最看不起靠男人吃饭的方式才对,

怎么现在替他心疼起这些钱来?”赵晴被噎得说不出话,脸红一阵白一阵。秦川抬起头,

终于咬了咬牙。“赵晴,你先出去。”“我不出去!”赵晴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要是签了,你什么都没了,你拿什么养我?

你答应过要给我买店铺的,你说过要给我投资开工作室的。”秦川一把甩开她的手,

烦躁地吼了一句。“够了!”这一声,连门外偷听的护士都吓得一抖。赵晴眼里瞬间盈满泪,

喉咙里挤出一声。“秦川,你后悔了?你现在后悔认识我了?”秦川闭了闭眼,

像是在逼自己做决定。“你先出去。”“你敢让我出去,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赵晴指着窗外,语气歇斯底里。“反正我现在名声臭到全网,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大家一起完!”我冷眼旁观,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的荒诞。她那一瞬间的表情,

和当年急诊病房里一个喝农药的姑娘重叠。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把自己的人生撕得粉碎。

“赵晴。”我打断她的咆哮,声音不高,却清晰。“你要是真想死,用不着从这儿跳。

”“我可以给你开一张入院单,让精神科好好评估一下你的冲动控制能力,

再给你开点情绪稳定剂。你的人生,起码还能有第二次机会。”赵晴被我噎了一下,

愣愣看着我,眼里的疯狂慢慢退去,只剩下深深的恨。“周宁,你早晚有报应。

”她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冲出去,把门摔得山响。门外的几个护士忙不迭地散开,

假装刚刚什么也没看见。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秦川。空气安静下来,

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秦川像被人抽了骨头,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宁宁,

她刚才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秦川。”我打断他。“签字。

”秦川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是一片无措。“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给我?”“我给过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是你自己把所有余地用完了。”他终于伸出手,拿起了笔。

签字的动作很慢,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比平时更刺耳。那一串熟悉的名字落下去的瞬间,

我感觉胸口像被人轻轻戳了一下。不是心痛,是一种彻底了结的实感。秦川签完,把笔放下,

手指微微发抖。“宁宁。”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快听不见。“这十年,

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真心爱过我?”我垂眼看着那两份协议,纸白字黑。“有。

”我很诚实。“在你还没背叛我的时候,在我以为我们会好好过一辈子的时候。

”他眼睛一亮,刚要说什么,我已经接着说下去。“可那一秒钟,早就过去了。

”08秦川离开后,办公室的空气空荡得有些诡异。

门外走廊上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推车的轮子摩擦地面的声响,一点点回到我耳边。

我重新坐回椅子,把那两份离婚协议整齐叠好,放进公文袋里。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周雪探头进来。她刚才肯定在门外听了个七七八八,眼睛亮得像猫。“周宁,你太飒了。

”她走进来,压低声音,满脸兴奋。“我刚才在护士站那边,看见那个小三冲进来,

穿得跟上综艺节目的似的,你那几句话,把她怼得脸都绿了。”我瞥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现在忙到可以在护士站看戏?”周雪赶紧捂住嘴,装出一副老实样。“没有,

我是恰好路过。”我懒得拆穿她,把话题转开。“你去帮我把下午的两个门诊号调一下,

让病人晚一个小时来。”周雪眨眨眼。“你要去干嘛?”“去民政局排队。”我看了眼时间。

“今天不办完,我晚上睡觉会不踏实。”周雪“啧”了一声,突然伸手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

放到我桌上。是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送你。”她神秘兮兮。“离婚礼物。”我笑了一下,

没推辞,直接把手链戴上。银链贴在皮肤上,凉凉的,跟我现在的心境倒挺配。“谢谢。

”“客气什么。”周雪一**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靠近了一点。“宁宁,说真的,

你一点都不难过吗?”我想了想。“难过是有的。”“为秦川?”“为我以前的眼瞎。

”我答得很干脆。周雪愣了愣,接着笑出声来,眼角弯弯。“那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离婚之后的人生规划。”“还没想。”我把手链转了一圈,看着银色在灯下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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