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小说《这次要拆的,不只是婚姻》在广大网友之间拥有超高人气,裴渊苏婉周瀚的故事收获不少粉丝的关注,作者“用户34784818”的文笔不容小觑,简述为:苏建国坐在正中间的红木椅上,两只手搁在扶手上,脸色发青。左边是柳芳,眼圈红着,手里的纸巾拧成了麻花。右边是苏琳和她老公,………
现代言情小说《这次要拆的,不只是婚姻》在广大网友之间拥有超高人气,裴渊苏婉周瀚的故事收获不少粉丝的关注,作者“用户34784818”的文笔不容小觑,简述为:苏建国坐在正中间的红木椅上,两只手搁在扶手上,脸色发青。左边是柳芳,眼圈红着,手里的纸巾拧成了麻花。右边是苏琳和她老公,……
她情人把床照发到我手机,想看我崩溃。我裁掉男人的部分,只留她的脸,群发了所有人。
关机,睡觉。第二天两百个未接来电。她哭着说能解释,岳父骂我疯了。我没接电话,
提着三年的证据出了门。这次要拆的,不只是婚姻。【第一章】十一月十四号,
晚上九点三十七分。这个时间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一刻我正站在阳台上,
把水壶倾斜四十五度,往苏婉养的那盆茉莉里浇水。她已经连续五天凌晨才到家了。
进门换鞋,直接进卧室,客厅的灯都不开。茉莉是她当初非要从花市搬回来的,
说什么”有花的家才有烟火气”。烟火气没了。花蔫了。还是我在浇。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没有文字。三张图。我单手点开第一张。酒店。大床。灯光打出一片昏黄。
白色床单皱成褶子,两个人交缠在一起。女人侧着脸,贴在男人的胸口。鼻梁上那颗小痣。
苏婉的。我的拇指压在屏幕上,按住了她的脸,一动不动。水壶还举着。水溢出花盆,
顺着阳台的瓷砖往下淌,浸了我的拖鞋。凉意从脚底蹿上来。我放下水壶,点开第二张。
角度换了。男人偏过头,半张脸清清楚楚。周瀚。苏婉嘴里那个”纯朋友”。
周氏集团的少东家。上个月还坐在我家沙发上,吃我炖了两小时的排骨。他拍我的肩说,
“裴哥厨艺可以啊。”我给他倒了茶。龙井。第三张我没放大。缩略图够清楚了。
底部又弹出一条消息——同一个号码。”裴渊,你老婆在我这。味道不错。
“后面跟了个笑脸。我盯着那个笑脸。五个呼吸。阳台上风很大。
楼下梧桐树的叶子刮过马路,沙沙地响。花盆里的水还在往外溢,
茉莉的叶子沾了水珠也撑不起来。我退出对话框。把手机揣回口袋,端起水壶,
把剩下的水浇完。走进屋里。关上阳台门。进书房。关门。落锁。打开笔记本电脑。
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没名字,标题只有一串数字——”0507″。五月七号。
六个月零七天前。那天苏婉说去上海出差,我替她收拾行李箱,
在化妆包的夹层里翻到了一张酒店会员卡。金色的,压了花纹。滨江大酒店。
本市最贵的酒店。离我们家四十分钟车程。哪有人出差住在自己城里?那天晚上我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三十年来最不体面的一件事——在她手机上装了定位。下午一点到五点,
她的位置在滨江大酒店1607号房,纹丝不动。那个下午我坐在书房里,
盯着屏幕上的蓝色圆点,四个小时。窗帘拉着,屋里很黑。我的手攥着手机壳,
攥到壳子都被汗泡软了。我想过冲去那个酒店。想过砸门。想过动手。
想过所有不计后果的事。但最后我什么都没做。因为冲动只能出一口气。我不要出气。
我要清算。从那天起,我开始记录。每一次”加班”的时间、地点、消费流水。
每一条她删掉后被我从云端恢复的聊天记录。每一笔从她账户流向周瀚关联账户的转账。
六个月。四十七次。一百八十三份文件,按日期排列,整整齐齐。我不是今晚才知道的。
我等的也不是这些照片。我等的是一个引爆的时机。而周瀚亲手把这个时机送进了我手里。
他以为这三张照片是刀,能捅穿我的胸口。但刀扎进来的前提是——对面的人还在乎。
我打开那张照片,拖进裁剪工具。光标框选:周瀚的头、肩膀、手臂——裁掉。
剩下的画面里只有苏婉。她的脸。她的表情。清清楚楚。打开微信。
第一个群——”苏家大家庭”。28人。
苏婉的爸妈、姐姐、姑姑、表哥、侄子——一家老小。图片发送。配四个字:”大家认识吗?
“第二个群——”高中老同学”。153人。复制。粘贴。发送。
第三个群——”苏氏地产全体员工”。316人。苏婉在公司做市场总监。复制。粘贴。
发送。497个人。三秒钟。我长按电源键。屏幕暗了。书房里安静下来。
台灯照着键盘和一杯凉透的茶,其他地方全是黑。我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进浴室。
花洒拧到最热。水砸在后背上,皮肤烫得发红。蒸汽灌满了浴室,镜子上全是雾。我低着头,
让水从头顶浇下来。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不是今晚的。是更早的。
苏婉的妈柳芳在年夜饭上指着我的鼻子:”裴渊,你除了长了张脸,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苏建国当着十五个人拍桌子:”你爸妈要是还活着,看见你这个出息,怕是死了都不安心。
“苏婉在卧室里对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看到我推门,脸一沉:”出去。敲门不会吗?
“这些画面一帧帧闪过去。快得发白。我没砸墙。没吼。水流声盖住了所有东西。十分钟。
关水。擦干。上床。拉被子。仰面躺着。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纹。住进来三年了,一直没修。
十点零四分。我闭上眼。睡着了。很沉。没有梦。因为从这一刻起,
我醒着的每一秒都比梦境更狠。【第二章】闹钟七点十五响的。我按掉,起来,走进厨房。
煮了咖啡。烤了面包。煎了个鸡蛋。和过去一千多个早晨没有区别。面包弹出来的时候,
我按下了电源键。屏幕亮了。消息提示音连成一片,通知栏往下刷了整整六屏。
237个未接来电。400多条微信消息。**短信。我把手机靠在厨房台面上,
举起叉子,叉了一块鸡蛋,边吃边翻。苏琳。苏婉的大姐。凌晨零点十二分。一分钟语音。
我点开外放——”裴渊你是不是疯了!你把那种照片发到群里!全家都在!
我爸妈差点被你气进医院!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按了暂停。苏婉的妈。
凌晨一点零三分。短信:”裴渊你给我删掉!再不删我报警!我女儿就是被你逼成这样的!
“周瀚。凌晨两点十一分。十七个未接来电之后,一条短信:”你玩真的?”我嚼着面包,
把那条短信截了屏。苏婉。从零点到七点。二十二个未接来电。
十几条消息——零点零八分:”裴渊你接电话。”零点二十一分:”你为什么这么做?
“零点五十五分:”裴渊求你了,删掉好不好?我什么都答应你。”两点三十分,一条语音,
二十秒,
几乎听不清:”我回家了……门打不开……裴渊你开门……”三点零四分:”我在楼下车里。
你不开门我就在车里坐着。”五点四十八分:”裴渊,我能解释。求你。”我把鸡蛋吃完了。
喝了一口咖啡。七点三十五分。门铃响了。我放下杯子,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苏婉。
昨天的裙子还穿在身上,裙角皱成一团。头发散着,睫毛膏糊得满脸都是。眼皮肿起来,
只剩一条缝。十一月的早上,她只穿了一件薄针织衫,两条胳膊抱在胸前发抖。嘴唇是紫的。
我开了门。她看见我的那一瞬间,膝盖弯下去一半,手扶住门框才没跪下来。
鞋跟在地板上拖出两道刮痕。”裴渊……”嗓子哑到不成样子。我侧身让开,
转身回到餐桌前坐下。”先喝杯水。暖壶在灶台上。”她没动。走到餐桌对面,
两只手撑着桌沿,整个人弓着身子盯着我,头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那些照片……裴渊,
是合成的。有人陷害我……你信我,你一定要信我……”我没抬头。刀切开鸡蛋的声音很轻。
蛋黄流出来一点。我拿纸巾擦了手指。”第三张照片。”她的呼吸停了。
“你左小臂内侧有一道抓痕。你上周二告诉我是被打印机的纸边割的。”我顿了一下。
“周瀚是左撇子。指甲抓出来的痕迹是弧形的,纸张切割的伤口是平的。方向也不一样。
“她的手指从桌面上滑下去。指甲在木头上刮出一声尖响。嘴张着。喉结上下滑了一下。
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我放下刀叉。第一次看她的眼睛。”苏婉。
你有二十分钟收拾个人物品。衣服、洗漱用品,你自己买的东西可以带走。
首饰和包别碰——全部拍过照存了档,逐一核对。””你……你要……”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陆深。我接起来,按了免提。”裴渊,材料全部看完了。
“陆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灌满整个客厅。
“财产分割方案、婚内过错举证、精神损害赔偿——准备就绪。
离婚起诉书今天下午递到法院。”停了一秒。”六个月没白等。”挂了。苏婉站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一丝一丝地褪。”六个月……”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细得像针。
“你六个月前就……”我站起来,拿着空盘子走向厨房水槽。打开水龙头。冲碗。背对着她。
“十八分钟了。”走廊里安静了很久。然后我听到牙齿咬在一起的声音。接着是拉拉链。
衣柜开合。抽屉推拉。鞋跟踩在木地板上,急促的、凌乱的。最后,玄关的门响了一声。
很轻。比她平时摔门的力气轻多了。客厅空了。我关掉水龙头。走进卧室,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角落里有个红色的绒面盒子。打开——两枚戒指。
她的那枚结婚后嫌款式旧,很快就不戴了。我的这枚戴了三年,内圈磨出了一道亮痕。
我把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下来。放回盒子。合上。推进抽屉。拿出手机,
给陆深发了一条消息:”开始下一步。”【第三章】当天下午两点,
苏建国让人打电话叫我去苏家老宅。”你岳父说了,你不来他就带人上你家去。
“电话是管家打的。语气公事公办。我说:”替我倒杯茶。龙井。别太烫。
“苏家老宅在城东半山。独栋别墅,院子里种着罗汉松,修剪得一丝不苟。
三年前我第一次走进这个院子,穿了一件熨得笔直的白衬衫。苏婉挽着我的胳膊,
对她爸说”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苏建国上下打量了我半分钟。点了一下头。
那是他对我最客气的一次。我走进客厅的时候,人已经坐齐了。
苏建国坐在正中间的红木椅上,两只手搁在扶手上,脸色发青。左边是柳芳,眼圈红着,
手里的纸巾拧成了麻花。右边是苏琳和她老公,脸色铁青。
后面站着苏建国的弟弟苏建军、两个堂哥、公司的副总。苏婉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
一动不动。我扫了一圈,挑了一把靠门的椅子坐下。桌上确实有一杯茶。凉的。没人开口。
屋子里只有柳芳的抽泣声和座钟的嘀嗒声。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苏建国居中,
柳芳、苏琳、苏婉分列两侧。笑容整整齐齐。没有我。那张照片是去年中秋拍的。
那天苏婉跟我说”拍个全家福”,我换好了衬衫准备出门。她看了我一眼:”不用了,
就我们几个。”苏建军先开了口。”我说两句。”他翘着二郎腿,手指点着沙发扶手。
“裴渊,你是上门女婿。这三年你吃苏家的、住苏家的、穿苏家的。
我侄女就算做了什么不好的事,那也是苏家自己的事,关起门来处理。你倒好,
把照片发到全世界,你是嫌我们家不够丢人是吧?”我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柳芳抬起头,
声音又尖又颤:”你有什么资格发那种东西!婉婉就算犯了错,那也是你逼的!
你要是有本事让她过上好日子,她至于吗?”苏琳冷笑一声:”妈你别跟他废话了。
“她转向我:”裴渊,群里的消息全部撤回,发一条道歉声明说手机被黑了。
然后你跟婉婉好好过日子,这个事到此为止。””如果我不呢?”苏建国开了口。声音不大,
客厅里立刻安静了。”裴渊。”他没看我,看着桌面。”我在这个城市做了三十年生意。
朋友多,关系广。你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没有工作,没有收入,
手上没有一分钱是你自己挣的。离了婚你从这个门出去,这座城市没有人会接你。
“他抬起眼。”最后一次机会。把事情圆过去。不然你从哪来的,死回哪去。
“苏琳的老公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苏建军双臂抱胸,嘴角挂着笑。柳芳盯着我,
眼睛红得发亮。我把茶杯放下来。轻轻的。杯底和桌面贴了个严实,没出声响。”苏总,
有几件事可能需要更正一下。”我站起来。”第一。我不在苏氏地产上班。过去三年,
我没拿过你们公司一分钱工资。这一条你可以查。”苏建国的眉头皱了。”第二。
你们现在住的这栋房子的房贷,是从我个人账户每月扣的。三年,一百零八万。
物业费、车位费,都是我出的。银行流水在我律师那里。”柳芳的嘴一点一点地张开了。
“第三。苏婉开的那辆奔驰GLC,落地三十八万四,全款。发票在我名下。
“苏建军的二郎腿放下来了。”裴渊你少——””转账记录、银行回单、购车合同。
“我打断他。”原件在律师手里,复印件手机上有。苏总,你要现在看,还是法庭上看?
“没有人说话。整个客厅安静得断了电。苏建国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攥紧。指关节凸出来,
发白。”你……你的钱……哪来的?”我没回答。走向门口。路过苏婉的时候,她抬起头。
眼睛红肿,嘴唇干裂,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她张了张嘴。没出声。我没停。拉开门,走出去。
身后,客厅里炸了——柳芳的声音高得劈了叉:”他他他——他哪来的一百多万?
他——”苏建国一掌拍在桌上:”都给我闭嘴!”门在身后合拢了。我站在走廊里,
深吸一口气。院子里罗汉松很绿。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碎了一地。手机振了。
陆深的消息:”起诉书已递交。正式立案。”我装好手机。下台阶。向外走。走了十步,
停了。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大门。三年前我从那扇门进去的时候,
心里想的是”我要给苏婉一个家”。可笑。转身。不回头了。
【第四章】起诉书递出去第三天,周瀚找上了门。我下午在老城区一家咖啡馆办公。
不是常去的那一家——我有个习惯,每周换一个地方。他推门进来的时候,
我正在改一份财务审计报告。不是苏家的。是另一个客户的。周瀚穿了一件深蓝色大衣,
披着围巾,墨镜推在头顶。身后跟着两个平头,个头比他高半个头。他走到我对面,
拉开椅子坐下。两个平头站在两侧。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裴渊。”他摘下墨镜,
放在桌上。笑。”你最近可真行啊。全公司群都炸了,我手下的人笑了三天。
“我把电脑屏幕合了一半。”你来有事?””有事。”他往椅背上一靠,翘了腿。
“那些照片是我发的。没错,就是我。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的女人——不对,
她很快就不是你的了——她躺在我床上的时候有多开心。”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
“这话你说清楚点。”我把手机从桌子底下翻了个面。”再大声点也行。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上。笑容一凝。一把把我手机拍到桌子另一头。手机滑过桌面,
磕在杯子上。”少来这套。”声音沉下来了。”我找你不是叙旧的。
你搞的那些小动作——什么离婚诉讼、什么财产分割——趁早收手。
“他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净身出户。签字。
拿着你的破箱子滚出这座城市。”我扫了一眼那张纸。打印的。不是律师函,
是他自己类的”协议”。”如果我不签?””你不签?”他弯下腰,凑近我。
古龙水的味道很冲。嘴角的笑里带着压迫感。”裴渊,我查过你。
你没有工作单位——至少表面上没有。你靠什么活着我不清楚,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他竖起食指,在我面前晃了一下。”你在这座城市,没有关系,没有靠山。什么都没有。
我周家扎根本市二十年,地产、建筑、物流,年营收二十亿。
你觉得你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来?”咖啡馆的爵士乐还在放。萨克斯呜呜的。
旁边桌有个女生在偷偷举手机拍。我歪了下头。”说完了?””说完了。三天。
三天之后你没签,你再见到的就不是我了。”他站起来,拎了墨镜。三个人转身往外走。
“周瀚。”我叫住他。他在门口停下来,侧身回头。”你说你查过我。”我合上电脑,起身。
“查到了什么?’裴渊,男,三十岁,无固定职业’——对吧。”他没回答。
我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穿上。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你接着查。查深一点。
“顿了一下。”你那三张照片确实拍得不错。但你可能不知道,从发出去那一秒起,
你就变成了案件当事人。传播隐私、故意侮辱——法律上都有名字。”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周氏集团的财务,不太干净吧。
去年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款流向挺有意思的。审阁那几套公寓,付款人名字很眼熟。
“他的肩膀僵了。我绕过他,推门出去。冷空气裹过来。我紧了紧围巾,沿街走了两百米,
拐进一条胡同。胡同尽头有一栋旧写字楼。六楼。我租了两年多的办公室。
门牌上什么都没写。推门进去。两台显示器。一面墙的资料柜。桌上三杯喝了一半的茶。
这是”L先生”的工作间。我用这个名字接的活儿——金融审计、企业尽调、反舞弊分析。
客户名单上有四家上市公司、两家银行、一个省级投资集团。三年。
全部收入——两千四百万。走境外账户,不经过国内任何一张关联银行卡。苏家不知道。
周家不知道。苏婉以为我每天”出去找工作”,去的就是这里。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周氏集团的财务资料三个月前就到手了。不是黑来的——他们做了一个公开招标项目,
标书里附了近三年财报。内行扫一眼就知道,数字对不上。
工程款挪用、关联交易虚增、税前利润注水。我花了三个月,
整理成了一份八十四页的分析报告。打开邮箱。收件人:本市三家财经媒体的调查记者。
附件上传完毕。鼠标停在”发送”上,两秒。点了下去。靠在椅子上。日光灯管闪了一下。
第一颗棋子,落了。周瀚还不知道。他大概正在回去的路上,
跟他爸打电话说”那小子不识相”。三天。他给了我三天期限。用不了三天。
明天的头条他就能看到了。
【第五章】周氏集团被曝出工程款问题的新闻是第二天上午出来的。
三篇文章几乎同时发布——城市财经频道、两个本地大号,标题一个比一个扎眼。
《周氏集团涉嫌挪用城改工程款,涉及金额逾亿》消息炸开的那天,周瀚的电话被打爆了。
我没管他。新闻出来后第四天,苏婉用一个新号码打过来。”裴渊,我想跟你见一面。
就一面。最后一面。”她选的地方是南湖公园的长椅。四年前,
我们第一次约会就在那张长椅旁边。那天秋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风衣,
跑过来的时候鞋带松了,差点绊倒。我伸手接住了她。四年前。我到的时候,
苏婉已经坐在那儿了。没化妆。低马尾。羽绒服。运动鞋。不是她平时的样子。
她看到我走过来,站起来,又坐回去了。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红。我在她旁边坐下。
隔了半臂。”说吧。”她没有马上开口。湖面上起了风,枯叶贴着水面打转。远处有人遛狗,
金毛跑得飞快,主人在后面喊”回来”。”裴渊。”声音比电话里还哑。”我知道我错了。
“停顿。”周瀚……是一个错误。一时糊涂。”她偏过头看我。眼眶红着。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你这辈子就认准我一个人了。
你说你什么都可以不要——””苏婉。”我打断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黑色的。
拇指盖大小。递到她面前。”两个文件夹。第一个,
你和周瀚从五月到十一月的开房记录——酒店名、房间号、入住时间、退房时间,四十七条。
第二个,你们的聊天记录恢复版,八百二十六条,包括你删掉的那些。
“她的手从膝盖上滑下去,攥住了长椅边沿。指甲嵌进了木头。”五月七号。
那天你说去上海出差。你的定位一整个下午都在滨江大酒店1607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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