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双面生活早上七点四十五分,苏小禾的闹钟准时响起。她闭着眼睛摸到手机,关掉闹钟,
在床上赖了整整五分钟,然后猛地坐起来——像弹簧一样弹射下床,冲进卫生间。
刷牙、洗脸、涂精华、抹防晒,一气呵成。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素颜的脸——皮肤状态还不错,昨晚的补水面膜起了作用。
但她还是快速上了一层薄薄的底妆,画了个内眼线,涂了个豆沙色的口红。不是因为她爱美,
而是因为今天要见客户。苏小禾,二十六岁,盛恒集团总裁办行政助理。
这个头衔听起来挺唬人的,
上就是总裁办里最底层的那一个——端茶倒水、打印文件、安排会议室、给领导订机票酒店,
什么杂活都干。她在这家公司干了两年,从一个青春洋溢的大学毕业生,
变成了一个被工作榨干表情的社畜。但她有一个秘密。一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苏小禾换上一件规规矩矩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把头发扎成低马尾,
戴上那副平光的黑框眼镜。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普通极了——就是那种扔进人群里绝对不会被多看一眼的长相。“完美。
”她对自己说。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挂在衣架上那件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另一个她的战袍。晚上七点,
苏小禾终于结束了最后一项工作——给总裁办的所有人订了明天的工作餐,
确认了三个会议的时间,打印了五十页的会议材料,帮直属上司李姐取了两次快递。“小禾,
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吧。”李姐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临走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的李姐,
您慢走。”等所有人都走了,苏小禾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化妆包,
走进了公司的卫生间。十五分钟后,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换了一个人。黑框眼镜摘掉了,
换成了自然款的美瞳。低马尾散开了,卷成**浪,披散在肩上。
豆沙色的口红换成了正红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件规规矩矩的白衬衫和黑西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领口微低,
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苏小禾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那个笑容和白天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助理判若两人。
“晚上好,我是苏小禾。”她对着镜子说,声音比白天清亮了许多,
“今天要和大家分享的是——秋季最值得入手的五支口红。”没错。白天,
她是盛恒集团总裁办最不起眼的小透明。晚上,
她是抖音上拥有两百三十万粉丝的美妆博主——“禾苗”。苏小禾做美妆博主已经三年了。
最开始只是因为在大学时穷,买不起大牌化妆品,就自己研究平价替代品,
拍成视频发在网上。
没想到第一条视频就爆了——那支关于“五十元以内的神仙唇釉”的测评,
一夜之间播放量破了百万。三年过去,她从一个小透明变成了百**主,
每个月光是广告收入就有六位数。
但她的正职工作——那个月薪八千的总裁办助理——她一直没辞。
不是因为她舍不得那份工资,而是因为那份工作给了她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互联网上,
博主“禾苗”是一个光鲜亮丽、自信张扬的女孩。但苏小禾知道,
那个形象是她精心打造的“人设”。真正的她,
其实就是一个社恐、宅、不擅长社交的普通人。
她需要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来提醒自己:你还是个正常人。
更重要的是——她的父母不知道她是网红。在他们眼里,女儿在省城一家大公司上班,
稳定、体面、有前途。如果让他们知道她靠“涂脂抹粉”赚钱,估计会气得心脏病发作。
所以苏小禾过着双面生活。白天是灰扑扑的小助理,晚上是光芒四射的美妆博主。
两个身份之间隔着一道厚厚的墙,她以为这道墙永远不会被推倒。她错了。晚上十点,
苏小禾坐在出租屋的直播台前,面前架着补光灯和手机,身后是一整面墙的口红架。
“好了宝宝们,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啦!”她对着镜头挥挥手,“记得点赞收藏评论,
爱你们哟!”弹幕刷得飞快:“禾苗今天好美!”“求口红色号!”“禾苗禾苗,
你和盛恒集团的总裁什么关系?我看到你今天的视频定位在盛恒大厦附近诶!
”苏小禾的心跳漏了一拍。该死,她今天拍视频的时候忘了关定位。“那个啊,”她笑了笑,
故作轻松,“我在盛恒附近吃饭啦,偶遇偶遇。好啦好啦,下播了,晚安!”她关掉直播,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应该没事吧?两百多万粉丝,谁会注意到一个小定位?她不知道的是,
有人注意到了。盛恒集团总裁办公室。陆北渊靠在真皮座椅上,
面前是一杯冷掉的咖啡和一份还没签完的合同。他今天加班到现在,不是因为工作太多,
而是因为不想回家。他的家太大了。三百多平的复式公寓,只有他一个人住,
空荡荡得像一座坟墓。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打开抖音,点进一个熟悉的账号——“禾苗”。
这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陆北渊,二十八岁,盛恒集团最年轻的掌门人。
二十四岁从父亲手里接过公司,四年时间把市值翻了三倍,
被财经杂志称为“商界最锋利的刀”。他的商业决策果断、狠辣、不留余地,
对手们提到他的名字都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在所有人眼里,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没有人知道,这个冷酷的总裁,每天晚上都会窝在沙发上,看一个美妆博主的视频。
一开始他只是在刷抖音的时候偶然刷到“禾苗”的视频。那是一个平价口红的测评,
内容没什么特别的,但那个女孩的笑容吸引了他——不是那种职业化的、精心排练过的笑容,
而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像阳光一样温暖的笑。他说不清那种感觉。
就像一个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扇窗户,窗外有光。从那以后,
他关注了“禾苗”。每天不管多忙,都会抽时间看她的视频。他从来不评论,从来不点赞,
就像一个小偷,偷偷地从那个女孩的笑容里偷一点温暖。但他也知道,这很荒谬。
他是盛恒集团的总裁,身家上百亿,却对一个没见过面的网红产生了依赖感。
如果被那些竞争对手知道了,估计会笑掉大牙。今晚的视频,他看了两遍。
第一遍是正常看的,第二遍是为了确认一件事——视频的定位显示“盛恒大厦附近”。
陆北渊眯起眼睛,放大了视频的背景。禾苗身后的那面墙,贴着一款**版的口红海报,
那款口红是国内买不到的,只有盛恒大厦楼下的免税店才有售。巧合?他不相信巧合。
陆北渊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老周,帮我查一个人。抖音账号‘禾苗’,
真名、住址、工作单位,越详细越好。”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陆总,
这涉及到个人隐私……”“我说查就查。”陆北渊的声音没有起伏,但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三天后,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放在陆北渊的办公桌上。他翻开第一页,
瞳孔猛地一缩。“苏小禾,女,二十六岁,盛恒集团总裁办行政助理。
入职时间:二零二二年七月。”苏小禾。他见过这个名字。总裁办的员工名单上,
她排在最后一个。他隐约记得那个女孩的样子——戴黑框眼镜,穿白衬衫黑西裤,
头发总是扎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就像公司里千千万万个普通员工中的一个。
但她就是“禾苗”。那个每天晚上对着镜头笑得像阳光一样的女孩,
竟然每天就坐在他楼下的一层办公室里。陆北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很久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声音说:她是你的员工,你有权要求她停止**。
公司规定员工不得从事与主业无关的营利性活动。另一个声音说:你是她的黑粉——不,
你是她的粉丝。你是那个每天晚上窝在沙发上看她视频的、连点赞都不敢的胆小鬼。最终,
第二个声音赢了。但他没有打算就此罢休。第二天早上,苏小禾像往常一样走进盛恒大厦,
刷卡,等电梯。“小禾!”李姐从身后赶上来,表情有些微妙,
“今天早上陆总忽然点名要见你。”苏小禾愣住了:“见我?为什么?”“不知道。
你最近没犯什么错吧?”“没有啊……”苏小禾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的工作,
确定自己没出过任何纰漏,“会不会是有什么临时任务?”“可能吧。
”李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陆总虽然看着冷,但不会吃人。”苏小禾深吸一口气,
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她从来没坐过这部电梯。总裁办的员工一般都走员工通道,
这部电梯只有高层领导才能用。电梯壁是镜面的,倒映出她略显紧张的脸。顶楼,
总裁办公室。苏小禾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她推门进去,
看到陆北渊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在文件上签着什么。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他的五官很立体,眉骨高,鼻梁直,薄唇微抿,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这是苏小禾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总裁。
以前只在公司年会上远远地见过,那时候他站在台上致辞,距离太远,她只觉得他很高,
很冷。现在面对面坐着,她才真正感受到那种压迫感——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
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重了。“坐。”陆北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苏小禾在他对面坐下,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陆北渊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苏小禾总觉得那双眼睛里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苏小禾,
你在总裁办工作多久了?”他问。“两年,陆总。”“工作内容?
”“主要是协助李姐处理总裁办的日常事务,包括文件整理、会议安排、差旅预订等。
”陆北渊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苏小禾心脏骤停的话。
“你的抖音账号‘禾苗’,有多少粉丝?”苏小禾的脸色瞬间白了。她张了张嘴,
想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但看着陆北渊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两百三十万。”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两百三十万。
”陆北渊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善意的笑,“一个百**主,
在盛恒集团做月薪八千的行政助理。苏小禾,你是图什么?”苏小禾攥紧了手指,
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让自己保持冷静。“陆总,我做博主是业余爱好,
没有影响正常工作。”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公司的员工手册里只规定不能从事与公司有利益冲突的**,
美妆博主的业务和盛恒集团没有任何重叠。”陆北渊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反应。
“你很会说话。”他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苏小禾说。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陆北渊忽然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苏小禾,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说,声音低而清晰,“第一,
你辞掉博主的工作,专心在盛恒发展。我可以给你升职加薪,总裁办副主任的位置,考虑你。
”苏小禾的心跳加速了。总裁办副主任,那是李姐的位置,她做梦都不敢想的。“第二呢?
”她问。“第二,”陆北渊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一些,
近到苏小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你继续做你的博主,但你要配合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做我的私人美妆顾问。”苏小禾愣住了:“什么?”“你没有听错。
”陆北渊直起身,表情依然冷淡,但耳尖似乎微微泛红——苏小禾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公司最近要推出一个新的护肤品牌,我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提供专业意见。你的博主身份,
正好符合这个需求。”苏小禾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盛恒集团主营的是地产和金融,什么时候开始做护肤品了?而且就算要做,
也不应该找一个行政助理来当顾问。“陆总,这个理由……不太充分。”她鼓起勇气说。
陆北渊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苏小禾,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他问。“什么?”“你太聪明了。”苏小禾:“……所以呢?
”“所以我不需要编理由骗你。”陆北渊回到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
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苏小禾低头看去,那是一份内部项目书,
封面上写着:“盛恒集团护肤品业务可行性研究”。她翻开第一页,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项目书的内容很详实,从市场分析到竞品调研到财务预测,一应俱全。项目的负责人一栏,
赫然写着三个字:陆北渊。“这是公司准备开辟的新业务线。”陆北渊说,“你是美妆博主,
对护肤品有专业的了解。我需要你帮我做市场调研和产品测评,报酬按市场价算。
”苏小禾合上项目书,深吸一口气。“陆总,我有一个问题。”“说。”“你为什么要找我?
以盛恒集团的资源,你可以请到国内最顶尖的美妆顾问。”陆北渊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说,“这个项目目前还在保密阶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是公司内部的人,又懂美妆,是最合适的人选。”苏小禾想了想,
觉得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也不是完全说不通。“那我需要辞职吗?”她问。“不需要。
博主的工作你可以继续做,但有一条——你在公司的一切行为,都要比以前更加低调。
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就是‘禾苗’。”“我本来就很低调。”苏小禾说。陆北渊看了她一眼,
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苏小禾确定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表情。
“那就好。”他说,“明天开始,你每天下班后到顶楼办公室报到,我们讨论项目的事。
”苏小禾站起来,点了点头:“好的,陆总。”她转身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
身后传来陆北渊的声音。“苏小禾。”她转过头。陆北渊坐在办公桌后面,
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苏小禾觉得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你今天的口红,
色号是什么?”苏小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YSL小黑条302,**豆沙。
”陆北渊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签文件,仿佛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问。苏小禾走出办公室,
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今天涂的是YSL302,**豆沙色,她最喜欢的日常色。
陆北渊为什么会问这个?一个冷酷的、杀伐果断的、连笑都很少的总裁,
怎么会对一个行政助理的口红色号感兴趣?她想不通。但她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从今天起,
她的生活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2反向操作苏小禾的预感没有错。从那天开始,
她的生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精分现场。白天,她是陆北渊的眼中钉。
这位总裁大人似乎突然对她产生了“浓厚兴趣”——不是好的那种。他让她24小时待命,
随时汇报工作进度。他会在凌晨两点发消息问她“护肤品市场调研报告写完了吗”,
她秒回“正在写”,他回一个“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在公司会议上点名让她做会议记录,二十几个高管的会议,她一个人记了三十页,
手都快断了。他在她提交的方案上批注“重做”,没有任何修改意见,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
他在走廊里遇到她,眼神像X光一样把她从上到下扫一遍,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开,
留下一句“今天的穿搭不符合公司规范”。苏小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黑西裤,
平底鞋,和公司里其他女员工穿的一模一样。“哪里不符合规范了?”她在心里咆哮。
但她不敢说出来。因为他是总裁,她是小助理,这就是职场的铁律。晚上,
她是陆北渊的秘密武器。下班后,她会坐总裁专用电梯上到顶楼,走进他的办公室,关上门,
然后两个人像地下党接头一样讨论护肤品项目。在这些私下的会议里,陆北渊判若两人。
他会在她讲解市场数据的时候认真地做笔记,
会问她“你觉得A醇和玻色因哪个更适合作为主打成分”,
会在她提到某个小众品牌的时候说“这个品牌的配方很特别,我看过它的专利文件”。
有一次,苏小禾在讲解产品包装设计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如果包装用磨砂玻璃,
质感会更好,但成本会高出百分之三十。”陆北渊想了想,说:“成本不是问题,品质才是。
磨砂玻璃的方案可以推进。”苏小禾愣了一下。
她习惯了白天的陆北渊——那个挑剔的、苛刻的、让她重做所有方案的总裁。
但晚上的这个陆北渊,认真、专注、甚至有一点点……可爱?不,不可能。苏小禾摇了摇头,
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陆北渊不可能可爱。他是那个让整个公司都闻风丧胆的男人。
但她不得不承认,她开始期待每晚的“秘密会议”了。不是因为项目本身,
而是因为在那些时刻,陆北渊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不是白天那种审视的、挑剔的、像X光一样的眼神,
而是一种认真的、专注的、像是在看一个“人”的眼神。苏小禾不知道的是,
陆北渊也有一个秘密。每天晚上回到公寓,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澡,不是吃饭,
而是打开抖音,看“禾苗”的最新视频。但现在他看视频的方式变了。
以前他只是一个默默窥屏的粉丝,从不评论,从不点赞。现在他知道“禾苗”就是苏小禾,
那个白天被他刁难了一整天的小助理。他开始用小号评论了。他的小号名字叫“北渊”,
头像是一张风景照,简介栏写着“普通用户”。第一条评论,
是在苏小禾发了一支口红测评视频后:“这个色号不适合你的肤色。
”苏小禾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正在吃外卖。她翻了个白眼,
回复:“请问你是专业彩妆师吗?”“不是。但我有眼睛。”苏小禾差点被嘴里的米饭呛到。
她点进“北渊”的主页,发现这个账号没有任何作品,关注列表只有她一个人。
“又一个黑粉。”她嘟囔了一句,没有在意。但“北渊”的评论越来越频繁了。
苏小禾发了一个“秋季穿搭”的视频,他评论:“墨绿色不适合你,显老。
”苏小禾发了一个“粉底液测评”的视频,他评论:“你的底妆太厚了,像戴了面具。
”苏小禾发了一个“护肤流程”的视频,他评论:“你的手法不对,应该从下往上**,
否则会拉扯皮肤。”每一次评论都精准地踩在她的痛点上,每一次都让她气得想把手机摔了。
但最气人的是——他说的好像都是对的。墨绿色确实不太适合她的肤色,
她后来换成了酒红色,效果好了很多。底妆太厚的问题她也意识到了,
换了一款轻薄的粉底液。至于**手法,她查了资料,发现从下往上确实更科学。
这个“北渊”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了解美妆?一个直男,怎么知道这么多?苏小禾想不通。
她更想不通的是,白天在公司里,陆北渊对她的“刁难”也越来越精准了。“苏小禾,
这份报告的格式不对,重做。”“苏小禾,会议室的投影仪坏了,你五分钟之内修好。
”“苏小禾,给我倒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温度六十五度。
”每一项要求都像是在测试她的极限,每一项都让她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崩溃。但她没有崩溃。
她咬着牙,一项一项地完成了。“陆总,您的咖啡,温度六十五度。”她端着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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