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羲禾跪坐在床榻下,将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膝上,脸对着他健硕饱满的……腹肌。
方才包扎完伤口,慕容止并未穿衣,依旧**着上身。
看着肌肉线条格外明显的腹肌,沈羲禾心中忍不住感叹。
沈羲禾,你上辈子他爹的真是个装货!
老天爷把好东西都给你喂嘴边了,不仅不张嘴,还把锅给掀了。
这么好的夫君不要,非要慕容玦那个渣滓。
她永远也忘不了死后,魂魄飘荡在空中,看着沈容容被慕容玦拥在怀中的场景。
“倘若姐姐知道,夫君心中一直没有她,该是多么的伤心啊。”
慕容玦是怎么说的呢?
他只是冷笑一声:“一个被乡野泥腿子玩过的肮脏货,要不是当年看她还有些利用价值,朕才不会多看她一眼。”
彼时的慕容玦已经登基上位,成为了这个王朝新的帝王。
不知为何,沈羲禾的魂魄能穿进活人的记忆中。
她在慕容玦的记忆中看到了一切真相。
慕容玦从不爱她,之所以从小护着她,陪她玩,哄她开怀,仅仅是因为她的家世。
因为她是镇国公府嫡女,家大业大,背后势力和关系网也是错综复杂,和朝中很多重臣都关系匪浅。
娶了她,将来这江山也会坐得更稳。
他甚至很早就有了心思,待江山彻底坐稳后,会逐渐架空她母族全部的势力。
将她母族的一切,都吃干抹净,纳入皇权。
慕容玦爱权势,在他的世界里,第一重要的是生命,第二便是权势地位。
女人和情爱,与他只是闲暇时的趣味。
没了这个,还有其他女人。
世间貌美女子千千万,待他成为皇帝,后宫自然会佳丽三千。
是的,他其实也不爱沈容容。
获取完他全部记忆后,沈羲禾就发现自己重生了。
或许是上天想给她一次弥补和赎罪的机会。
当年慕容止突然中毒身亡,实则和她是脱不了干系。
记得入宫后的第一个中秋宴,沈羲禾终于能和心上人见面。
他们避开耳目,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互诉衷肠,她那时几乎哭倒在慕容玦的怀中。
分别时,慕容玦给了她一瓶秘药,说是花大价钱从苗疆之地寻来。
此物无色无味,无论用什么手段也查不出此物有异。
慕容玦告诉她,这是一种蛊,只要将其放入水中融化,再将物品放进去浸泡足足两个时辰,后晾干。
如此一来,佩戴此物的人久而久之就会被蛊毒控制。
不会致人死亡,但能让对方渐渐变得清心寡欲,对男女情爱一事再无半点兴趣。
保证比和尚道士还无情无欲。
这样的话,慕容止就不会再执着于她。
届时,她也能想办法脱离皇宫,和所爱之人双宿双飞。
后来……她发现此物对慕容止压根就没用。
因为他还是一如既往痴缠自己。
时间一久,她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只是沈羲禾万万没想到,当年种下的因,日后会成为折骨摧心的果。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让人移情和放下执念的蛊,而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慢性毒。
一种大胤没有,也很难被太医查出的慢性毒。
日日佩戴被她浸了毒的香囊荷包,不消三五年,就会一命呜呼。
由于慕容止身体太强,足足拖到了第七年。
在她刚喜欢上他的第一年,离开了她。
每每想起这件事,沈羲禾就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是她愚蠢,是她自作自受,错把鱼目当珍珠。
重来一次,她定然不会再伤害这世间最爱自己的人。
胡思乱想间,沈羲禾的手已经不自觉抚摸上男人的腹肌,还轻轻在上面来回移动。
想着想着,眼泪不受控制滚落下来。
其实从她那双手刚触上去时,慕容止就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全身绷紧肌肉,耳尖红了个彻底。
如今看她忽然哭了,除去诧异,更多是不知所措,以及浓厚的心疼。
“怎么哭了?”他知道羲禾胆小,也十分不喜自己。
于是刻意放软了嗓音。
联想到今夜发生的一切,愧疚如汹涌的潮水快要将慕容止淹没,是他太过混账。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试图对姑娘家霸王硬上弓,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意愿。
他简直太混账了!
“羲禾,别哭了……是我不好。”
下次再也不会了。
羲禾既然打心眼里厌恶他,圆房这种事对她来说或许就是一场折辱。
会恶心到她的。
他不哄倒还好,这一哄,沈羲禾顿觉从前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玩意!
于是亏欠感越来越重,哭得也就越起劲。
前世的种种委屈和恨意在此刻全然被她发泄出来,抱着慕容止的腰身,将脸埋进腹肌里就是一顿嚎啕大哭。
自打强行将她带回皇宫当妃子以来,她哭过,也闹过。
却从未像今天这般,哭得仿佛天崩地陷,伤心不已。
看她这般痛苦,慕容止也红了眼眶,唇瓣在发颤。
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嘴唇颤抖了好半天,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爱她,舍不得她掉眼泪。
然而她这一个多月以来,掉眼泪都是因为他。
是他的错。
是他不该……
可他真的放不开她。
他这一生所求不多,纵是这九五之尊的位置,和他的羲禾相比……也不及她分毫。
他曾发誓,他虽落草为寇,但会让她当皇后。
或许羲禾早就忘记了,其实他们很早以前就见过面。
他们还在一起生活过数月,那个时候的她说,自己将来会嫁给帝王,当皇后。
他听进去了。
他自以为她是想当皇后,想当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所以他才会争取皇位。
现在看来,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当年她说想当皇后,是因为当年的慕容玦是众人眼里板上钉钉的太子殿下。
是未来的天子。
慕容止嘴笨,不善言辞,纵容心疼极了,憋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人。
他的手停在半空许久,才踌躇犹豫着落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企图用这种法子让她好受一些。
小腹一直有温热的泪水划过,她不知流干了多少泪水。
这些泪水想来都是为了慕容玦而流。
慕容止觉得自己像是被油煎,被火烹,心中的苦涩漫上心头,又痛得几乎绝望。
他该怎么办?
羲禾,我该拿你怎么办……
哭累后,沈羲和摇摇晃晃站起身,爬上床,将自己裹进被窝里。
过了好半晌,一直听不到动静。
她抬手揉了揉眼角,用余光去偷瞄。
慕容止还保持之前的动作,僵坐在床沿处。
“夜已经深了,陛下不就寝吗?”她问道。
刚哭过的嗓子有些沙哑,她说话也有气无力,于是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裤子。
“上榻了,陛下。”
慕容止偏头看了她一眼,沉默半晌,掀开被褥钻了进来。
从前他们二人同床共枕时,他总会强行搂住她,不顾她的挣扎和反对,也要将人拖进自己怀中抱着睡。
仿佛这样睡觉会更香甜一点。
但现在,没有。
他没有再抱着她。
甚至两个人中间仿佛隔着一个巨大的横沟。
再塞两个纤瘦一点的妃子进来都可以。
好困……
大哭之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困意。
沈羲禾也懒得去琢磨其他有的没的,当前只想好好睡一觉。
小说《陛下别死,娘娘现在不刺杀您了》 第3章 试读结束。
《沈羲禾慕容止》小说全文精彩阅读 陛下别死,娘娘现在不刺杀您了小说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