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一小片灼热的温度。
但我没有抬头。
年会结束，人群散场，我走到走廊尽头，给陈雨打电话。
“到了吗？”我问。
“到了，在门口等你。”电话那头传来她呼哧呼哧的声音，“给你带了件外套，晚上冷。”
我弯了弯嘴角：“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我转过身，任彩蔚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走廊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得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她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郝斌风。”她叫我，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任总有事？”我的声音很平静。
她看着我，喉咙又滚动了一下。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大厅的嘈杂声传过来，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然后，任彩蔚开口了：“不要和别人在一起，我后悔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嗡嗡声。
任彩蔚说“我后悔了”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
“任彩蔚，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吗？”
我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整整十年。你有无数次机会选我，但你都没有选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我看了十年，从前是仰望，后来是偷看，现在是平视。
“现在你后悔了？晚了。”
任彩蔚张了张嘴：“我当时……”
“我知道，你当时觉得我是可怜人而已。”
我打断了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廊很长，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灼热地钉在我的后背上。
但我始终没有回头。
出了酒店大门，陈雨的车停在路边。
她靠在前车门上，手里拎着一件我的外套。
看见我出来，她站直了，笑着把外套递过来：“冷不冷？”
“还好。”
我没有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钻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陈雨上车，发动车子，问：“年会怎么样？”
“还行，吃了顿好的。”
她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酒店大门。
任彩蔚没有追出来。
任彩蔚在那条走廊上站了很久，久到助理找过来的时候，发现她在发抖。
助理吓了一跳，问：“任总，您没事吧？”
任彩蔚摆了摆手，没说话。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刚坐到工位上，前台打电话来说有人送花，让我下去签收。
我下楼的时候，看见前台的桌子上放着一大束红玫瑰。
很大一束，少说有九十九朵，用黑色的包装纸裹着，缎带系成复杂的蝴蝶结。
我走过去，抽出卡片，卡片上只有三个字。
小说《任彩蔚郝斌风》 第1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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