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不出妈。
也没有往前走。
我妈先反应过来。
她挡在客厅中央，声音发紧。
“你来干什么？”
女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到邵文骁身上。
“我来看看我儿子。”
这句话说得太轻。
轻得像她只是出门买菜，顺路经过这里。
邵文骁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还难看。
“十几年不看，现在想起来了？”
女人的脸白了白。
“文骁，我有我的难处。”
我爸沉声说：“林晚芬，你走吧。”
原来她叫林晚芬。
这个名字我从没在家里听完整过。
小时候我问过邵文骁的妈妈去哪了。
我妈只说，她在外地。
我再问外地哪里，她就不说了。
现在这个人站在门口，带着外面的雨气，像把那个被锁住的过去也带了回来。
林晚芬没有走。
她看见我手里的小票，眼神猛地一变。
“你们翻南屋了？”
我把小票攥紧。
“这是我舅舅的东西。”
她盯着我，忽然冷笑。
“你舅舅的东西？”
“你们孟家倒是会说。”
我妈脸色难看。
“你别在孩子面前胡说。”
林晚芬往前迈了一步。
“我胡说？”
“当年你们怎么跟她讲的？”
“说她在小区门口丢了？”
“说文骁他爸是自己去追人？”
“说我抛下孩子改嫁，所以你们好心把文骁养大？”
她每说一句，我妈的脸就白一分。
我爸站起来。
“够了。”
林晚芬看着他。
“孟德成，你怕什么？”
“她不是已经长大了吗？”
“她不是要去三千里外了吗？”
“你们瞒了这么多年，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邵文骁开口时，声音很低。
“你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林晚芬看着他，眼圈红了。
“妈是想你了。”
邵文骁摇头。
“别这样叫自己。”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文骁，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当年真的没办法。”
“你爸没了，我一个人怎么养你？”
我妈忍不住开口。
“所以你就走了se.n？”
林晚芬猛地看向她。
“何玉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如果不是你带着孩子追到车站，事情会变成那样吗？”
这句话像一只手，把我心口狠狠攥住。
我看向我妈。
她整个人僵住，嘴唇抖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爸的脸色也变了。
我问：“车站？”
没有人回答。
雨水顺着林晚芬的伞尖滴在门口。
一滴。
一滴。
像在替她数着我们家沉默的时间。
我又问了一遍。
“哪个车站？”
林晚芬看着我，眼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你手里不是拿着吗？”
“南川汽车站。”
我妈忽然说：“别说了。”
她的声音很轻。
可那里面有一种快断掉的哀求。
林晚芬却像没听见。
“孟清禾，你真以为你是在小区门口丢的？”
小说《高考后我远赴两千公里，母亲反倒慌了：当初不是让我退让？》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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