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雪山上空飘着几缕云,阳光落在雪面上,晃得人眼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静静躺在那里。
来自秦秋月的号码。
他没有点开,而是转身跟护士上了车,迎接自己新的未来。
疗养院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空气里弥漫着松针和雪水的气息。
换上病号服之后,许少屿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雪山发呆。
护士替他测量血压,动作很轻,声音也温柔。
“许先生,您的入院检查显示焦虑指数偏高,接下来三个月我们会安排系统治疗。对了,您以前的病历上写着,曾有过一次车祸,对吗?”
许少屿的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垂下眼,应了一声:“嗯。”
“方便记录一下时间吗?对后续用药有参考。”
窗外雪山上飘着几缕云,白得晃眼。
他看着窗外的雪山沉默了很久,久到护士再次出声提醒才开口。
“2015年3月21号。”
他记得很清楚。
那是他出车祸的时间,也是他和秦秋月分手的第三天。
他给秦秋月打过电话的,想坦白真相,想和她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可电话响了十二声,没人接。
又打了一次,这一次直接被挂断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她正在参加人生中第一个颁奖典礼,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的时候,他正在做手术。
这件事他从来没告诉过她。
和当年那部戏的真相一起,烂在肚子里,烂了七年。
秦秋月落地苏黎世是第二天中午。
她按周姐给的地址找到疗养院的时候,天刚下过一场小雪,空气冷得扎肺。
接待处的护士查了系统,礼貌地告诉她:“抱歉,许先生入院时签署了封闭治疗协议,治疗期间谢绝一切探视。”
“我可以等他。”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眼眶里全是血丝,“麻烦你转告他,就说秦秋月来了。”
护士犹豫了一下,拨了内线电话。
几句简短的德语之后,她放下听筒,表情有些为难:“许先生说,他不想见您。他还说——”
护士顿了顿。
秦秋月的喉咙动了一下:“他说什么?”
“他说,请您回去吧,该说的,已经托经纪人告诉您了。”
秦秋月站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窗外又开始飘雪。
她攥着那个白色药瓶,沉默了很久,最后哑声开口:“那这个药……麻烦你转交给他。”
护士接过药瓶,点了点头。
秦秋月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疗养院门外的雪幕里。
护士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但秦秋月没有走。
她绕到疗养院侧面,踩着石砌花坛翻进庭院。
她一路跑向病房区,心跳快得发疼。
小说《借我月光葬旧梦》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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