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打扫干净，若意纯回来发现不干净，定是要生气的。”
“她那么乖，生气了也不愿意让我们担心，肯定又是自己偷偷生闷气……”
周母红着眼摸了摸桌子，忽然道，“老爷，你说意纯是不是气我们眼瞎被那贱人下了蛊，偷偷躲起来了？”
“是不是等她解气了，就回家了呢？”
周父不语，不到七日，仿佛苍老了十年。
他恨，更多的是悔。
这些天他总是梦到周意纯，梦到她幼时，总闹脾气要同他兄长一起练剑。
他怕伤到她，不许她去，她就鼓着脸，蹲在地上，不说话，也不走。
可她人小，脾气也小。
只是一把小木剑，就哄好了。
他像是糊涂了，总是觉得周意纯在等他用木剑哄她，每每清醒过来，自己都在雕刻木剑。
仿佛这样，就能哄回那个揪着他胡子叫爹爹的小姑娘。
……
周虽无法同父母那般伤怀，他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在心底，强撑着去妹妹可能存在的地方寻找。
只是每晚都要在乱葬岗守到半夜，有人以为他想不开，上前劝导，他也只是听完，点头道谢。
“多谢，我并非想不开。”
“只是我妹妹胆子小，怕鬼，我留在这里守着，她会安心一些。”
和周府的人不同，谢知非疯得可怕。
他告了假，整日扎进水牢，亲自拷问。
月黎什么都不肯说，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让自己感知不到痛苦。
刑罚越强，她就笑得越癫狂。
谢知非亲手把钉子钉在她的掌心，不知道第多少次问出那个问题。
“说，你到底把意纯弄到哪里了？”
她嘴唇嚅嗫，双唇上的伤口再次开裂，笑起来时满脸鲜血，像吃人的夜叉。
谢知非凑近，听到她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死了。”
“被……野狗分食…尸骨无存……”
谢知非忍下喉咙翻涌的血腥气，叫停了正准备用的刑罚。
“你感知不到痛，是因为身体里的蛊虫吗？”
他捕捉到月黎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惧，笑得癫狂。
“来人啊，请最好的大夫治好她身上的伤，再去请一位懂蛊的高人来。”
月黎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挣扎起来，“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们夫妻一场，你怎能……”
“住嘴！”谢知非胸口剧烈起伏，面色苍白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昏厥过去。
“我的妻，从来只有意纯一人。”
“你，不过是一个偷走她宠爱的贼！”
他拂袖离去，曾经挺拔的身姿像是被折断了羽翼的鸟，脆弱不堪。
若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玄色衣袍下凸起的骨骼。
像是一具行走的枯骨，挪出水牢。
许是老天也怜悯周意纯的遭遇，竟真在京城找到一位云游的苗疆老人。
见到谢知非第一眼，他的表情骤然一变。
小说《风月再好，两不相关》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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