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北斗星域的小桂子 听说我另有所爱,大小姐彻底低头了的小说在线阅读 北斗星域的小桂子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我跟了沈知微七年。准确一点说,不是跟,是陪。

陪她从刚接手沈氏时被董事会那群老狐狸刁难,

一句话就能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陪她从二十三岁那个穿着高跟鞋也压不住青涩的小姑娘,

变成如今南城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沈总”的女人。七年。我替她挡过酒,接过人,

收过烂摊子,也在她心情最差的时候,凌晨三点开车去江边把人接回来。她喝多了,

靠在后座闭着眼,额头抵着车窗,声音很轻地叫过我一次名字。就那一次。我记到现在。

可她清醒的时候,从来没承认过我在她那里有什么不同。她最常说的一句话是——“陆沉,

别越界。”最狠的一次,是在盛庭的酒会上。那天我替她拦了杯酒,对方不高兴,

阴阳怪气地问:“沈总,你这助理倒是护主护得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养在身边的人。

”满桌都在笑。我正要开口,沈知微已经把酒杯放下了。她看都没看我,

只淡淡说了一句:“他确实是我身边的人。”我那时候心口一热,还没来得及高兴,

就听见她继续道:“但也仅此而已。”那一桌人笑得更厉害了。我坐在那儿,

突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七年,够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

陆沉最开始也不是这种打不走骂不走的性子。所以我辞职的时候,沈知微连头都没抬,

只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了字,顺口问了句:“想清楚了?”我说想清楚了。她“嗯”了一声,

像批了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报表。“走之前把手上的交接做完。”“好。

”“以后别再拿沈氏的名头处理私人关系。”“知道。”她笔尖顿了一下,这才抬头看我。

“陆沉,你在跟我闹脾气?”我当时差点笑了。你看,她就是这样。我喜欢她七年,

她觉得理所当然;我不喜欢了,她反倒觉得我在闹。我把工牌摘下来,放到她桌上。“沈总,

你想多了。”那天她看了我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我也没回头。本来事情到这儿,

就该算了。可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把我陪林晚吃饭的照片传了出去。拍得还挺会挑角度,

我替她拉车门那张,乍一看,确实有点像那么回事。第二天,圈子里就传开了。

说我身边有人了。说那位林家二**刚回国,温温柔柔的,和我站在一起很般配。还说,

我这回是认真的。消息传到沈知微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开会。

听说那场会只开了二十分钟就散了。财务总监汇报到一半,被她一句“出去”堵得脸都白了。

秘书室一整层没人敢说话,连周越进去送文件的时候,手都在抖。晚上程野给我打电话,

张口就笑。“你把沈知微逼急了。”我刚从停车场出来,风有点大,

吹得领口发凉:“我逼她什么了?”“还装?”程野在那头啧啧两声,

“她今天在公司发了通火,最后问周越的第一句话就是——”他故意停了一下。我没接。

他自己憋不住,说了:“她问,陆沉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我站在车边,低头点了根烟。

火光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程野还在笑:“哥们儿,你这招行啊。追了七年没结果,

刚一转头,她就知道疼了。”我弹了下烟灰,没什么表情。“不是招。”“那是什么?

”“是累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过了会儿,程野才低声说:“你这次来真的?

”我看着停车场外一排晃眼的路灯,忽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想起她胃痛到站不稳,

还嫌我买回来的粥太烫。想起我淋着雨去给她送合同,她接过去,

第一反应是问我文件有没有湿。也想起她明明知道我喜欢她,却永远只在我快死心的时候,

才肯给一点模棱两可的温柔。我把烟掐了,拉开车门。“真的。”程野没再说什么,

只在挂电话前叹了口气:“行吧。那我等着看沈大**什么时候低头。”我当时没当回事。

因为在我印象里,沈知微这辈子都不可能低头。她那种人,骨头天生就是硬的。就算喜欢,

也只会冷着一张脸,把人逼疯。直到第二天晚上,我在云顶会所门口,看见她站在林晚面前。

她穿了条黑色长裙,肩线冷利,头发挽得很高,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后颈。周围人很多,

可她就那么站着,还是显得谁都近不了身。林晚明显有点紧张,见我进来,

像看见救星一样叫了我一声:“陆先生——”沈知微也转头看了过来。她先看我,

后看我手里替林晚拿着的包,最后目光才重新落回我脸上。那眼神很淡。可我莫名觉得,

像有根绷紧的弦,已经到了快断的时候。“挺巧。”她说。我点头:“沈总。

”“现在不在沈氏了,还这么叫?”“叫习惯了。”她扯了下嘴角,

不太像笑:“我还以为你最近挺忙,忙得连我电话都不接。”林晚站在旁边,看看我,

又看看她,识趣地没吭声。我把包递还给林晚,才开口:“有事?”“没事不能找你?

”“我们之间,”我顿了顿,“好像没这个必要。”她不说话了。会所里灯光亮得晃人,

旁边有人在低声说笑,可那一小块地方偏偏安静得厉害。林晚有些尴尬,小声说:“沈**,

你别误会,我和陆先生其实——”“我问你了吗?”沈知微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可林晚的脸一下就白了。我皱了皱眉,把人往身后带了半步。“沈知微。”这是我辞职以后,

第一次当面叫她名字。她抬眼看我,眸子一点点冷下来。“你护着她?”“她没惹你。

”“所以呢?”她盯着我,语气终于有点变了,“陆沉,你现在是在为了别人跟我摆脸色?

”我觉得有点荒唐。以前我围着她转的时候,她嫌我烦;现在我退开了,

她倒像受了多大委屈。我看着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不是你教我的吗?别越界。

”她脸色一下子变了。我知道这句话戳到她了。因为那是她亲口说过无数次的话。

她手里还端着杯香槟,细长的杯脚被她捏得很紧,指节都透了白。她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却只冷冷盯着我,半天没出声。周围人已经察觉到不对,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看。

南城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人。我不想让林晚继续被架在这里,

转头低声说:“我先送你回去。”林晚点点头,几乎是立刻应了。可我们刚转身,

沈知微忽然开口。“陆沉。”她很少这样叫我。以前多数时候,她叫我“你”,

有事的时候叫“陆助”,心情好的时候会连名带姓地叫一句,语气却总是淡淡的。

唯独这一次,声音有点发紧。我停下脚步,却没回头。她问:“听说你另有所爱了,是真的?

”整个走廊都安静了。我甚至能听见不远处酒杯碰到托盘的轻响。林晚明显僵住了。

我沉默两秒,转过身。沈知微站在那里,下巴还是微微抬着,一副不肯输的样子。

可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她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竟然像压着一点我没见过的慌。

我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原来她也会有今天。于是我看着她,慢慢开口:“这跟你有关系吗?

”我话音落下的时候,沈知微脸上的表情,终于裂了一下。不明显。

也就是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唇线绷得更紧了。可我认识她太久了。

久到她什么时候是真的生气,什么时候是装得不在意,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她现在,

不只是生气。她是被我这句话逼得有点下不来台。以前都是她拿刀子捅我,我站着挨。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她站在原地,接我一句轻飘飘的话。沈知微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笑意很淡,像是硬挤出来的。“没关系。”她点点头,“是我多管闲事了。

”说完,她把酒杯往路过的侍者托盘上一放,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声音又脆又冷。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她背挺得笔直,连头都没回,体面得挑不出一点错。

只有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拐角,忽然有点出神。

林晚小心看我一眼:“陆先生……”我回过神:“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林晚都很安静。快到她住的公寓时,她才轻声问:“我是不是,真的给你添麻烦了?

”我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不是你的问题。”“可沈**她——”“她一直都这样。

”这话说出口,我自己先愣了一下。一直都这样。高高在上,习惯掌控,习惯别人围着她转,

习惯我在她身后收拾一切。她说一不二,情绪来得突然,脾气也理所当然。

她从没学过怎么喜欢一个人。或者说,她没想过要学。林晚沉默了会儿,

忽然说:“可她看起来,不像是完全不在乎你。”我笑了下,没接。这种话,七年前听,

我大概能高兴一晚上。三年前听,我会忍不住替她找理由。现在听,只觉得太迟了。

车停到楼下,林晚解开安全带,临下车前犹豫了一下。“陆先生,其实我哥今天还问我,

说要不要正式请你吃顿饭。你要是担心外面继续乱传,我可以去解释。”我摇头:“不用。

”“真的不用?”“嗯。”我看着前方,“传就传吧。”反正我要的,本来也不是澄清。

我要的,是让自己彻底退出来。林晚下车后,我一个人在车里坐了会儿。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手机亮了两次。一条是程野发来的。

【怎么样?今晚修罗场好看吗?】另一条是周越。【陆总,额……不对,陆先生,

您最近方便吗?】我盯着第二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句:【有事?】周越那边几乎秒回。

【沈总今晚回去以后,把明天上午和林氏的会临时取消了。理由没说。】我皱了下眉。林氏?

林晚家里那个林氏?下一秒,周越又发来一句。【另外,她让人把您之前留在总裁办的东西,

全都整理出来了。】我盯着屏幕,手指停在半空,半天没动。辞职的时候,

我确实还有不少东西没带走。一个用了很多年的保温杯,两支钢笔,

一件常年放在办公室的西装外套,还有一盒胃药。那盒胃药还是给她备的。她胃不好,

忙起来又不按时吃饭。以前我每天盯着时间给她送东西,后来她嫌烦,说她不是小孩。

我就把药放在抽屉最里面,没再提过。现在她叫人全收出来了。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她要跟我算清。挺好。**在椅背上,给周越回了一句。【明天有空,

我去拿。】周越回了个欲言又止的表情包。我没再看。第二天我到沈氏的时候,正好九点半。

前台还是以前那几个,见了我,表情都不太自然。尤其是最年轻那个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像是恨不得当场抓一把瓜子坐下来看戏。“陆先生,您、您来找沈总吗?”“拿东西。

”“哦,周特助已经交代过了。”她赶紧站起来,“我带您上去。”“不用,我自己上去。

”电梯一路升到顶层。门一开,我刚出去,就撞上秘书室几个熟人。大家都沉默了两秒。

最后还是一个跟我关系还不错的女秘书先开了口:“陆哥。”以前她们都这么叫我。

现在我不在这儿了,这一声听着竟然有点恍惚。我点头:“周越呢?”“在里面。

”她朝总裁办方向看了眼,声音压低,“不过……沈总今天心情不太好。

”我笑了笑:“她什么时候心情好过?”几个人都没忍住,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憋住了。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周越正蹲在一堆纸箱旁边,见我来了,像看见救星一样扑过来。

“你可算来了。”我扫了眼地上两个纸箱:“就这些?”“嗯,都是你以前放这边的。

”他声音更低了,“还有几份文件,我想给你送过去的,但沈总说不用。”“那就不用。

”周越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你真不打算回来了?”“我辞职报告不是她亲自批的?

”“那不一样。”周越卡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那个人……”我打断他:“知道。所以更没必要。”周越噎住了。他跟了沈知微几年,

也算见识过我们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烂账。以前他总私下开玩笑,

说整个沈氏最像“老板娘”的人其实是我,因为除了没名分,什么活都干了。

我那时候也能笑着接一句:“那你让她给我转正?”现在想想,挺没意思。

周越正要帮我搬箱子,办公室内间的门忽然开了。沈知微从里面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衬衫,长发低低束着,脸色很冷,眼下有点淡淡的青。明显是没睡好。

她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视线先落在我身上,又慢慢挪到地上的箱子。“来得挺早。

”我嗯了一声:“怕耽误沈总工作。”她没接这句,只朝周越看了一眼。“你出去。

”周越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认命地滚了,临走前还非常有职业素养地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一下安静下来。我弯腰把箱子合上,正准备搬走,

沈知微忽然开口:“你就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我动作顿住。“不是你让我拿走的吗?

”“我是让你拿走东西。”她看着我,“没让你把人也拿走。”这话实在有点荒唐。

我直起身,看了她两秒:“沈知微,你是不是没睡醒?”她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眸光冷下来:“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把箱子放回地上,语气也冷了点,

“你以前总说我越界。现在我按你的意思退开了,你又一次次过来找我麻烦。到底是谁越界?

”她静了下。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所以你觉得,我是在找你麻烦?”“不是吗?

”“我只是——”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我看着她。很难得,

她竟然也会有话说不出口的时候。办公室的百叶窗半开着,外头光线照进来,

把她脸上的情绪映得很淡。她明明还站得很直,气场也还在,可我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觉得她有点疲惫。过了会儿,她才重新开口。“陆沉,你跟林晚,到底是什么关系?

”果然。绕来绕去,还是这个。我觉得有点好笑:“这问题昨天不是已经问过了?

”“你没正面回答。”“我也没有义务回答。”她下颌绷了一下:“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

”我看着她,忽然问:“那我该怎么说?像以前一样,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你不高兴我就顺着,你说别越界我就退到线外,你一句话我随叫随到?

”“我没——”“你有。”我第一次这样硬生生打断她的话。沈知微明显愣住了。

我走近一步,盯着她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很稳。“沈知微,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我也会累?”她不说话了。我继续道:“七年。

我没逼过你给我什么答案,也没拿喜欢当筹码跟你要过什么。你嫌我烦,

我就安静点;你嫌我越界,我就退一步。后来你说我只是有用,我也认了。

”“可现在我走了,你又不乐意了。”“为什么?”“因为你习惯了,是吗?

”这几句压在我心里太久了。久到真正说出来的时候,我反而没觉得多激动,只觉得疲惫。

像一口陈年的气,终于慢慢吐出来。沈知微站在那里,唇色一点点发白。她向来最擅长反击,

最擅长用冷淡和锋利把人逼退。可这回她竟然一句都没顶回来。半晌,

她才低声开口:“我没说你只是有用。”我笑了一下。“盛庭酒会那次,你自己说的。

”她脸色一下变了。显然,她也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人很多,她坐在主位,我坐在她右手边。

有人当众打趣我和她的关系,她轻描淡写地一句“他是我身边的人,但也仅此而已”,

把我那点藏了多年的心思直接钉死在桌上。事后她没解释过。也许在她看来,

那只是一句为了撇清关系的场面话。可我确实因为那句话,一点点死了心。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好一会儿,她才说:“那天我不是那个意思。

”“已经不重要了。”“对你不重要,对我也不重要?”我微微一顿。她盯着我,

眼尾泛着一点很淡的红,不明显,但比她任何一次发火都让我心里一沉。“陆沉,

”她声音压得很低,“你说放下就放下,是不是太容易了?”我看着她,

心口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容易吗?一点都不。我喜欢她七年,不是七天。

她一句话一个眼神,我都反反复复揣摩过无数遍。她高兴的时候我比谁都高兴,

她难受的时候我整晚整晚睡不着。我不是说放下就放下。我是熬到实在熬不动了。可这些,

我现在已经不想再说了。于是我只是淡淡看着她:“那你觉得应该多久?”她不说话。

我转身要去搬箱子,她忽然又叫住我。“如果我说,”她声音很轻,

像是连她自己都不习惯这样说话,“我不想让你跟别人走呢?”我手指顿了一下。回头时,

她还站在原地。高跟鞋,衬衫,冷脸,还是那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沈大**。

可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里第一次没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笃定。像是终于被逼到了角落。

像是终于明白,有些人不是永远都会站在原地等她。我看了她很久。然后慢慢笑了。

“沈知微,”我说,“你这是在留我,还是在命令我?”她脸色一白。

大概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她习惯了所有人听她的,连想把人留下来,

话里都还带着那点挥之不去的强硬。可我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只要她朝我勾勾手指,

我就愿意把命递过去的人了。我抱起箱子,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碰翻了。我回头,就看见沈知微扶着办公桌,

脸色白得吓人。她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胃,额角都渗了汗。我心里猛地一沉,

箱子直接扔在地上,快步过去。“沈知微!”她大概是疼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

还想硬撑:“没事……”“你没事个屁。”我伸手扶住她,掌心碰到她手臂,冰得要命。

这种情况我太熟了。以前她一忙起来就不吃饭,胃疼发作的时候也总是忍着,

非到站不住了才肯服软。可她服软也不是对我服软,是对身体。我把人扶到沙发上,

转身去她办公桌抽屉里找药。抽屉拉开,里面空空的。我怔了一下,

才想起来——昨天她让人把我的东西全收出来了。那盒胃药,大概也一起进了箱子。

我低骂了一句,转身去翻地上的纸箱。沈知微坐在沙发上,疼得眉心都拧起来了,

声音却还是很低:“不用找了……过会儿就好。”“闭嘴。”我把药翻出来,又去倒热水。

回来的时候,她正低着头,一只手按着胃,长发垂下来,把半张脸都挡住了。那一瞬间,

她身上那层坚硬的壳像是裂了一道缝,露出一点很少见的狼狈。我把药递过去。“吃。

”她抬头看我,没动。“你喂我?”我差点气笑了:“沈知微,你疼糊涂了?”“嗯。

”她竟然应了一声,“有点。”我盯着她。她也盯着我。办公室光线安静,她脸色苍白,

眼神却直直的,像是明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很不体面,也不想再装了。

最后还是我败下阵来。我把药片递到她唇边,等她含进去,又把水杯递过去。

她低头喝水的时候,睫毛轻轻颤了两下。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次她高烧,

整个人都烧迷糊了,靠在床头很轻地叫我名字。我喂她喝粥,她也是这样,安静得不像话。

可她一旦清醒,就又成了那个谁也碰不得的沈知微。药效上来得没那么快。我站起身,

准备叫周越进来送她去医院,手腕却忽然被人抓住了。我低头。她手指很凉,力气倒不小。

“别走。”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得像我听错了。我没动。她闭了闭眼,像是疼得没力气了,

抓着我的手却一点都没松。“陆沉,”她声音低哑,“我胃疼,你也要跟我算清楚吗?

”我看着她。心里那块本来已经硬下来的地方,像被人很轻地按了一下,忽然就塌了一角。

可我还是没坐回去。只是站在原地,问她:“你现在留我,是因为疼,还是因为不甘心?

”她睁开眼,眼底一片潮湿的倦意。“都有。”我呼吸一滞。沈知微这种人,

居然也会说“都有”。她从来不肯把话说满,不肯把情绪摊开,不肯承认自己也会慌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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