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关我推开闭关秘境的门。尘土像雪一样落下来。呛得我直咳嗽。五千年了。
整整五千年。闭关前,我是凌霄宗第九代宗主。凌玄。化神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渡劫飞升。
我把宗门托付给大长老云尘。“好生照看凌霄宗。”“守好宗门基业。
”“莫要辜负历代先祖的期望。”他说好。我信了。五千年后,我出来了。我站在秘境出口。
以为会看到熟悉的山门。以为会看到弟子们列队迎接。以为会看到灵气缭绕、仙鹤齐鸣。
可眼前——是一片废墟。第二章废墟后山的路没了。齐腰深的荒草。荆棘密布。
我亲手种的那棵迎客松。枯了。只剩一截光秃秃的树桩。我腾空而起。朝主峰飞去。越靠近。
心越沉。亭台楼阁全塌了。断壁残垣。青砖黛瓦碎了一地。演武场的青石地面裂开了。
缝里长满了野草。藏书阁的屋顶塌了大半。书架东倒西歪。古籍散落一地。
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被虫子咬得残缺不全。丹房更惨。丹炉碎了。炼器锤锈了。
地上全是废弃的矿石和药渣。空气中没有丹药的清香。只有一股腐朽的霉味。最让我心痛的。
是凌霄主殿。那座矗立了上万年的主殿。塌了大半。只剩半面墙。和一截残破的殿梁。
屋顶上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枝桠扭曲。叶子稀疏。主殿门口的牌匾。
原本刻着“凌霄宗”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现在只剩下“霄宗”两个字。
“凌”字不知道哪去了。剩下的两个字也斑驳褪色。歪歪斜斜地挂在断墙上。
一阵风就能吹落。我落在主峰广场上。脚下的青石砖缝里。野草疯长。有的长到半人高。
我闭上眼。指尖凝起一缕灵气。试图感知宗门内的气息。什么都没有。没有弟子的气息。
没有活物的气息。这片山头。只剩下我一个活物。只剩下这片沉默的废墟。五千年。
就五千年。我的凌霄宗。传承上万年。曾是东洲七大宗门之首。弟子数万人。
化神期大能有五位。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怎么就沦为了一片无人问津的废墟?
怒火和心痛从心底翻涌而出。周身的灵气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化作一股无形的威压。
席卷整个主峰。疯长的野草瞬间被碾压。拦腰折断。散落一地。断壁残垣在威压下颤抖。
仿佛在诉说着五千年的沧桑。第三章唯一的弟子“你是谁?!”“竟敢擅闯我凌霄宗!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清脆。却带着警惕和怯懦。我转身。一个少女站在三丈外。
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磨破了。用不同颜色的碎布打着补丁。头发随便挽了个髻。
插着一根普通的木簪。手里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剑身布满了划痕。显然用了很多年。
她的面容清秀。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麦黄色。一双眼睛却亮亮的。像山间的清泉。
透着一股纯粹和倔强。剑尖直直地指着我。微微颤抖。身体绷得紧紧的。
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我扫了一眼她的修为。心中不由得一沉。筑基初期。
就只有筑基初期。五千年前。凌霄宗的外门弟子。入门三个月就能达到筑基初期。天赋好的。
一个月就能突破到筑基中期。可现在。这个守护着凌霄宗废墟的少女。只有筑基初期。
而且灵气波动紊乱。显然是修炼资源匮乏。没有得到正确的指导。修炼之路走得异常艰难。
“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来偷我们凌霄宗的灵药?
”“还是来拆我们的主殿的?”她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语气中的警惕更甚。
握着长剑的手更加用力。指节泛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我看着这副故作坚强、实则怯懦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悲凉。“你是凌霄宗的弟子?”我开口了。
声音因五千年未语而有些沙哑。“废话!”她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
眼中闪过一丝骄傲。“我不仅是凌霄宗的弟子!”“我还是凌霄宗第五十代宗主!
”“林晚月!”第五十代宗主。我愣了一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我闭关的时候。
凌霄宗才传到第十代。是我的弟子玄宸。五千年。更迭了四十代宗主。
平均每一代在位不到二百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凌霄宗的衰落。不是一朝一夕。
是一代一代积累下来的。是每一代宗主的无能或失误。一步步把这座传承上万年的大宗门。
推向了毁灭的边缘。眼前这个筑基初期的少女。穿着补丁青衫的少女。
竟然是凌霄宗的第五十代宗主。她的肩上。扛着的是一座早已破败不堪的宗门。
是历代先祖的期望。是一份她根本无力承担。却又不得不承担的责任。我看着她。
沉默了许久。“之前的四十九代宗主。”“都在哪里?”林晚月的表情僵住了。
脸上的警惕和骄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悲伤和茫然。她低下头。盯着脚下的野草。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几遍。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探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会问起我们凌霄宗以前的宗主?”“你是不是……认识他们?”我没有回答。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只需要用实力证明。我抬起右手。指尖凝起一缕灵气。淡淡的紫色。
带着古朴而威严的气息。紫气剑诀。我并指如剑。轻轻一扬。
一道纤细的紫色剑光从指尖激射而出。直冲云霄。划破天际的云层。剑光在半空中炸开。
化作一朵璀璨夺目的紫云。紫云缭绕。久久不散。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和磅礴的威压。
席卷整个凌霄主峰。甚至蔓延到了山下的城镇。这是紫气剑诀的最后一式。紫霞漫天。
只有凌霄宗历代宗主才有资格修习。其他人。就算得到秘籍也修炼不成。
因为这一式需要承载历代宗主的传承之力。需要对凌霄宗有着绝对的忠诚和执念。
林晚月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张着嘴。瞪着眼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双眼死死盯着半空中那朵紫云。
身体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从小就听师父说过。
凌霄宗的镇宗绝学紫气剑诀。有一式终极杀招叫紫霞漫天。只有历代宗主才能修炼。
一旦施展,紫云漫天,威压盖世。她师父,第四十九代宗主。穷尽一生也没能修炼成这一式。
连入门都做不到。可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竟然轻易就施展出来了。而且气息如此磅礴。
如此正宗。绝不是假冒伪劣。过了好一会儿。林晚月才缓缓回过神来。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野草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是……”“你是历代宗主的先祖?”“你是……祖师爷?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软。这个少女。一个人守着这片废墟。
守着一个早已名存实亡的宗门。承受了太多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苦难。她的坚强。
她的倔强。她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我缓缓点头。“凌霄宗第九代宗主。
”“凌玄。”第四章五千年的血泪“祖师爷!”林晚月再也忍不住了。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凄厉而委屈。在这片寂静的废墟上回荡。“您终于出关了!”“您终于回来了!
”“师父没有骗我!”“您真的会出关的!”她一边哭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砖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一会儿就红了一片。渗出了血丝。我身形一动。瞬间来到她面前。
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一股温和的灵气注入她的体内。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起来吧,
孩子。”“我回来了。”“以后有我在。”“凌霄宗不会再这么下去了。”林晚月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依赖和希望。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依靠。
她用力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慢慢站起身。依旧微微颤抖着。却比之前镇定了许多。
那天下午。我坐在主殿的断石上。林晚月坐在我身边的一块小石头上。抱着膝盖。
一点点向我诉说。五千年。凌霄宗的沧桑与衰败。第五章初代之后我闭关后的前八百年。
凌霄宗依旧鼎盛。第十代宗主玄宸。是我的弟子。资质出众。性格沉稳。守住了基业。
还进一步扩张了势力。收纳了许多天赋出众的弟子。炼制了许多高阶丹药和法器。
凌霄宗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依旧稳居东洲七大宗门之首。玄宸在位一百五十年。
突破到化神中期。寿终正寝。把宗主之位传给了他的弟子。第十一代宗主。墨渊。
墨渊资质平庸。没什么大抱负。但守成有余。在位期间没出什么大失误。维持着宗门的鼎盛。
弟子数量稳定在数万人。在位一百年。因修为无法突破。油尽灯枯。坐化而去。
第十二代宗主。清玄。是墨渊的弟子。一位难得的奇才。自幼天赋异禀。修炼速度极快。
不到五十年就突破到元婴期。成为东洲修真界最年轻的元婴大能。他在位期间励精图治。
整顿宗门内务。改革修炼制度。收纳了许多散修中的奇才。开辟了新的灵田和矿脉。
凌霄宗的资源更加丰富。实力进一步提升。甚至超越了我在位时期的鼎盛。
清玄在位一百二十年。修为突破到化神后期。距离化神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可就在他准备冲击化神大圆满。筹备渡劫飞升的时候。突然离奇失踪。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人说他冲击失败爆体而亡。有人说他找到了飞升捷径提前飞升。
还有人说他被魔道修士偷袭杀害。无论真相如何。清玄的失踪。成为了凌霄宗衰落的开端。
第六章内乱清玄失踪后。宗门群龙无首。长老们为了争夺宗主之位。互相争斗。内斗不止。
一片混乱。最终。清玄的大弟子景明。在众多长老的支持下。继承了宗主之位。
第十三代宗主。景明。资质尚可。但性格懦弱。缺乏主见。无法掌控局面。在位期间。
长老们各自为政。互相倾轧。宗门事务无人打理。弟子们人心涣散。很多天赋出众的弟子。
因为得不到重视。纷纷离开凌霄宗。投奔其他宗门。其他宗门趁机崛起。
不断蚕食凌霄宗的势力范围。抢夺凌霄宗的资源。凌霄宗的实力开始一步步下滑。
景明在位八十年。终日郁郁寡欢。最终在抑郁中坐化。他死后。宗主之位传给了他的弟子。
第十四代宗主。冷轩。冷轩是个情种。自幼痴迷于儿女情长。对宗门事务毫不上心。
他在位期间。结识了一位魔道妖女。一见倾心。不顾宗门长老的反对。执意要和妖女在一起。
甚至把宗门的大量资源都送给了妖女。用来讨好她。长老们多次劝阻。冷轩置若罔闻。
依旧我行我素。最终。那个魔道妖女。不过是利用冷轩的感情。骗取凌霄宗的资源。
等到资源到手。就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冷轩。转身投入了其他魔道大能的怀抱。这件事。
不仅让凌霄宗损失了大量的资源。还让凌霄宗成了整个东洲修真界的笑柄。
各大宗门纷纷嘲讽。说凌霄宗已经沦为了魔道的附庸。魔道修士也趁机偷袭。
烧毁了凌霄宗的部分建筑。斩杀了许多弟子。凌霄宗元气大伤。实力一落千丈。
彻底失去了东洲七大宗门之首的位置。沦为了二流宗门。冷轩得知自己被欺骗后。悲痛欲绝。
心灰意冷。主动辞去了宗主之位。隐居山林。从此再无音讯。第七章挣扎第十五代宗主。
是冷轩的师弟。清越。性格正直。颇有抱负。一心想要重振凌霄宗的辉煌。他在位期间。
整顿宗门内务。严惩奸佞。努力挽回宗门的声誉。收纳了一些流失的弟子。
尝试开辟新的资源。可此时的凌霄宗。已经元气大伤。资源匮乏。弟子流失严重。
想要重振辉煌谈何容易。清越穷尽一生。耗尽心血。也只能勉强维持宗门的运转。
无法让凌霄宗恢复往日的鼎盛。他在位一百年。最终因积劳成疾。油尽灯枯。坐化而去。
清越之后。凌霄宗的命运陷入了恶性循环。有的宗主资质平庸。无力回天。
只能眼睁睁看着宗门一步步衰败。有的宗主野心勃勃。却急功近利。盲目扩张。
耗尽宗门仅有的资源。让宗门雪上加霜。有的宗主沉迷于炼丹、炼器。不顾宗门事务。
导致宗门内部混乱。弟子四散逃离。还有的宗主贪图享乐。挥霍无度。
把宗门的资源挥霍一空。让凌霄宗陷入了绝境。一代又一代。凌霄宗的实力越来越弱。
势力范围越来越小。弟子数量越来越少。资源越来越匮乏。第八章苟延残喘两千年的时候。
凌霄宗被挤到了东洲的边缘地带。沦为了三流宗门。弟子数量不足千人。
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元婴初期。再也没有了当年的辉煌。各大宗门再也不把凌霄宗放在眼里。
甚至经常欺压凌霄宗。抢夺凌霄宗仅有的资源。四千五百年的时候。
凌霄宗的产业基本被变卖一空。灵田、矿脉、药园。要么被其他宗门抢夺。要么被变卖。
用来偿还债务和维持运转。弟子数量缩减到几百人。大多是资质平庸之辈。修炼资源匮乏。
修为进展缓慢。藏书阁的古籍、功法秘籍。大多被变卖或遗失。只剩下少数残缺不全的残书。
丹房和炼器阁。因为没有足够的资源和人手。早已荒废。四千八百年的时候。
凌霄宗遭遇了一场大劫。东洲修真界爆发了大规模的魔道入侵。各大正道宗门联手抵抗。
凌霄宗也参与其中。可此时的凌霄宗实力微弱。根本无法与魔道修士抗衡。
不仅损失了大量弟子。还被魔道修士烧毁了大部分建筑。主殿也在战乱中塌了大半。
经此一役。凌霄宗彻底一蹶不振。弟子数量锐减到几十人。再也没有能力与其他宗门抗衡。
只能龟缩在这片废墟上。苟延残喘。第九章师父林晚月抬起头。看着我。
眼中充满了悲伤和无奈。“祖师爷。”“现在的凌霄宗。”“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我师父是第四十九代宗主。”“法号无尘。”“他收我的时候。
”“宗门还剩十七个人。”“那时候我才十岁。”“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是师父收留了我。”“教我修炼,教我做人。”“告诉我,凌霄宗是我们的家。
”“无论如何都要守好它。”“后来。”“宗门里的弟子一个一个走了。
”“有的受不了宗门的贫苦。”“投奔了其他宗门。”“有的修炼资源匮乏。
”“修为无法突破,郁郁而终。”“有的外出寻找资源的时候。”“遭遇妖兽或散修袭击。
”“不幸身亡。”“还有的寿终正寝。”“坐化而去。”“十年前。”“师父也油尽灯枯了。
”林晚月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他走之前。”“紧紧握着我的手。”“对我说——”“晚月,
为师不行了。”“以后,凌霄宗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守好宗门。”“守好这片废墟。
”“等第九代宗主凌玄祖师爷出关。”“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一定会重振凌霄宗的辉煌的。”“师父走后。”“宗门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泪水再次滑落。滴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膝盖里。
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孤独的小鸟。无依无靠。
第十章心疼我看着这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少女。心中充满了心疼和愧疚。我闭关五千年。
只为追求飞升之道。却忽略了宗门的传承。忽略了历代先祖的期望。
忽略了那些守护宗门的弟子。我以为把宗门托付给大长老就万事大吉。却没想到。
五千年的时间。凌霄宗竟然沦落到了这般境地。竟然只剩下她一个人。守着这片废墟。
守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我低头看她的骨龄。确实只有二十来岁。从十岁被无尘宗主收留。
到现在整整十年。她一个人守着这片废墟。守着这个早已名存实亡的宗门。没有抱怨。
没有放弃。没有离开。只是默默地坚守着。按照师父的嘱托。
等待着我这个素未谋面的祖师爷出关。一个二十来岁的筑基初期修士。放在五千年前。
不过是最普通的外门弟子。连宗门的核心事务都接触不到。可现在。
她却肩负起了整个宗门的重任。一个人面对宗门的破败。面对外界的欺压。面对资源的匮乏。
独自坚守了十年。这份坚强。这份执着。这份忠诚。让我心中充满了敬佩。也充满了愧疚。
“你师父无尘宗主。”“是个好人。”我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
“他用自己的一生守护着凌霄宗。”“守护着这份传承。”“他没有辜负历代先祖的期望。
”“也没有辜负我当年的嘱托。”林晚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用力点了点头。“嗯,
师父是个好人。”“他一辈子都在为凌霄宗操劳。”“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他到死都在盼着您出关。”“盼着凌霄宗能够重新崛起。”“我知道。”我轻轻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不会让他失望。”“也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让历代先祖失望。
”“从今天起。”“我会重新撑起凌霄宗。”“会让凌霄宗重新回到东洲修真界的巅峰。
”“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凌霄宗从未消失。”“凌霄宗一定会重新辉煌。
”第十一章家底林晚月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希望像黑暗中的一束光。
照亮了她绝望的内心。她用力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嗯!
”“弟子相信祖师爷!”“弟子一定会跟着祖师爷。”“好好守护凌霄宗。”“好好修炼。
”“帮助祖师爷重振凌霄宗的辉煌!”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心中的愧疚渐渐被坚定取代。
五千年的闭关。让我错过了太多。也让凌霄宗承受了太多的苦难。但现在我回来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晚月。”“告诉我。”“现在的凌霄宗还有多少家底?
”“还有多少可用的资源?”林晚月听到我的问题。脸上的坚定瞬间被尴尬和无奈取代。
她低下头。掰着手指。小声地细数着。生怕漏了什么。也生怕我说她没用。
守不住宗门的家底。“祖师爷。”“现在的凌霄宗。”“家底真的不多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主峰就剩下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半座。
”“剩下的半座在两千八百年的魔道入侵中。”“被烧毁坍塌了。”“再也无法修复。
”“副峰原本有十二座。”“现在只剩下一座半。”“剩下的一半被其他宗门抢夺。
”“一半被烧毁。”“只剩一片废墟。”“灵田原本有上千亩。
”“是我们凌霄宗主要的资源来源。”“可现在只剩下一亩。”“还是最贫瘠的那一亩。
”“土壤里的灵气极其稀薄。”“种下去的灵草长势极差。”“一年也收不到多少。
”“勉强够我自己修炼用。”“藏书阁原本有藏书万卷。”“有很多上古功法和古籍。
”“可现在只剩下七本残书。”“还都是一些低阶的功法和古籍。
”“高阶的全被变卖、遗失或烧毁了。”“再也找不回来了。”“丹房和炼器阁早就荒废了。
”“丹炉破碎。”“炼器锤锈蚀。”“没有任何可用的工具。”“也没有足够的材料。
”“根本无法炼制丹药和法器。”“灵兽苑原本栖息着很多仙鹤、灵鹿、灵狐。
”“可现在只剩下一只老乌龟。”“那只老乌龟比我师父的年纪还大。
”“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也无法产灵蛋。”“只能每天趴在灵田边慢悠悠地爬。
”“我平时就给它喂一些灵草。”“勉强维持它的生命。
”“还有……”“还有库房里的灵石。”林晚月的声音更小了。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库房里只剩下十二块下品灵石。
”“我数过很多遍。”“确实是十二块。”“不多不少。”第十二章外债十二块下品灵石。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五千年前。
我凌霄宗家底丰厚。灵石堆积如山。下品灵石不过是最普通的货币。我随手打赏杂役弟子。
一次都不止十二块。就连外门弟子每月的月例。都有十块下品灵石。可现在。
整个凌霄宗只剩下十二块下品灵石。连一个外门弟子一个月的月例都不够。这就是我凌霄宗。
传承上万年的大宗门。五千年后的家底。我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悲凉渐渐被冰冷取代。
“可有外债?”林晚月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小声开口。“有……有外债。”“多少?”“……五千块。”“中品灵石。
”五千块中品灵石。我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中品灵石比下品灵石珍贵十倍。
一块中品灵石可兑换十块下品灵石。五千块中品灵石。折合下品灵石就是五十万块。
一个只剩下十二块下品灵石的宗门。竟然背负着五十万块下品灵石的巨债。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简直是奇耻大辱。我周身的灵气再次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
化作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整个主峰。那些已经被碾压折断的野草。再次被碾压。碎成了粉末。
远处的断壁残垣在威压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坍塌。林晚月被吓得浑身发抖。
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看我。“祖师爷,对不起……”“是弟子没用。”“守不住宗门。
”“还让宗门背负了这么多外债……”“不关你的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怒火。
语气缓和了几分。“这不是你的错。”“是历代宗主的无能。”“是我当年的疏忽。
”“才让凌霄宗沦落到这般境地。”“才让宗门背负了这么多外债。
”第十三章天剑宗“告诉我。”“这些债务是怎么欠下来的?”“债权人是谁?
”林晚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生气。才慢慢镇定下来。
“这些债务大部分是我师父当年欠下的。”“我师父在位的时候。”“一心想要重振凌霄宗。
”“他听说当时的炼器坊炼制出了一批高品质的法器。”“市场需求量很大。
”“如果能够订购一批然后转手售卖。”“就能赚一大笔灵石。”“用来改善宗门的处境。
”“培养弟子。”“修复宗门的建筑。”“于是。”“我师父拿出了宗门仅有的所有资源。
”“还向其他宗门借了一部分灵石。”“总共凑了三千块中品灵石。
”“向炼器坊订购了一批法器。”“可没想到。”“炼器坊因为原材料短缺。
”“交货晚了整整半年。”“这半年里。”“修真界的法器市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出现了很多高品质的法器。”“价格大幅下跌。”“等炼器坊交货的时候。
”“那些法器已经不值钱了。”“根本卖不出去。”“我师父不甘心。”“只能低价抛售。
”“最终不仅没有赚到灵石。”“还亏得一干二净。”“连借的灵石都无法偿还。
”“后来利滚利。”“债务越来越多。”“到现在就变成了五千块中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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