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她回来，以青云将军的身份站在朝堂上，看他像个傻子一样请旨要和她并肩作战，怎么不说无话可说？
“林昭瑜！”他甩开圣旨，大步就要往府里闯，“你给我出来！”
老管家没有阻拦，只是侧身让开。
顾玄璟冲进将军府正堂，脚步却在门槛处生生顿住。
林昭瑜就坐在正堂主位上。
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那枚御赐的军功金令，手里端着茶盏，正低头吹开浮沫。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顾玄璟。”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色不错。
“你闯我府邸，是想抗旨？”
顾玄璟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圣旨拍在她手边的案几上。
“这道圣旨，我不认。”
林昭瑜终于抬起眼。
那双眼睛曾经看他时，盛着朱雀大街上纵马时的星光，盛着太庙盟誓时的泪水，盛着无数个日夜里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温柔。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圣旨已下，玉玺已盖，帅印已落。”
林昭瑜放下茶盏：“你认不认，与我何干？”
“你凭什么休我？”顾玄璟双手撑在案几上，俯身逼近她，声音压得极低。
“林昭瑜，四年前是你一句话不说就跟沈星澜走了，一走就是四年，你有什么资格休我？”林昭瑜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忽而笑了一声。
笑意未达眼底，凉薄得让人心底发寒。
“顾玄璟，我想你弄错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她站起身，与他擦肩而过：“来人，送客。”
“林昭瑜！”顾玄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圣旨上说我宠妾灭妻，那你呢？你与沈星澜在边关四年，难道就不是背叛？”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等着她像四年前那样红着眼眶争辩。
林昭瑜低头看了眼被他扣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向他。
她没有解释，没有争辩，她甚至连一丝被误解的委屈都没有。
“你说得对。”她偏过头看他，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所以休了你，你我两清，不是很好吗？”
顾玄璟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两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承认了？林昭瑜，你终于肯承认了？”
林昭瑜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动作很慢，力道却不容拒绝。
她收回手，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休书已下，我的事已经与你无关。”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内堂走去。
顾玄璟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不致命，却疼得他呼吸都开始发抖。
“林昭瑜——”他咬牙喊她的名字，她的背影没有停顿。
小说《曾是孤影照惊鸿》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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