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是我赵家养的一条看门犬,也配上桌吃饭?”赵嫣将一碗残羹冷炙泼在萧诚脸上,
笑得花枝乱颤。旁边的表哥更是冷嘲热讽:“萧兄,这‘软饭’的滋味,
大抵是比那翰林院的墨水要香些吧?”赵府上下,从管家到丫鬟,
无不以戏耍这位“状元赘婿”为乐。他们却不知,那被他们视为废纸的祖传地契,
竟能买下半个京城。当萧诚冷笑着签下和离书,挂印而去时,整个赵府的富贵,
也随之到了头。1这赵府的后院,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冻豆腐。萧诚蹲在井边,
手里攥着一块磨得发了毛的抹布,正对着那块青石板使劲。他这哪是在擦地?
他分明是在清扫朕的万里江山,容不得半点尘埃!“萧诚,你这惫懒货,还没擦完?
”一声娇喝,震得井里的水都泛起了涟漪。说话的是赵嫣,当今圣上的亲侄女,
封号“安乐”这名字取得好,她安乐了,萧诚就得“长恨”了。萧诚头也不抬,
闷声道:“回公主,这方圆三丈的‘领土’,微臣已收复了九成,剩下那一成,
是顽固的‘割据势力’,得用碱水才能平定。”赵嫣穿着一身火红的狐裘,
像团火似的烧到了萧诚跟前。她那双眼珠子,生得极美,可瞧着萧诚时,
却像瞧着三伏天里搁坏了的馊豆腐。“少跟本宫贫嘴。今儿个表哥要来,
你若是丢了赵府的脸面,本宫便让你去马厩里跟那匹老黑马‘抵足而眠’。
”萧诚心里冷笑:表哥?不就是那个生得像个白面馒头、走起路来弱柳扶风的陆子昂吗?
那厮回京,准没好事。到了夜里,萧诚回了房。这房里有一张紫檀木的大床,
可萧诚的“**范围”,仅限于床沿那不到一尺宽的地界。赵嫣在床中间拉了一根红绳,
美其名曰“三八线”“萧诚,本宫警告你,若是你的爪子敢越过这道‘边境线’,
本宫便视同‘入侵’,定要让你领教领教什么叫‘天雷地火’。”赵嫣抱着被子,
像只护食的小母鸡。萧诚躺在那窄窄的床沿上,半个肩膀都悬在半空。他寻思着,
这哪是成亲?这分明是签了“互不侵犯条约”的邻国,
还得时时刻刻防着对方搞“突然袭击”“公主放心,微臣这身子骨硬朗,
受得住这‘边疆’的苦寒。倒是公主,夜里莫要‘越界’来求援,微臣可是概不负责的。
”“你!”赵嫣气得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萧诚一把接住,顺势垫在脑后,
心里琢磨:这枕头,绣着鸳鸯戏水,可惜啊,这水里游的是两只斗鸡。俗话说得好,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萧诚在厨房里给赵嫣熬燕窝粥时,一个不留神,手滑了。
“啪嚓”一声。那只官窑产的、据说是前朝贵妃用过的青花瓷碗,就这么在地上开了花。
萧诚怔住了。他看着那一地的碎片,只觉魂飞魄散,这哪是碎了个碗?
这分明是把赵府的“国库”给捅了个窟窿!赵府的管家,那个生得像个圆规似的王富贵,
立马就蹦了出来。“哎哟喂!萧姑爷,您这手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这碗可是价值连城,
您这一摔,咱们赵府的‘岁入’都要减半了!”不一会儿,赵嫣和她那婆婆——魏王妃,
也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魏王妃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佛珠,可那眼神却比刀子还利。
“萧诚,你入赘我赵家三年,寸功未立,倒学会了‘损兵折将’。这碗,你打算怎么赔?
”萧诚垂着头,一副“臣罪当诛”的模样:“回王妃,微臣家徒四壁,唯有一身力气。
愿凭王妃处置。”赵嫣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赔?你赔得起吗?
签了它,这事儿就算翻篇了。”萧诚接过来一看,好家伙,这哪是契书?
这分明是《赵府丧权辱国条约》!条约第一条:萧诚需包揽府中所有浆洗差事,不得有误。
条约第二条:萧诚每日束脩(其实就是零花钱)削减九成,
仅留三文钱用于“外交开支”条约第三条:见着表哥陆子昂,需执弟子礼,
不得“寻衅滋事”萧诚看着那三文钱,心里直犯嘀咕:三文钱?买个烧饼都还得看老板脸色,
这日子,真是过得比那冷宫里的弃妃还要凄惨。“怎么?不愿签?”赵嫣挑了挑眉,
“那便告官吧,毁坏御赐之物,大抵是要去衙门里吃几天牢饭的。”萧诚咬了咬牙,
在那契书上按下了红手印。他心里暗恨:赵嫣,你且等着。等爷那地契的事儿办妥了,
爷让你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签完字,萧诚拎着一桶衣服去了后院。
那衣服堆得像座小山,他一边搓一边哼着小调:“洗刷刷,洗刷刷,洗掉这身晦气,
洗出个锦绣前程……”路过的丫鬟们纷纷掩面而笑,指指点点:“瞧瞧,咱们这位状元郎,
如今成了‘洗衣大将军’了。”萧诚浑不在意,心里想的是:这哪是洗衣服?
这分明是在磨炼朕的意志,待到龙抬头之日,定要让你们这帮虾兵蟹将,通通去喝西北风!
2陆子昂回京的那天,赵府张灯结彩,活像要办第二次喜事。萧诚被安排在席末,
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米和一壶劣质烧酒。而陆子昂,则坐在赵嫣身边,两人谈笑风生,那模样,
活脱脱一对“神仙眷侣”“表妹,这京城的风光,还是不如江南啊。我在苏杭时,
常想起咱们小时候在后山捉蛐蛐的日子。”陆子昂摇着折扇,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赵嫣笑得眉眼弯弯:“表哥说的是,这京城的人啊,心眼多得像那莲藕,没几个实诚的。
”说罢,她还特意斜了萧诚一眼。萧诚自顾自地喝着酒,心里吐槽:捉蛐蛐?
我看你是想捉妖吧。那苏杭的姑娘,怕是都被你这白面馒头给腻歪死了。酒过三巡,
陆子昂突然把话题转到了萧诚身上。“听说萧兄当年是高中状元,才貌双全,
才被表妹看中的。不知萧兄近来在研读什么高深的学问?也让小弟开开眼界。
”萧诚放下酒杯,打了个酒嗝:“回陆兄,
近来微臣在研读《格物致知之洗衣篇》以及《论三文钱如何维持大国体面》。
深觉学问无止境,洗衣亦有道。”席上一阵哄笑。陆子昂掩唇而笑:“萧兄真幽默。不过,
我听说萧兄祖上曾有一块地契,就在这京郊的黄金地段。不知萧兄可愿割爱?小弟愿出高价,
也算帮萧兄解了这‘燃眉之急’。”萧诚心里咯噔一下。地契?那可是他萧家的命根子,
一直藏在老宅的房梁上。这厮是怎么知道的?他抬头看向赵嫣,只见赵嫣眼神闪烁,
不敢与他对视。萧诚明白了,这哪是接风宴?这分明是“鸿门宴”,
这帮人是盯上他的家产了!“陆兄说笑了。那地契不过是几张废纸,早就不知丢哪儿去了。
”萧诚装出一副糊涂样。魏王妃突然开口了:“丢了?我瞧着是不想拿出来吧。萧诚,
你既然入赘了赵家,你的东西便是赵家的。如今府里开支大,你那地契若是能换些银子,
也算你尽了这份心。”萧诚看着这一桌子的人,只觉心如死灰。这哪是亲人?
这分明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饿狼,连骨头渣子都想给他嚼碎了。“王妃说的是。不过,
那地契确实不在微臣手中。大抵是哪天洗衣服,不小心给搓烂了吧。”萧诚站起身,
拍了拍**上的灰:“微臣酒力不胜,先告退了。诸位慢慢享用这‘人肉大餐’。”说罢,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赵嫣的怒斥声:“萧诚!你给我站住!
”萧诚走在黑漆漆的回廊里,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他前几天偷偷回老宅取回来的地契。“赵嫣,陆子昂,你们想要这块地?行啊,
爷给你们。不过,这代价,怕是你们整个赵府都付不起!”3第二日一早,萧诚没去厨房,
也没去井边。他换上了那身压在箱底三年的青色长衫,虽然有些旧了,但洗得干干净净,
穿在身上,倒显出几分读书人的清骨来。赵嫣推门进来时,瞧见萧诚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萧诚,你长本事了?早饭呢?本宫的燕窝呢?”萧诚没理她,最后一笔落下,
他吹了吹纸上的墨迹。“赵嫣,咱们和离吧。”赵嫣愣住了,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和离?萧诚,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离了赵家,你连那三文钱的束脩都没有,你去大街上要饭吗?”萧诚站起身,
将那张纸递到她面前。“这是和离书。这三年,我为你赵家当牛做马,那只官窑碗的债,
我也还清了。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赵嫣接过纸,看也不看,
直接撕成了碎片。“想走?没那么容易!你那块地契还没交出来,你哪儿也去不了!
”萧诚冷笑一声:“地契?
你是说那块被你表哥陆子昂私下勾结官府、想要强行侵占的地契吗?
”赵嫣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萧诚逼近一步,
眼神冷冽,“赵嫣,我本以为你只是骄纵了些,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背信弃义。这赵府,
我一刻也不想多待。”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章,那是他当年中状元时,
圣上御赐的私印。“这印,我挂在这儿了。从今往后,我萧诚与赵家,恩断义绝!
”萧诚背起一个小包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赵府的家丁想要拦他,萧诚冷哼一声,
使出一招“打熬筋骨”练就的擒拿手,三两下便将那几个酒囊饭袋给撂倒了。“谁敢拦我?
”萧诚站在大门口,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金漆招牌,只觉一阵恶心。
“这软饭,爷不吃了!”他走出赵府大门,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陆子昂。“哟,萧兄,
这是要去哪儿啊?”陆子昂一脸阴笑。萧诚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让陆子昂散了架。
“陆兄,那块地,我送给你了。不过,你得有命拿才行。”萧诚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陆子昂站在原地,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这萧诚,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个人?
4萧诚离开赵府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京城。
大伙儿都等着看这位“落魄状元”饿死街头。可谁承想,
萧诚转头就进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而且,他是从正门进去的,
掌柜的亲自出门迎接,那腰弯得像个大虾米。“东家,您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
咱们商会的账目,都快堆成山了。”萧诚坐在二楼的雅间里,喝着最顶级的龙井,
听着掌柜的汇报。“那块地契,办妥了吗?”“办妥了。官府那边一听说那是您的产业,
哪还敢乱动?陆子昂那厮派去的人,都被衙门给扣下了,说是涉嫌‘强取豪夺’。
”萧诚点了点头。这三年,他虽然在赵府受气,但暗地里却利用自己的人脉和才智,
一手创办了这“江南第一商会”他之所以入赘赵家,
不过是为了报答当年魏王对他的一饭之恩。如今恩情还了,气也受够了,是时候该收网了。
此时的赵府,却乱成了一锅粥。“什么?地契没拿到?陆子昂还被抓了?
”魏王妃气得差点晕过去。赵嫣也慌了神:“娘,这可怎么办?咱们府里欠了那么多外债,
全指着那块地翻身呢!”就在这时,管家王富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王妃!公主!
不好了!咱们府里的债主全上门了,说是要把咱们的宅子给抵了!”“债主?谁是债主?
”赵嫣尖叫道。“是……是江南第一商会。他们的东家说了,若是还不上钱,
便要咱们赵府‘净身出户’!”赵嫣愣住了。江南第一商会?那不是京城最有钱的地方吗?
她突然想起萧诚临走前那个眼神,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难道是他?
”赵嫣不顾一切地冲向醉仙楼。当她推开雅间的门,瞧见萧诚正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
手里把玩着那枚御赐私印时,她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萧诚……真的是你?”萧诚抬起头,
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公主,这‘软饭’不好吃,这‘硬饭’,怕是更难咽吧?
”赵嫣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陌生得可怕。这哪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赘婿?
这分明是掌控着京城经济命脉的巨龙!“萧诚,
我错了……你救救赵家……”赵嫣哭得梨花带雨。萧诚放下茶杯,淡淡地说了句:“救?
可以。不过,咱们得先签个‘条约’。”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上面赫然写着:《赵府归顺商会之终极契书》。赵嫣看着那契书,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这因果报应,来得也太快了些。5醉仙楼的雅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檐角的声响。
赵嫣瘫坐在地上,那身华贵的衣裳沾了灰,发髻也有些散乱,像一只斗败了的锦鸡,
再没了往日的威风。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萧诚,那眼神里有惊恐,有不信,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悔意。萧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波澜,
心里却在寻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把我当狗一样使唤的时候,可曾想过,
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他慢悠悠地踱到桌边,
将那张《赵府归顺商会之终极契书》推到赵嫣面前。“公主,别哭了。眼泪这东西,
在咱们生意人眼里,一文不值。还是瞧瞧这白纸黑字来得实在。”赵嫣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
上面的字迹,笔锋锐利,像一把把小刀,刺得她眼睛生疼。“第一,赵氏王府即日起,
所有田产、铺面、宅邸,尽归我江南商会名下,用以抵债。此为‘版籍奉还’,
公主可有异议?”赵嫣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版籍奉还?那是藩王对天子才行的大礼,
他萧诚,竟敢如此羞辱皇室!萧诚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公主莫急,
这只是开胃的小菜。”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安乐公主赵嫣,需入我醉仙楼,
为我端茶送水,洗衣叠被,为期一年。这一年里,你不是公主,只是个丫鬟。
此为‘质子之约’,公主觉得如何?”“你……你休想!”赵嫣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我乃金枝玉叶,天潢贵胄,岂能与下人为伍!”“哦?”萧诚挑了挑眉,“公主是不愿了?
也罢。那我便只好拿着这些借据,去顺天府走一遭。想来魏王爷一把年纪,
若是在大牢里过了冬,这身子骨怕是扛不住。到时候,公主可就是‘孝感动天’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熄了赵嫣所有的气焰。她爹爹的身子一向不好,
若是真被下了大狱……她不敢想下去。“我……我签……”赵嫣的声音细若蚊蝇,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就对了。”萧诚满意地点了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公主能屈能伸,将来必成大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
还有第三条。你那白面馒头似的表哥陆子昂,让他亲自来我这醉仙楼门前,学三声狗叫,
再滚出京城。这叫‘遣使来降’,不过分吧?”赵嫣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知道,从她签下这契书的一刻起,她安乐公主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6三日后,
醉仙楼。正是午时,楼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说书先生正讲到“武松打虎”的精彩处,
却被一阵骚动给打断了。只见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女子,端着一个托盘,低着头,
从后厨缓缓走了出来。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那不是安乐公主吗?
”“我的天爷!公主怎么穿成这样?还干起了跑堂的活计?”议论声像潮水一般涌来,
赵嫣的脸烧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端着茶盘的手抖得厉害,
那茶杯在盘子里“哐当哐当”地响,像是敲在她心上。她走到二楼的雅间门口,
萧诚正坐在窗边,悠闲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东家,您的茶。”赵嫣咬着牙,
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萧诚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手这么抖,是昨夜没睡好,
还是心里有鬼啊?”赵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将茶盘放在桌上。“请用茶。
”萧诚这才转过头,打量了她一番。她卸下了所有华丽的珠钗,素面朝天,
倒比往日里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顺眼了几分。“这茶,烫吗?”他问。赵嫣一愣,
不知他何意,只好答道:“刚沏的,自然是烫的。”“哦。”萧诚端起茶杯,突然手一歪,
整杯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赵嫣的手背上。“啊!”赵嫣痛得叫出了声,
手背上瞬间红了一大片。萧诚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皱着眉头道:“哎呀,你看我这手,
最近使唤家丁使唤惯了,都忘了怎么自己端茶了。真是罪过,罪过。”他嘴上说着罪过,
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赵嫣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她知道,
这是萧诚在报复她。报复她当年,将一碗残羹冷炙泼在他脸上的羞辱。“是奴婢的错,
没伺候好东家。”赵嫣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萧诚看着她那副隐忍的模样,
心里竟没有半分快意,反而觉得有些无趣。他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记着,
明儿个的洗脚水,要热乎些。别像这茶似的,温吞吞的,没劲。”赵嫣屈膝行了一礼,
转身退了出去。雅间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终于决了堤。楼下的看客们伸长了脖子,
活像一群等着开席的鸭子。他们瞧着公主红着眼圈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捧着烫伤的手,
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状元郎,是翻身做了主,开始“秋后算账”了。
7陆子昂从顺天府大牢里出来的时候,人瘦了一圈,眼神却像淬了毒的蛇。
他非但没去醉仙楼门前学狗叫,反而一头扎进了恭王府。恭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一向与魏王府不睦,视其为眼中钉。“王爷,您要为我,为赵家,为整个皇室做主啊!
”陆子昂一进门就跪下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恭王捻着胡须,
慢悠悠地说道:“子昂啊,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本王听说,你可是得罪了那江南商会的东家,
如今怎么反倒来本王这儿喊冤了?”陆子昂磕了个头,愤然道:“王爷,
那萧诚不过一介商贾,竟敢囚禁公主,侵占王府产业,此乃大逆不道!他如今富可敌国,
手下能人异士无数,分明是想效仿那前朝的沈万三,以商贾之身,乱我朝纲啊!
此等祸患若不尽早铲除,恐成心腹大患!”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
把一桩简单的债务纠纷,硬生生拔高到了“社稷安危”的层面。恭王听了,眼睛微微一眯。
他当然知道陆子昂这是在借刀杀人,但他对萧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财神爷”,
也确实存了几分忌惮。“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恭王沉吟片刻,“一个商人,
竟能让魏王府俯首称臣,确实不简单。这样吧,你且先回去,此事本王自有计较。
”陆子昂千恩万谢地退下了。他走出恭王府,回头看了一眼那朱漆大门,
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萧诚,你斗得过赵嫣,斗得过我,你斗得过皇家吗?很快,
京城里便传出了风言风语。有的说,萧诚是前朝余孽,敛财是为了招兵买马,图谋不轨。
有的说,他用妖术迷惑了安乐公主,意图控制皇室。还有的说,
江南商会做的都是些走私的买卖,赚的都是黑心钱。一时间,
萧诚成了京城里人人谈之色变的“奸商”就连醉仙楼的生意,也冷清了不少。
掌柜的急得团团转,找到萧诚:“东家,这可如何是好?再这么下去,咱们的招牌可就砸了!
”萧诚却依旧气定神闲,手里拿着一本账簿,看得津津有味。“急什么?这叫‘舆论攻势’。
他陆子昂会玩,难道我便不会吗?”萧诚合上账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
把咱们商会这三年来,捐资修桥、开仓赈灾的账目,给我一笔一笔地抄录出来,
贴满京城的大街小巷。我倒要让全京城的百姓看看,我萧诚赚的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
”“另外,”他压低了声音,“再去查查,恭王府最近,
是不是在江南吃进了一大批丝绸和茶叶,还没给银子呢?”掌柜的眼睛一亮,
立马心领神会:“东家高明!我这就去办!”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拉开了序幕。
8流言愈演愈烈,终于传到了当今圣上的耳朵里。龙椅上的天子,年近五旬,
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怒。他听着底下大臣的奏报,一言不发。恭王往前一步,
朗声道:“皇兄,臣弟以为,萧诚此人,不得不防!区区一介商贾,竟敢如此欺辱皇室,
长此以往,国法何在?皇威何存?”话音刚落,户部尚书也出列附和:“王爷所言极是。
江南商会富可敌国,其实力已然尾大不掉,若不加以遏制,恐为祸社稷。”一时间,
朝堂上弹劾萧诚的声音此起彼伏。圣上抬了抬眼皮,淡淡地问道:“萧诚人呢?”“回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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