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矮的——圆脑袋，笑得眯着眼。那是他。
还有一个——长头发，穿裙子。
“这是谁？”我指着那个长发女人。
“妈妈。”
我的手悬在纸面上方，收不回来。
“你不是说妈妈牺牲了吗？”
“我知道。”陆屿头也不抬地继续画。”可是画里可以有。”
他给那个女人画了一双很大的眼睛。
然后在三个人中间画了一颗心。
“爸，如果妈妈没有牺牲，你会开心吗？”
我坐在床边，看着那幅画。
那颗心涂得歪歪扭扭，红色的蜡笔涂出了轮廓线。
“会”
这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没想到。
陆屿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真的？”
“……画完了就睡觉。”
我逃到客厅去了。
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
通讯录翻了无数遍，最后停在一个号码上。
那是裴姝的助理周什么留的名片上的号码——那天他来送东西的时候，我虽然拒绝了，但名片掉在门口，被我捡起来扔在玄关柜里了。
我翻出来。
“周一鸣。裴姝女士私人助理。”
盯着看了五分钟。
然后放下了。
该面对的逃不掉。
该来的挡不住。
我只是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害怕输掉官司？
还是害怕面对裴姝？
还是害怕——她根本不需要我？
她现在的人生里不需要一个早餐铺子老板。
她需要的只是陆屿。
而我，只是她要回儿子路上的一个障碍。
这个认知比输掉官司更让人难受。
——
开庭前三天。
我在铺子里忙活早高峰。
七点半，人最多的时候。
豆浆机嗡嗡响着，油锅里的油条吱冒泡。
“老板，两个煎饼一杯豆浆！”
“好的，稍等——”
抬头。
裴姝站在排队的队伍里。
穿着一件灰色大衣，围巾把下半张脸遮住了，头发别在耳后。
如果不仔细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来买早餐的女人。
但我认得那双眼睛。
在任何地方、任何光线下，我都认得。
她排在第四个。
前面三个人分别买了煎饼、油条和手抓饼。
轮到她了。
我们隔着一张不到半米宽的窗口对视。
油烟在我们中间飘散。
“买什么？”我问。
嗓子比我预想的稳。
她拉下围巾。
嘴唇抿了一下。
“一杯豆浆。不加糖。”
我转身舀了一杯，放到窗口。
“三块。”
她掏出手机扫了码。
手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我的手机响了——到账三块钱。
她端起豆浆，没有走。
“你的煎饼果子还是以前那个味道吗？”
我愣了一下。
以前。
以前我在省会的夜市摆过摊。
就是在那个摊子上，我第一次见的裴姝。
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跟同学路过。
同学买了一个煎饼，她站在旁边等。
我多给她那个同学加了一把葱花。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多少年前的事了。”我说。
“七年。”她答得很快。
我注意到她端着豆浆的手，拇指指甲掐进了纸杯壁里。
“裴姝。”
“嗯？”
“后天的庭——”
“我不是来跟你谈这个的。”她打断我。
“那你来干什么？”
她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我跟你说过了——”
小说《分手后带崽跑路五年，被亲儿子一句话卖了》 第12章 试读结束。
陆征陆屿裴姝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分手后带崽跑路五年，被亲儿子一句话卖了小说完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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