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像一盆冰水浇头浇到脚底。
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朝下，摔出一道裂痕。
我弯腰捡起来的时候，手在发抖。
——
下午四点去接陆屿。
他从教室里跑出来，书包带子拖在地上，手里举着一张画。
“爸！你看！我画的你！”
我接过来。
画上一个大头圆脸，头顶三根毛，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爸最帅”。
“嗯，画得不错。”
“老师说我有天赋！可以去学画！”
“……再说吧。”
“那个漂亮阿姨今天也来了。”
我的脚步一顿。
“她来教室了？”
“没有，她站在窗户外面看的。看了好久。”
我回头看了一眼幼儿园的大楼。
二楼走廊的尽头，有一个身影站在窗边。
逆光，看不清表情。
但我知道她在看我们。
我把陆屿抱起来，快步走了。
“爸，你走那么快干嘛？”
“赶着回家做饭。”
“今天吃什么？”
“吃……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妈妈做的饭。”
我的步子停了。
“你说什么？”
陆屿趴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
“王子豪说他妈妈会做红烧肉，可好吃了。我也想吃妈妈做的。”
“我给你做。”
“你做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他把脸埋进我的脖子。”别人都有妈妈。”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我胸口裂开了。
细微的，但清清楚楚。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
那天晚上，我给陆屿做了红烧肉。
照着网上的教程，放了冰糖收汁，卖相不算好看但味道过得去。
陆屿吃了三块，说好吃。
但没有很开心。
他的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眼睛盯着桌子对面的空椅子。
那把椅子从来没人坐过。
以前他没问过为什么。
现在他开始问了。
五岁的小孩，比我想象的懂得多太多了。
吃完饭，他自己搬着小板凳去洗手间刷牙，出来的时候头发湿了一半——洗脸又洗了个寂寞。
我拿毛巾给他擦头发。
“爸。”
“嗯。”
“那个漂亮阿姨，是不是我妈？”
毛巾在我手里顿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想？”
“她看我的眼神。”陆屿歪着头，很认真地说，”跟你看我的一样。”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小子才五岁，哪来的这种观察力？
“你想多了，她只是觉得你可爱。”
“真的？”
“真的。”
“那我妈到底长什么样？”
“……跟你差不多。”
“那她是不是也很帅？”
“她不叫帅，叫漂亮。”
“那她漂亮吗？”
我拿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
漂亮吗？
裴姝当然漂亮。
漂亮到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这种人说上话。
“漂亮。”我说，”很漂亮。”
“比那个阿姨漂亮吗？”
“……差不多。”
“那我妈是不是就是那个阿姨？”
“陆屿。”
“嗯？”
“睡觉。”
我把他塞进被子里，关了灯。
他在黑暗里翻了两个身，小声说了一句：”爸，如果妈妈没有牺牲呢？”
我坐在床边，没有动。
黑暗里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变长。
他睡着了。
我没有。
我坐了整一个小时，然后起身，走到客厅。
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个旧信封。
小说《分手后带崽跑路五年，被亲儿子一句话卖了》 第8章 试读结束。
陆征陆屿裴姝分手后带崽跑路五年，被亲儿子一句话卖了小说结局精彩章节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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