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祁箍在她腰上的手僵了一瞬。
她的腰是真细,隔着夹棉小袄都能感觉到那一握纤纤,他一只手掐上去,拇指和中指几乎能拢住大半。
谢归祁松开手,把她往竹椅上一放,动作看着粗鲁,落下去的时候却莫名其妙地收了几分力道。
竹椅晃了两下,楚烟罗跌坐进去,发间簪子歪了半边,几缕青丝散落在肩头。
她仰着脸看他,呼吸还没匀过来,胸口微微起伏着,嘴唇抿得死紧。
谢归祁退开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唇角斜斜挑起,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模样:“你这嘴皮子真厉害。”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竹椅扶手上,另一只手掸了掸自己肩头被她攥皱衣料,声音压低了几分:“两句话的功夫,我谢归祁就成了轻薄良家女子的登徒子。楚溪月,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楚烟罗扶着椅背坐直身子,方才被他箍过的腰还隐隐发烫,但脸上的神情已经稳了下来。
“将军若是觉得溪月可疑,明日我离开便是。”
谢归祁挑眉。
离开?
他双手抱臂,歪着头打量她:“离开?去哪儿?你那未婚夫王二狗不找了?”
楚烟罗抬眼看他,目光坦然:“我寻不寻他,似乎与将军无干。”
“无干?”谢归祁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踱了半步,“你来的时候说得可怜巴巴,住我的宅子,如今说走就走,你那未婚夫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北境这地方你一个弱女子人生地不熟,出了事算谁的?”
“你走了,倒显得更可疑了。怎么,怕我查出什么来,所以急着脱身?”
楚烟罗放在膝上手指微微收紧。
这人说话句句带刺,偏偏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她要真是走得干脆,反倒坐实了心怀鬼胎。
“那将军想如何?派人盯我的梢?还是把我关起来审?”
谢归祁被她这一连串直白的问话噎了一下。
他当然不能把她关起来审,没有证据,没有由头,这女人说到底是良家女子,不是北狄细作。
沈鹤亭说得很清楚,没有无凭无据就给人定罪的道理。
可他也不能放她走,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身上有他还没看透的东西。
谢归祁直起身子,把脸别到一边,抬手摸了摸后脖颈,语气比方才软了几分:“得了,搞得像我要把你怎么样似的。”
他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既然住下了,就别整天琢磨走不走的事。宅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又不少你这一口饭吃。
至于你那未婚夫王二狗,我既然答应了帮你找,就不会食言。等找到人,你要走要留随你的便。”
说完不等楚烟罗反应,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真有什么不轨之心,我谢归祁的手段,北狄人都知道。”
楚烟罗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军说的是,天不早了,将军喝了酒早些回营休息吧。”
谢归祁站在廊檐下,他本该走了脚步却钉在原地,脑子里有个念头转了几转,最终在一瞬间压过了所有理智。
“这么着急赶我走?这是我家,房间都有三个,我今儿还非要住一间。”
“随便将军。”楚烟罗侧身绕过竹椅,往正房走去。
手腕忽然被攥住了,那只手握得不重,却恰好让她挣不脱。她被这股力道一带,整个人往后跌了半步,后背堪堪贴上他胸口的衣料。
“我让你走了吗?”
谢归祁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他比她高出一截,此刻微微低着头,呼吸就擦着她的耳廓,一股浓烈烧刀子酒气。
楚烟罗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手腕在他掌心里转了半圈,没能挣开。
她的肩膀撞上他胸口,那层玄甲已经卸了,只穿了一件深色中衣,隔着一层薄布能感觉到底下结实紧致的肌理。
楚烟罗偏过头耳根擦过他下巴,“将军!你今晚喝醉了!放手!”
谢归祁本来想说“小爷我千杯不倒”,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回去。
怀里的人又轻又软,栀子香萦在他鼻尖,痒得他心尖发颤。他忽然觉得,承认喝醉也没什么不好。喝醉了就可以不讲道理,喝醉了就可以做清醒时不敢做的事。
“你说得对。”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含混了几分,尾音拖得懒洋洋的,“我的确今晚多喝了几杯……醉了。”
“你扶我回房间。”
楚烟罗僵在他怀里,她说他喝醉了,本意是拿话刺他,让他自重。
谁知道这人竟顺杆爬了上来,把她讽刺变成了他台阶。楚烟罗活了二十年,见过不少无赖,可无赖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还是头一回遇到。
小说《退婚后她成了将军白月光》 第9章 试读结束。
楚烟罗谢归祁完整版在线阅读(主角退婚后她成了将军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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