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从助理做起。”
他愣了一下。
“端茶倒水、整理图纸、跑工地，什么都可以。”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只需要一个入行的机会。”
周总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试用期三个月，薪资是行业入门水平。能接受的话，下周一上班。”
“能。”
走出写字楼时，天色已经暗了。
我在街边买了一个烤红薯，边走边吃，烫得直哈气。
忽然想起高中时程予川也爱给我买烤红薯。
冬天放学后他非要送我回家，路上买两个，自己那个三口吃完，然后眼巴巴看着我手里的。
“许岁宁，你吃不完吧？我帮你。”
那时候我嫌他烦，把红薯举得高高的不给他。
他就绕到我面前，低头就着我的手咬一口，得意得像占了多大便宜。
我站在街边，吃着烤红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程予川，你看，我终于开始好好生活了。
上班第三天，我才知道这家工作室最大的客户是谁。
裴氏集团。
那天下午，周总把我叫进办公室，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小许，你跟裴总认识？”
我心里一沉。
“裴氏那边指定要你参与他们新项目的设计。”他搓着手，“这是大客户，你可得好好表现。”
“周总，我——”
“小许，”他打断我，语气意味深长，“在这个圈子里，人脉也是本事。我不管你和裴总什么关系，但这单生意，必须做好。”
从周总办公室出来，我靠在走廊墙上，手指慢慢攥紧。
裴聿深。
他说过，这场游戏不是我说停就能停的。
第一次项目汇报会，裴聿深坐在主位。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一丝不苟，恢复了从前那个冷淡体面的模样。
全程不看方案，只看着我。
“许设计师，”他在众人面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刺，“你这个方案，毫无灵魂。”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的同事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我站在投影幕布前，手指捏着激光笔，指节泛白。
“裴总，请具体指出问题。”
“全部。”他靠进椅背，目光冷淡，“从头到尾，重做。”
散会后，我在电梯口拦住他。
“裴聿深，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他转过身来。
电梯间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沙哑得不像一个掌控全局的人。
“我成熟？许岁宁，我的未婚妻心里装着别的男人，你让我怎么成熟？”
“我们已经退婚了。”
“退婚？”他冷笑一声，“你说退就退？你追了我三年，全北城都知道你是我裴聿深的人。现在你一句‘认错人了’就想把我打发了？”
电梯到了，“叮”一声响。
小说《岁岁无川亦无宁》 第14章 试读结束。
《程予川许岁宁》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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