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师一餐饿晕霸总》小说完结版精彩试读 陆景琛桂花周明远小说阅读

第一章监护仪的警报声在VIP病房里响得刺耳。**在门框上,

看着病床上刚从昏迷中醒来的陆景琛,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那是血糖骤降后遗症的表现。

护士在床边忙碌,他的助理站在角落,脸色铁青地盯着我。三小时前,

这个男人还在他的顶层办公室里,用那种惯常的、居高临下的语气告诉我,苏晚,

你做的健康餐味道太淡了。他以为我不知道。他以为每天中午,趁我去茶水间的三分钟,

往餐盒里加两勺糖浆的事,做得天衣无缝。他以为我闻不到枫糖的气味,

看不到餐盒边缘没搅匀的琥珀色痕迹。他请我来当私人营养师,签了半年合同,

月薪开到十万。全公司都以为陆总转了性,终于肯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其实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把我留在身边。就像五年前,

他用一纸商业合同把我爸的公司吞掉时那样,笑容温和,手段狠绝。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陆景琛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我的脸上,他的嘴唇干裂,面色苍白,

但那双眼睛依然是记忆中那种深不见底的黑色。他看了我很久,忽然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苏晚。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走进病房。助理想拦我,

被他的眼神制止了。护士收起血压计,看了我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一台还在低鸣的监护仪。

我把手里拎着的那个保温餐盒放在床头柜上。就是这个餐盒,今天中午的第三十二份健康餐。

西兰花、鸡胸肉、藜麦、牛油果,配一小盒无糖希腊酸奶。我在做的时候,

照常把所有的调味料精确到克,热量控制在四百三十千卡。他趁我转身的时候,

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那管枫糖浆。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一百次。事实上他确实做过很多次。

从三个月前我入职第一天开始,每一次。你知道血糖四十二是什么概念吗。我看着他说。

监护仪上刚才跳的那个数字,四十二,再低一点你就不是躺在这里,是躺在ICU,

或者更糟的地方。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餐盒。你没加糖的版本,实在太难吃了。

他说,语气甚至带着一点抱怨,像一个挑剔的食客在点评一道不合口味的菜。

我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不是愤怒。是一种积蓄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平静。五年前,

陆氏集团用一份对赌协议把我爸半辈子的心血——盛华食品——吞得干干净净。

我爸签下名字的那天晚上,陆景琛坐在盛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把那份协议收进抽屉,

抬头对我爸说,苏总,商场上没有感情,只有规则。我爸三个月后脑溢血去世。

那年我二十一岁,在澳洲读营养学,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花了一年时间搞清楚那份对赌协议里的所有陷阱,花了两年时间拿到注册营养师执照,

花了三年时间等一个机会。当陆氏集团公开招聘私人营养师的时候,我投了简历,改了名字,

换了身份。苏晚。苏成的女儿。他当然查得出来。他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让我进了他的生活,每天吃我做的饭,每天在我面前放松警惕,

每天用那种复杂的、带着审视又带着某种隐秘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他以为我在慢慢被他打动。

他以为那些餐食是和解的信号。他以为往里面加糖是一种幼稚的、试图引起我注意的方式。

他错了。餐盒的盖子被我打开。里面的食物已经凉了,西兰花泛着暗绿,

鸡胸肉的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管枫糖浆——今天从他西装口袋里取出来的,在他被抬上救护车之后。

我把糖浆挤进餐盒里。琥珀色的液体淋在鸡胸肉上,淋在藜麦上,淋在西兰花上。

糖浆的甜腻气味在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弥漫开来,黏稠的,过分的,不合时宜的。

陆景琛看着我的动作,眼神终于变了。你以为我是来照顾你的。我说,把餐盒举到他面前,

然后松开手。餐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藜麦粒和鸡胸肉块散落在瓷砖上,

枫糖浆溅开一小片,沾上他病床的轮脚。监护仪的警报又响了一声,心率在跳。

我是来惩罚你的。病房里安静了三秒。然后陆景琛笑了。他笑得很轻,

胸腔震动牵扯到输液管,针头在手背上游移了一下。他没有看地上那滩狼藉,只是看着我,

目光从我的眼睛移到眉骨,移到颧骨,移到下颌线,像在确认什么。苏晚。

他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这一次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做饭是真的不好吃。我没接话。

不是因为这句话无关紧要,而是因为他说得对。我的厨艺确实很一般。我学的是营养学,

不是烹饪。我能精确计算每一餐的蛋白质碳水脂肪比例,但我调不出让人愉悦的味道。

所以他往里面加糖,某种程度上,我理解。但这和五年前的事是两回事。你爸的对赌协议,

不是我经手的。陆景琛说,语气忽然变得很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当时的并购案负责人姓周,周明远,他现在是陆氏华东区的总经理。你如果要报仇,

应该去找他。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周明远才是那个在协议里埋陷阱的人。

我爸当初太想拿下陆氏的渠道,太想在食品行业再往上走一步,

才会被那些看似宽松的条款骗进去。周明远用三页纸的附加条款,

把对赌条件从业绩变成了股权质押,我爸的律师没有审出来。但签最终文件的人是陆景琛。

坐在盛华董事长办公室里收走公章的人是陆景琛。对我爸说商场上没有感情只有规则的人,

是陆景琛。那些血糖数据我攒了三个月。我打开手机,翻到记录页面,把屏幕转向他。

第一次加糖,你血糖升到九点八。第三次,十一点二。第十次之后,

你的空腹血糖就没下过七。你知道一个正常成年男性的餐后血糖应该是多少吗?

他没有看屏幕,还是在看我。我继续说下去。枫糖浆的升糖指数是五十四,属于中GI食物,

但你不只是加一点点。你每次加的量在二十到二十五毫升之间,纯糖,

额外热量一百二十千卡。三个月,三十二餐,你给自己额外摄入了将近四千千卡的糖分。

加上你平时的饮食习惯——我调过你公司的餐饮报销记录,每周至少三顿商务宴请,

白酒人均半斤起步,红肉占比超过百分之七十。你的胰腺已经在超负荷工作了,陆总。

我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我花了五年时间学习的所有专业知识,最后用在了这个上面。

不是救一个人,是让一个人清楚地知道,我看着他一点一点把自己推向危险,而没有伸出手。

他听完了。监护仪的警报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心率曲线平稳地跳着,七十八,正常范围。

他的身体素质确实比常人好,从四十二的血糖低值拉回来之后,各项指标恢复得很快。

病房外面有人在敲门,助理的声音传进来,说陆董那边来电话了。陆景琛没应声。

你打算这样就算报复完了?他问我,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

不是嘲讽,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他早就知道的答案。我站起来。不算完。我说。

合同还剩三个月。你如果现在解约,按条款要付我全额工资加违约金,一共一百二十万。

你如果继续用我,每天还是一日三餐,我做什么你吃什么。不能再加糖。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亮。那你能做好吃一点吗。这个问题我没回答。我转身拉开门,

助理几乎是跌进来的,手机举在耳边,脸色复杂。走廊里的光涌进病房,

和监护仪的绿色数字交织在一起。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吃到早餐。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走廊很长,消毒水的气味从各个病房的门缝里渗出来,

混合成一片白色的、无菌的背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

我在不锈钢门板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脸,

和五年前在澳洲接到越洋电话那天晚上的表情一模一样。平静的,克制的,

把所有东西都压在皮肤底下的。电梯下行。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少放西兰花。第二章我爸走的那年,盛华食品的市值是六个亿。

陆氏用三亿两千万收购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对赌条件是盛华在三年内完成陆氏渠道的销售额增长百分之四十。这个目标我爸不是完不成,

盛华当时在华东市场的根基很稳,陆氏的渠道又是现成的,只要正常推进,

业绩翻倍都有可能。问题出在那三页附加条款上。

周明远在第十七条里加了一句话:若标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对赌协议自动终止,

股权质押即刻生效。这句话的意思是,一旦我爸不再完全掌控盛华,协议就作废,

他质押给陆氏的个人股权直接划转。我爸没注意到这一条。他的律师也没注意到。或者说,

那个姓赵的律师已经被周明远买通了,后来的调查里我发现赵律师的女儿在陆氏法务部实习,

时间恰好对得上。签完协议的第二个月,我爸的副手,跟了他十二年的合伙人,

在董事会上突然提出要分家。理由是盛华不能把所有资源都押在陆氏这一个渠道上。

两个人吵了两个月,最终我爸妥协,让出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那个副手。实际控制人变更。

周明远在消息出来的当天就启动了附加条款。陆氏的法务团队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三天之内走完了所有法律程序。我爸质押的百分之二十个人股权被划走,盛华的控制权旁落,

陆氏以总持股百分之七十一的比例成为绝对控股股东。我爸去找陆景琛。

他以为陆景琛会讲道理。毕竟盛华和陆氏合作了三年,毕竟他每一次供货都亲自盯品控,

毕竟陆景琛曾经在年会上握着他的手说过,苏总,您做的桂花糕,

跟我母亲小时候做的一个味道。陆景琛在办公室里接见了他,给他倒了茶,

听他说了四十分钟。然后说,苏总,商场上没有感情,只有规则。

我把这段话写在本子上的时候,人在墨尔本的公寓里,窗外是南半球的夏天,阳光亮得刺眼。

我的室友是一个学临床医学的上海姑娘,她看我对着笔记本电脑查了一整夜的国内商业案例,

问我是不是在写论文。我说是。论文题目叫《食品企业并购中的法律漏洞与防范策略》。

实际上我查的不是论文资料。我查的是陆氏集团的组织架构,陆景琛的个人履历,

他的饮食习惯,他的健康状况,他家族病史。他父亲陆正鸿六十二岁死于糖尿病并发症,

他母亲有严重的甲状腺问题。陆景琛本人三年前的体检报告显示空腹血糖六点三,

属于糖尿病前期。他不当回事。陆氏的公关部门每年给他安排两次高端体检,

报告数据都会被美化之后归档。真实的指标只有少数几个人能看到,

而我花了八个月和两万澳元,从悉尼一个医疗数据掮客手里买到了那份原始报告。

然后我开始学做菜。室友吃了我做的第一顿鸡胸肉之后,沉默了三十秒,说,苏晚,

你要不要考虑换个职业方向。我说不用,我本来就不是去当厨师的。

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我把明天早餐的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全麦吐司,牛油果,

鸡蛋,圣女果,还有一小盒无糖酸奶。这些食材的热量加起来不会超过四百五十千卡,

蛋白质占比百分之二十五,碳水百分之四十,脂肪百分之三十五。我打开燃气灶,锅烧热,

喷一层薄薄的橄榄油。鸡蛋打下去,小火,蛋白凝固到八分的时候关火,

用余温把蛋黄表面烘成半透明的橙色。吐司进烤箱,一百八十度,三分钟。牛油果对半切开,

去核,用勺子把果肉挖出来,在碗里压成泥,加一点柠檬汁和黑胡椒。不放盐。

我不放盐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陆景琛的体检报告上写着,他的钠摄入量常年超标,

肾脏滤过率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异常。他平时的饮食太咸,

商务宴请的菜没有一个不是重油重盐的。我的任务不是让他吃得开心。

是让他的身体指标恢复正常。至于他觉得难吃,那是他的问题。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

我到了陆氏的顶层。陆景琛的办公室占了半层楼,落地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能看见整个CBD的天际线。他的办公桌是一整块胡桃木,

桌面上放着一台显示器、一支钢笔、一叠文件,没有多余的东西。餐盒放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又是绿色。牛油果是绿的,圣女果是绿的,连全麦吐司上都抹了一层绿色的酱。

那不是抹茶,是菠菜泥。我把菠菜焯水之后打成泥,加了一点点脱脂牛奶调稀,

抹在吐司上当底酱。增加膳食纤维。我说。他没说话,拿起叉子。第一口他皱了皱眉。

第二口他的表情平静下来。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喝了一口黑咖啡——我给他配的,

不加糖不加奶,纯粹的冷萃。你昨天晚上在病房说的话,陆景琛开口了,我想了一夜。

我站在窗边,逆光看他的轮廓。他的下颌线很硬,侧脸的线条像是用刀裁出来的,

和五年前在盛华签约仪式新闻照片里的样子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鬓角多了几根白发,

不太明显,但逆光的时候能看到。哪句。我说。惩罚那句。他把叉子放下,推开餐盒,

靠进椅背里。你说你是来惩罚我的。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一件事。什么事。

你其实不是在惩罚我。我没有接话。他在椅子里微微转了一下,面对我。

窗外的晨光从他的侧面切过来,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你是在用这种方式,

让你自己可以留在我身边。电梯间里的空调声忽然变得很清晰。我表情没有变化。

手指在口袋里收紧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的声音保持平稳。你这个推论的前提是,

我想留在你身边。你不想吗。他问。我想不想,和这个推论是否正确,是两回事。

那你告诉我,你想不想。他问得很轻,但眼神没有给我任何退让的空间。

那种目光我在五年前的新闻照片里见过——签约仪式上,他站在周明远旁边,看着镜头,

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干净的、笃定的、不容置疑的。我爸在那张照片的背景里,

站在人群边缘,手放在签约台上,指节泛白。我走到办公桌前,

把餐盒里剩下的半块吐司拿起来,递到他面前。吃完。他没动。

你胰腺的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早餐必须吃足量的复合碳水。

全麦吐司的GI值比白吐司低百分之四十,能稳定你的血糖曲线。我说话的速度不快,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专业教材上摘下来的。你现在觉得饱了,

是因为牛油果里的单不饱和脂肪酸延缓了胃排空速度,两个小时后你的血糖会开始下降,

如果碳水摄入不够,你会低血糖。他听完了。然后他伸手接过吐司,三口吃完。

我想你留在身边。他说,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下去,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目光越过杯沿看着我。不是因为你做的饭好吃。也不是因为你的营养学知识。

是因为每天早上能看到你站在这里,手里拎着那个保温餐盒,

脸上带着一副全世界都欠你钱的表情。我忽然觉得很荒诞。

这个男人五年前用一个附加条款夺走了我爸的公司。五年后他坐在价值两千万的办公室里,

吃着难吃的健康餐,告诉我他喜欢看我拎着餐盒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我爸最后三个月是怎么过的。我说。他的动作停住了。脑溢血抢救回来之后,

他的左半边身体是瘫的。他每天做四个小时的康复训练,

在康复医院的走廊里扶着栏杆一步一步挪,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再摔倒。

我妈在电话里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是盛华的老财务后来告诉我的。我爸跟她说,

他一定要站起来,一定要把盛华拿回来。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证明他没有做错决定。

他信错了人,但不是他蠢。陆景琛的咖啡杯放回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周,他感染了肺炎。我说。抵抗力下降是脑溢血后遗症的常见并发症,

但真正的原因是营养不良。他吃不下东西,医院的营养餐他咽不下去,

我妈在家里熬了粥送到医院,他喝了半碗就吐了。他走的那天早上,还跟护工说想吃桂花糕。

我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和刚才说碳水比例的时候一样平。窗外的阳光照在胡桃木桌面上,

照在空了的餐盒上,照在陆景琛握着咖啡杯的那只手上。他的指节泛白了。周明远现在在哪。

我问。华东区总部,上海。他说。下个月陆氏的季度汇报会,他会回北京。陆景琛看着我。

你要见他。我要见他。第三章陆氏的季度汇报会定在十一月十七号,

地点是集团总部的第二会议室。从我告诉他我要见周明远那天起,

陆景琛没有问过我打算做什么。他只是每天早上把我送来的餐盒吃得干干净净,

偶尔在吃完之后说一句今天的鸡胸肉比昨天嫩一点,或者西兰花能不能换成芦笋。

我换了一次。芦笋焯水三十秒,过冰水,撒一点点海盐。他吃了,没说好吃,也没说难吃。

他的血糖数据在好转。空腹血糖从七点二降到了六点五,

餐后两小时血糖从十一降到了八点七。体重降了三公斤,腰围减了两厘米。助理偷偷告诉我,

陆总上周开高管会议的时候,皮带往里扣了一个孔。

我开始在他的午餐里加入更多种类的蔬菜。羽衣甘蓝焯水之后和苹果一起打成汁,

颜色是一种不太令人愉快的灰绿色。他喝了一口,眉毛拧了一下,然后全部喝完了。

有时候我会想起我爸做的桂花糕。盛华食品起家靠的就是桂花糕。

我爸的配方是他外婆传下来的,糯米粉要过三遍筛,桂花蜜要泡足四十九天,

蒸的时候火候要掐到秒。我小时候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做糕,蒸汽把他的脸熏得发红,

他回头看到我,会掰一小块刚出锅的糕边角塞到我嘴里。软不软?他问。软。甜不甜?甜。

去给你妈也掰一块。盛华被收购之后,桂花糕的配方被陆氏收走了。

现在这个产品还挂在陆氏食品板块的线上商城里,包装上印着盛华老字号的logo,

月销三万多单。配方有没有被改过,我不知道。我不想去查。十一月十七号来得很快。

那天早上我照常做了早餐。燕麦粥,蓝莓,核桃碎,一个水煮蛋。

陆景琛吃完之后把餐盒递还给我,手指碰到我的手腕,停留了一秒。会议室在三楼。他说。

我让助理把你的工牌权限开到了三层。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藏青色的,衬衫领口挺括。血糖恢复正常之后,

他的气色好了很多,颧骨下面的阴影变浅了,眼睛里的血丝也少了。苏晚。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让自己出事。

门关上了。我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空餐盒,餐盒底部还残留着燕麦粥的温度。上午十点,

我进了三层。第二会议室的门关着,磨砂玻璃后面人影晃动。能听到汇报的声音,

一个中年男人在讲华东区第三季度的营收数据,语速很快,带着上海口音。我站在走廊里等。

二十分钟后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

大概是华东区过来的随行人员。他跟在我后面出来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朝电梯方向走了。

那个人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周明远。他比五年前胖了一些,肚子把西装撑出一个弧度,

发际线后退了不少。但那张脸还是和新闻照片里一样,圆润的,和气的,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两道缝,像一个你随时可以信任的长辈。我爸就是被这张脸骗的。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我转身跟上去,

在他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开口。周总。他停下来,回头,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温和的疑惑。

我是苏成的女儿。这句话我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周明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种收缩很短暂,不到一秒钟,然后他的表情迅速恢复了正常。

但那一秒钟够我看清楚很多东西——他记得我爸,他记得那份协议,他也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苏总的女儿啊。他笑起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意外和惋惜。你爸爸的事我一直很遗憾,

当年盛华的案子是我经手的,后来听说他身体不好,我本来想去看望,一直没排开时间。

他说得很流畅,像一段排练过很多遍的台词。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没有人。

周明远往电梯里迈了一步,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我。

他大概觉得这番客套已经足够打发我了。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电梯门中间。

当年那份对赌协议的第十七条附加条款,是谁拟的。我问。他的笑容凝固了。

电梯门因为感应到阻挡,反复开合了两次,发出嗡嗡的提示音。周明远的手指按在关门键上,

没松开。这种事你可以去问陆氏的法务部,我经手的并购案太多了,

每一份协议的具体条款我记不清楚。他说,语气从和蔼变成了公事公办。你记不清楚。我说。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第十七条第三款,若标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对赌协议自动终止,

股权质押即刻生效。这句话让盛华食品的估值从六亿变成零,让我爸的个人股权被划走,

让他在董事会上被自己的合伙人背刺。周明远的手指从关门键上移开了。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紧张,不是愧疚,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不耐烦。苏**,商场上的事,

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你爸当时签协议是自愿的,律师在场,条款一条一条过过。

他自己没看清楚,能怪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电梯门又开合了一次。走廊尽头有人走过,

看了一眼这边,加快脚步离开了。我握紧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录音功能已经开了六分钟。赵立新律师,你的外甥女的丈夫。我说。

当时盛华聘请的法律顾问,是他把附加条款放进去的,

也是他告诉我爸那些条款只是格式内容,不用细看。赵立新现在还在陆氏法务部,

去年升了高级总监。周明远的脸终于沉下来。你想怎么样。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屏幕对着他,录音界面上的时间还在跳动。我什么都不想做。我说。我只是来告诉你,

这个录音今天下午会寄到三个地方。第一个是**并购重组委,

第二个是经侦总队的商业犯罪侦查支队,第三个是你们陆氏集团的董事会办公室。

周明远的脸色从沉变成了白。电梯门再一次试图关闭,被我用手挡住。

铝合金门框撞在掌缘上,有点疼。你疯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知道你拿这段录音去举报,最后查到的是谁吗?是你爸自己签的字。

商业对赌失败的案例太多了,你翻不了案。我知道翻不了案。

五年前我查完所有资料的时候就知道。法律上,我爸签的字就是他的意志表示。

赵立新有没有故意误导,周明远有没有设局,这些东西在法庭上很难被认定为证据。

盛华案已经尘埃落定,时间过去了五年,诉讼时效都过了。但陆氏的董事会不需要法律证据。

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去重新审视华东区总经理这个位置上的人是否可靠。

陆氏这两年内部派系斗争激烈,周明远站的那一队,恰好不是陆景琛这一队。

你以为我不知道陆氏的内部架构?我说。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讨一个公道的?周明远盯着我,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那你想要什么。我松开了挡住电梯门的手。门缓缓合拢。

在最后一道缝隙消失之前,我对着门缝里那张苍白的脸说了最后一句话。我要你记住,

你今天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遇到的是苏成的女儿。电梯下去了。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磨砂玻璃后面华东区营收数据的汇报还在继续,有人翻了一页文件,纸张摩擦的声音很轻。

**在墙上,手指还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消退之后的生理反应。五年来第一次,

我把那个名字说了出来。五年来第一次,有人在我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手机震了一下。陆景琛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上来。第四章我上去了。

电梯从三层到顶层的时间里,我把手机里的录音文件备份了两份,一份传到加密云盘,

一份发到室友在墨尔本的邮箱。她在学临床医学,和国内商界没有任何交集,

是最安全的备份点。陆景琛在办公室等我。他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水。窗外的天光把他整个人笼成一个深色的剪影,看不清表情。我走进去,

门在身后自动关上。周明远在三层电梯口站了五分钟。陆景琛说,没有回头。

然后他回了会议室,跟其他人说他身体不舒服,提前离会了。他把水杯放在窗台上,转过身。

小说《营养师一餐饿晕霸总》 营养师一餐饿晕霸总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营养师一餐饿晕霸总》小说完结版精彩试读 陆景琛桂花周明远小说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1小时前
下一篇 1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