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今天天气不错,我提着刚买的十斤进口猫粮下楼。小区角落里有几只流浪猫,
我平时经常喂它们。这袋猫粮实在太重了,勒得我手指发疼。我停下来换手,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双布满老茧的手。“闺女,我帮你提吧。”我转头一看,
是个穿着旧夹克的老大爷。他衣服洗得发白,脚上是一双破了洞的老北京布鞋。但我认得他,
这是我公公赵建国。他平时就喜欢穿这些旧衣服,说是舒服,怎么劝都不听。
我赶紧把猫粮递过去,笑着说:“爸,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赵建国乐呵呵地接过猫粮。“我这不是闲着没事,来看看你和赵霆嘛。
”“顺便在附近转悠转悠,捡了几个纸壳子。”他说着指了指旁边花坛上的几个压扁的纸箱。
我有些无奈,但也没说什么。老人家苦日子过惯了,这点爱好随他去吧。
我们俩刚走到喂猫的角落,还没把猫粮倒出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怒吼。
“干什么呢你们!谁让你们在这儿弄这些脏东西的!”我回头一看,是业委会的王大妈。
她烫着一头卷发,戴着金项链,满脸横肉。王大妈踩着高跟鞋冲过来,
指着地上的猫粮破口大骂。“陈婉,你又在小区里招惹这些畜生!
”“弄得小区里到处都是跳蚤,你安的什么心?”我压着火气解释:“王阿姨,
我都在固定地方喂,吃完我会打扫干净的。”王大妈根本不听,眼睛滴溜溜转,
落在了我公公身上。她上下打量着赵建国,眼神里满是嫌弃和鄙夷。“哟,这老头谁啊?
”“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一身酸臭味!”“陈婉,你平时不三不四就算了,
怎么还带个捡破烂的进我们高档小区?”赵建国脸色一僵,把手里的纸壳子往身后藏了藏。
我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王阿姨,你说话放尊重一点!”“这是我公公!”王大妈愣了一下,
随即夸张地大笑起来。“你公公?陈婉,你骗鬼呢!”“你老公不是姓赵吗?你姓陈。
”“这老头要是你公公,怎么穿得这么寒酸?”“你家赵霆好歹也是个公司高管,
能让自己亲爹捡破烂?”她撇着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看啊,
怕不是你在外面认的干爹吧!”“现在这些年轻女人,为了点钱什么不要脸的事干不出来!
”这话实在太恶毒了。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信不信我告你诽谤!”王大妈双手叉腰,口水都快喷到我脸上了。“告我?你去告啊!
”“你带野男人进小区,还敢跟我横!”“要是小区里丢了东西,你们赔得起吗!
”她转头冲着远处路过的几个业主大喊。“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女的带个要饭的进小区,
还说是她公公!”“谁家公公穿成这样啊,我看就是来踩点的贼!”几个业主停下脚步,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赵建国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说:“婉婉,算了,别跟她吵,
我走就是了。”看着公公委屈的样子,我心里的火越烧越旺。2“爸,你别走,
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我一把拉住赵建国,死死盯着王大妈。“你今天必须给我公公道歉!
”王大妈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随身带的扩音小喇叭。
这是她平时组织广场舞用的装备。她打开开关,把音量调到最大。“各位业主!
大家快来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带个捡破烂的干爹进小区,还逼着我道歉!
”“咱们这是高档小区,一平米好几万呢!”“让这种下等人进来,拉低了咱们小区的档次!
”刺耳的喇叭声瞬间吸引了更多人。不少人在阳台上探出头往下看。
小区广场上很快围了一圈人。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这老头看着确实不像好人啊。
”“就是,穿得那么破,别真是来偷东西的。”“这女的平时看着挺正经,
没想到私生活这么乱。”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我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平时在小区里与人为善,连物业费都是第一个交。现在却被他们这样无端指责。
“你们别听她瞎说!他真是我公公!”我大声辩解。可是根本没人听我的。
王大妈得意洋洋地看着我。“陈婉,你还狡辩!”“保安呢!快把保安叫来!”没过两分钟,
保安队长刘强带着几个保安跑了过来。刘强是王大妈的亲侄子,平时在小区里作威作福。
他拨开人群走进来,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问王大妈。“姑,怎么回事?
”王大妈指着我和赵建国。“强子,这女的带个捡破烂的进小区,还要打我!
”“赶紧把这老东西轰出去!”刘强转头看着赵建国,满脸横肉抖了抖。“老东西,赶紧滚!
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他说着就要去推赵建国。我赶紧挡在公公面前。“刘强你干什么!
他是我公公,是这里的业主家属!”刘强冷笑一声。“业主家属?有证明吗?
”“你说是就是啊?我还说他是我孙子呢!”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赵建国气得脸色发白,
手指哆嗦着指着刘强。“你……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刘强一把打掉赵建国的手。
“老不死的,指谁呢!”“再不滚,信不信我揍你!”我彻底怒了,拿出手机。“好,
你们不讲理是吧,我报警!”刘强一把抢过我的手机,重重地摔在地上。
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报**警!在我的地盘,老子就是王法!”几个保安围了上来,
推搡着赵建国。赵建国毕竟年纪大了,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我赶紧扶住他,
心痛得无法呼吸。这是我老公的亲生父亲,却在我面前受这种屈辱。我死死咬着嘴唇,
尝到了血腥味。“婉婉,别跟他们吵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赵建国拍了拍我的手背,
叹了口气。“我先回去了,你别跟他们起冲突。”看着公公佝偻着背,捡起地上的破纸壳子,
步履蹒跚地走出小区。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王大妈在后面大声嘲笑。“哟,干爹走了啊!
陈婉,你今晚可要独守空房咯!”我冷冷地看着王大妈和刘强。“你们会后悔的。
”王大妈啐了一口。“呸!吓唬谁呢!我等着你让我后悔!”3我捡起地上摔坏的手机,
浑身发抖地回了家。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用平板给赵霆打语音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老婆,怎么了?这会儿打电话。”听到赵霆熟悉的声音,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把刚才在楼下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老婆,你没受伤吧?”赵霆的声音冷得可怕。“我没事,
就是爸被他们欺负了,手机也被摔了。”“我知道了。”赵霆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你别哭,
这事交给我处理。”“爸那边我去说,你这两天尽量别出门,等我消息。”挂了电话,
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赵霆平时脾气温和,但他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
就说明他真的生气了。我打开平板,登录了微信电脑版。刚一上线,
就看到业主群里消息闪个不停。点开一看,全都是王大妈在发消息。
她发了好几张刚才在楼下的**照片。照片里,我正拉着赵建国的手,角度选得很刁钻,
看着很暧昧。王大妈在群里疯狂带节奏。“大家看看,这就是咱们小区的陈婉!
”“平时装得清纯,背地里竟然包养个捡破烂的老头!”“这种人住在咱们小区,
简直是咱们的耻辱!”“建议大家联名把她赶出去!”群里的业主纷纷附和。“真恶心,
看着就反胃。”“难怪她老公经常出差,原来是方便她乱搞啊。”“必须赶出去,
万一她把什么脏病传染给咱们怎么办!”看着这些恶毒的言论,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直接在群里回击。“王翠花,你少在这里造谣生事!”“那是我公公,你们再敢胡说八道,
我截图报警抓你们!”王大妈秒回。“哎哟,急了急了,她急了!”“大家快看,
做贼心虚了!”“你报警啊,警察管天管地,还能管咱们业主群聊天?”刘强也在群里帮腔。
“陈婉,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没把你一起轰出去算是给你面子了。
”“明天你要是还不搬走,别怪兄弟们不客气!”我刚打了一段反驳的话准备发出去。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字:您已被群主移出群聊。群主就是王大妈。她把我踢了!
我气得把鼠标砸在桌子上。这群人简直欺人太甚!晚上赵霆没回来,发信息说在陪老爷子。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都是王大妈那张丑恶的嘴脸。第二天一早,
我打算下楼去拿个快递顺便买点菜。刚走到一楼大厅,
就看到王大妈带着几个老姐妹堵在那里。她们搬着小马扎,嗑着瓜子,把出入口堵得死死的。
看到我下来,王大妈立刻站了起来。她把手里的瓜子皮往我脚下一扔。“哟,
骚狐狸下楼了啊。”“怎么,昨晚没男人陪,憋坏了吧?”几个老太婆跟着哄堂大笑。
我冷着脸不想理她们,径直往外走。王大妈突然伸出一只脚。我没注意,被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前扑去。幸好我反应快,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才没摔倒。
但我手里提着的垃圾袋掉在地上,里面的汤汁流了一地。“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脚滑了。
”王大妈毫无诚意地说道。我转过头,死死盯着她。“王翠花,你有完没完!
”4王大妈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怎么,不服气啊?”“我告诉你陈婉,
只要你一天不搬出这个小区,我就天天堵你!”“让你在这个小区里待不下去!
”旁边一个胖大妈帮腔道:“就是,咱们小区不欢迎你这种烂货!”我咬紧牙关,
强压着怒火。“路是大家的,你们凭什么堵在这里?”“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王大妈冷笑一声。“你报啊!你以为警察是你家开的?”“咱们在这儿聊天犯法吗?
”“倒是你,弄脏了公共区域,赶紧给我舔干净!”她指着地上那滩垃圾汤汁,满脸恶毒。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拿出备用手机拨打了110。看到我真的报警,王大妈脸色变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冲着旁边几个大妈使了个眼色。“哎哟!我的心脏啊!
”王大妈突然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往地上一躺。“打人啦!年轻女人打老人啦!”“救命啊!
要出人命啦!”她躺在地上疯狂打滚,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几个大妈立刻围了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陈婉!
你太恶毒了!”“王姐好心劝你,你竟然动手打人!”“要是王姐有个三长两短,你得赔命!
”这时候,刘强带着几个保安又出现了。他一看王大妈躺在地上,
二话不说冲过来就推了我一把。我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后背一阵剧痛。“陈婉!
你敢打我姑!”“兄弟们,把她给我扣起来,等警察来!
”两个保安上来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拼命挣扎。“放开我!我根本没碰她!
”“是她自己躺地上的,这里有监控!”我指着大厅顶部的摄像头。刘强得意地笑了笑。
“监控?不好意思,今天监控坏了,正在维修。”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群人是串通好的!
没过多久,警察来了。王大妈躺在地上装死,几个大妈和保安异口同声地说我动手打人。
警察看着我,眉头紧锁。“是你先动手的?”我大声辩解:“不是我!我连碰都没碰她,
是她自己倒的!”警察转头问刘强:“监控呢?”刘强一脸无辜:“警察同志,真不巧,
监控昨天刚坏,还没修好。”警察无奈地看着我。“现在没有监控,他们都指认你打人。
”“先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吧。”我百口莫辩,只能跟着警察上了警车。在派出所里,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但因为没有证据,警察也只能进行调解。
王大妈在派出所里生龙活虎,一口咬定我推了她,要我赔偿一万块钱医药费。我坚决不给。
最后警察只能让我们先回去,等有了证据再说。从派出所出来,王大妈走到我身边,
压低声音说。“陈婉,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
”“以后你在小区里,连个安稳觉都别想睡!”看着她嚣张的背影,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我委屈得眼泪止不住地流。为什么好人要受这种欺负?就在这时,
赵霆给我发来了一条微信。“老婆,爸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明天上午十点,
你在家等着看好戏。”5看到赵霆的这条消息,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但我并不知道他说的“好戏”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
我公公赵建国平时虽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但赵霆一直对他很敬畏。回到家,我反锁了门,
连晚饭都没吃就躺下了。外面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王大妈拿大喇叭在楼下骂街的声音。
我用枕头捂住耳朵,强迫自己不去听。第二天早上九点,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我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是刘强,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物业人员。我打开门,
冷冷地看着他。“干什么?”刘强手里拿着一张纸,趾高气昂地递给我。“陈婉,
这是业委会和物业联合下发的驱逐通知。”“限你今天之内搬出本小区。
”“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清理你的物品。”我气极反笑,一把扯过那张纸。“驱逐通知?
你们有什么权利驱逐我?”“房子是我买的,我是合法业主!”刘强冷哼一声。
“你严重违反了小区管理规定,影响了其他业主的正常生活。”“昨晚业委会连夜召开大会,
全票通过了驱逐你的决议。”“这可是顺应民意!”我把那张纸撕得粉碎,砸在刘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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