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三年前的齐夫人，别说100万，就是多加一个零，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齐北笙早在她坐牢时一纸诉讼强制离婚，强迫她净身出户。
现在的她不是齐夫人，不是孟家大小姐，口袋里剩余的7块5，就是她全部的财产。
恍惚间，公交车停在了终点站，贴在墙上的“高薪招聘”吸引了孟沁的注意。
她早已不奢求清白，赚够100万接回儿子，就是她唯一的执念。
“坐过牢的谁敢用你？滚滚滚！”
经理一把将孟沁推出去，神色不耐：“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样了，还好意思来酒吧应聘。”
换作以前，她绝不会想到自己去酒吧应聘。
但现在，孟沁只顿了半秒，便重新挂上讨好的笑：“我学得很快，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
哪怕是清洁工，她也愿意做。
什么尊严，什么骄傲，能换来钱接回儿子吗？
生不如死的三年，只教会了她一件事——
她的践命不值钱。
“学什么？客人看到你这张脸，只会扫兴！”
倏然，经理神色一变，看向孟沁身后，堆起笑容：“时总，齐律，合同还没定下来呢？”
下一刻，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响起：“还有些细节条款要敲定。”
孟沁呼吸一滞，寒意爬上脊背，脑海中回想起齐北笙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监牢里的那些人会好好‘照顾’你的，尤其是你的手。”
她浑身发冷，飞速垂下头，生怕齐北笙认出自己。
转身的刹那，却被一把拉住手腕。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齐北笙身上，给清冷禁欲的齐北笙添了几分柔光。
可他说出的话却没有丝毫感情。
“孟沁，你怎么这么下践，刚出狱就迫不及待来当陪酒女。”
孟沁的心停跳一瞬，僵硬地抬起头。
冰冷的眼神仿若一条毒蛇缠住了脖颈，让孟沁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血色，只剩手腕渐渐泛红。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挤出一句解释。
“招聘信息上没写工作内容，我只想尽快攒够钱……”
后半句话，被卡在了喉咙里。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若是三年前他信她，她也不会如此凄惨。
齐北笙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更冷了。
“别把拜金说得那么好听。”
想到百万的领养条件，孟沁闭了闭眼，狠心顺着他的话说：“对，我拜金。”
他长腿一迈，在大堂的沙发坐下，墨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磕一个头，我就按照《治安法》给你赔偿医药费五千。”
五千！
孟沁看着掏出的银行卡，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跪下。
脊梁却好似被钉住了似的，凝在原地久久未动。
谁也没注意到，她掌心已经被掐出四个鲜红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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