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刚去买的碘伏和纱布。”
她看了一眼门缝里的林郁，迅速别开目光。
“要不要我现在走？你们聊？”
“不用。”我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忽然看着她说，“程禾，你帮我一件事。”
“你说。”
“去楼下再开一间房。用你的身份证。”
她没有问为什么，点头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一杯豆浆塞到我手里。
“甜的，还热着。”
然后就跑了。
林郁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一声。
“这丫头喜欢你。”
我没回话，低头给他上药，碘伏碰到伤口时他抽了一下，但没出声。
“屹白，你知道吗？”他轻声说，“你妈说的不对。不是你要学我，是我应该学你。”
“学我什么？”我抬起眼睛，“学我六年给顾家当门面？当一个没有脾气的泥人？”
“学你眼睛里有光。”
他看着我，认认真真地说：“我早就没有光了。”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门面。
我妈眼里的豪门好命，都是门面。我是顾家的门面，林郁是京圈的门面。
门面不能喊疼，不能反抗，不能说不。
门面只能笑。
程禾开了房后，我把林郁扶到楼下，他坐在床沿，我们都没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我终于开口。
“不知道。”他低头看着缠好纱布的手腕，“走一步算一步。”
“表嫂子知道你来我这吗？”
“她出差。三天后才回来。”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郁哥，三天后我陪你去见她。”
他猛地抬头：“你疯了？你和她对上，没有任何……”
“不是以表弟的身份。”我站起来，声音很平静，“以顾氏集团顾黎漫丈夫的身份。”
顾黎漫的丈夫。
这个头衔六年来从没给过我任何实质的好处。
但它有一个用处：能让所有仗着权势欺人的人，掂量掂量对面的分量。
林郁怔怔地看着我，眼眶一点一点红起来。
“屹白……”
“别哭了，”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眼泪不值钱，我们早就知道了。”
下午三点，程禾送我回家。
车停在顾家别墅外两个路口，我让她就到这里。
“哥哥，”她叫住我，从后座拿出一个袋子，“你的粥还没喝。”
我接过来，转身要走。
“哥哥。”
“又怎么了？”我回头。
她趴在车窗上，眯着眼睛笑：“今天的你，比昨天更勇敢。”
我一怔，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回到别墅时，大门开着。
顾黎漫回来了。
她坐在客厅沙发正中央。听见我进门，她抬起头。
我们在明晃晃的日光灯下对视。
顾黎漫看上去很疲惫。
漆黑的眼眸泛着疲惫的红血丝。
从摩尔曼斯克飞回来至少要十几个小时，她是连夜赶的。
小说《南枝不向北风生》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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