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川喉结滚了滚。
最后，他只摇摇头说。
“该说的我在长文里已经说过了，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希望她一路走好。”
……
直播结束后，后台的人陆续散去。
刚才还亮得刺眼的灯一盏盏暗下来，花墙上的遗照也被工作人员取下，随手放在桌边。
我看着自己的照片被压在一叠流程单下面，忽然觉得好笑。
他们刚才还一口一个怀念我。
直播一结束，我连被摆正都不配。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抱着花架经过，不小心把我的遗照碰歪。
照片顺着桌边滑下去。
林屿川忽然伸手接住，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照片里的我，指腹擦过相框边缘的灰。
“小心点。”
他对工作人员这样说，然后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苦涩扯唇：“林屿川，你演技真好。”
人后还不忘装深情。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苏晚棠发来消息：【屿川，直播结束了吗？我给你熬了新的甜汤，什么时候回家？】
林屿川停下脚步，垂眼看了很久。
从前苏晚棠一句话，他就会立刻赶过去。
可这一次，他只是按灭了屏幕，没有回复。
我站在旁边，忽然觉得更可笑。
原来人死了，也能让他短暂地分一次心。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我抬头，就看见我爸妈朝这边走来。
我一时愣住，然后就看见我爸走到林屿川面前。
“林先生，聊聊赔偿吧。”
林屿川看着他：“什么赔偿？我已经给过你们两千万了，别得寸进尺！”
我爸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拍在他胸口。
“医院给的通话记录。清然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
我魂体猛地一晃。
林屿川低头看去。
那张纸上，清清楚楚写着——
通话时长：三十秒。
我盯着那几个字，魂体猛地一晃。
那晚的消毒水味，忽然又涌了回来。
我记得，当时我躺在推床上，疼得连手指都蜷不起来。
护士替我打了紧急联系人林屿川的电话。
可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听见的不是林屿川的声音。
那头很吵，像是在片场。
护士急声说：“这里是市中心医院，季清然患者胃穿孔，情况很危险……”
话没说完，电话那边传来苏姐压低的的声音。
“林老师不方便，她又闹什么？路演还没结束。”
护士愣了愣：“可是病人填的紧急联系人是他，需要家属尽快过来签字。”
苏姐似乎有些不耐烦。
“联系她父母吧，别再打给林老师。”
电话挂断了。
护士低头看我，眼里有些不忍。
我疼得眼前发黑，却只是笑了一下。
“算了，别打了，他会烦。”
这就是我跟他最后通话的三十秒内容。
小说《她的爱藏匿深海》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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