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裴氏的尸身已经收殓了。”
慕容昭华猛地坐起，一把攥住德庆的衣领，双目赤红。
“朕不是吩咐过，用死囚换下他吗？为什么他会被……”
想到滚落至眼前的头颅，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再说不下去，喉头再次涌起腥甜。
德庆吓得跪倒在地：“陛下息怒，奴才已经查过了，天牢里根本没有死囚替换。负责的司狱已经在殿外，陛下要问问吗？”
“带进来！”
两名禁军将五花大绑的司狱拖进大殿。
慕容昭华浑身散发着杀意：“你竟然敢违背朕的旨意？说，是谁指使的你？”
司狱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陛下，微臣不敢啊！”
“昨夜子时，御前的小喜公公带着金牌令箭传您的口谕，说裴氏未能封凤君，心生怨恨，企图谋害凤君，破坏登基大典。”
“陛下的旨意是让微臣不惜代价，动用重刑，必须在大典前，问出裴氏是否有同谋。说您还特意交代，取消死囚替换，按照原旨意，并于今日午时三刻准时游街斩首，以儆效尤。”
“微臣见有金牌令箭，只当是陛下改了主意，这才照办啊！”
“陛下明鉴！您让小喜公公和微臣对峙就知道微臣真的是冤枉的啊！”
慕容昭华眼神一凛：“什么口谕？小喜又是谁？”
德庆俯身小声回禀：“陛下，您忘了？小喜子是曾在先帝身边负责掌灯的。当时凤君殿下说听着名字喜庆，您便留下小喜子做御前随堂太监了。平时守在御书房侧间，并不起眼。”
慕容昭华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沉默片刻后，她一言不发地起身，满身戾气，去了凤仪宫。
凤仪宫内，裴怀瑜斜倚在软榻上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他今日完成了凤君的册封礼，裴清宴那个王八蛋也终于死了，真是痛快！
从今往后，这后宫，这天下，都是他裴怀瑜的了。
殿门“砰”的一声猛地被推开，慕容昭华一身寒气地走了进来。
裴怀瑜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迎上去，脸上瞬间换上担忧的神情。
“陛下，您怎么样了？臣听说您在刑场晕倒了，正要去看您，您身子可还好？”
他想去挽她的胳膊，却被慕容昭华一把挥开。
“是你让人对清宴用重刑，处死他的是不是？”
慕容昭华看着他，那眼神陌生得让他心惊。
他随即眼圈一红：“陛下，您在说什么？兄长他……臣也很难过，可您怎么能这么想臣？”
“难过？”慕容昭华冷哼一声，“朕可没看出来。”
“裴怀瑜，你是不是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那饮食里掺的雷公藤，是你自己放的。那碗玉寒饮，也是你故意让宫人灌进他嘴里的。”
小说《卿心向晚，一世离愁》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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