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宴静静地看着慕容昭华。
她和裴怀瑜将他害到如此地步，如今，竟还要他去背负这莫须有的罪名。
要知道这罪名一旦认下，便是死罪。
慕容昭华总能一次次刷新他对无耻的认知。
“朕知道这为难你了。”慕容昭华放柔了声音，“但明日就是登基大典，朕不允许出任何意外，只有你……”
“好。”
她话还没说完，裴清宴便应声同意。
慕容昭华微微一怔，没料到他答应得这般痛快。
“只不过，下个月奴才生辰那天。希望陛下能去太国寺的后山峰，帮奴才求一个平安符。”
“好，朕答应你。以后在朕面前不必自称‘奴才’。朕不会让你死，明日过后，朕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仍是朕的贵君。”
慕容昭华悬着的心落了地，嘴角勾起笑意，以为他终究还是那个爱她至深的男人。
裴清宴垂下眼。
明天，他就会永远离开这里。
但他们害死他三个孩子，打死张伯，逼死父亲的账，总要算一算。
等她去了后山峰，自会发现裴怀瑜那些孩子的真正生母是谁，也会明白昨日那场刺杀究竟是谁的手笔。
……
慕容昭华迫不及待地让人将裴清宴带到朝堂正殿。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他亲口承认“罪行”。
“是奴才心生嫉妒，散播谣言，诬陷凤君殿下……”
“是凤君殿下几次用命护住陛下，凤君殿下才是于社稷有功，福泽深厚，堪为天下表率的人。”
大殿内顿时窃窃私语。
不知情的朝臣纷纷低声唾骂他心思恶毒。
知情者则垂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或跟着附和几句。
慕容昭华坐在龙椅上，俯视着阶下的人。
“罪臣裴氏，造谣生事，诬陷凤君，即刻押入天牢，明日游街问斩！”
在他被带下去前，慕容昭华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清宴，你放心，朕已吩咐过天牢那边关照你，会有死囚将你换下来，代你去行刑。”
裴清宴只说了一句：“陛下，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慕容昭华点头：“朕记得，明日，朕亲自去接你。”
他没有再说话。
他与她，再也不会相见。
……
裴清宴被送进天牢，等来的却不是慕容昭华口中的“关照”。
而是沾着盐水的鞭子，夹碎指骨的拶刑，烙红的铁块，还有穿透琵琶骨的剧痛。
一夜间，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本就重伤的他，现在全凭着要完成系统任务的执念，才吊着一口气，没有死去。
第二天，他被拉出去游街问斩，根本没有慕容昭华口中代替他的死囚。
一路上臭鸡蛋，烂菜叶子不断砸在他身上。
“连凤君殿下的从龙之功都敢抢，真是又毒又蠢！”
小说《卿心向晚，一世离愁》 第11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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