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苦涩翻涌。
即便我是他的妻子，可他心里的人是你。
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我最终没有说出口。
我只是对她笑了笑：“我知道，你好好养病。”
又寒暄两句之后，我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口袋里的报告让我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我买了菜回家做饭，刚打开水龙头，手机就疯狂地响起来。
是赵临川。
接通后，他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哑得不像他：“你跟陈初说了什么？”
我愣住了：“什么？”
“护士说你跟她见过，你前脚走，她后脚就病情恶化，进了抢救室！”
他的声音在抖，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慌乱和怒意。
“沈鹿柠，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他叫的是我的全名。
不是“鹿柠”，是“沈鹿柠”。
他在质问我，他用那种我从没听过的、为另一个女人发疯的语气，质问我。
“赵临川。”我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跟她说，让她好好养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彻底死心的话。
“就这些？她这几天病情很稳定，偏偏和你见面之后就恶化了。”
我看着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
菜还在案板上，切到一半的番茄，汁水流得到处都是。
我说：“不管你信不信，就这些。”
赵临安把电话挂了。
我关了水，把围裙解下来，想了想，还是赶回医院。
我到时，赵临川垂着头坐着抢救室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我，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罪人。
我喉咙有些紧，但还是说了一句：“你可以等她醒来后问她，她会醒的。”
他看着我，目光里没有信任，只有疲惫的审视。
我不再解释，因为在他心里，我已经被定了罪。
我只是安静的倚着墙站在旁边，看着抢救室的红灯。
红灯灭了。
赵临川猛地站起来，冲向门口，肩膀撞到我，我踉跄了一下。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一把抓住出来的医生：“她怎么样？”
“抢救过来了，但情况不乐观，需要密切观察。”
赵临川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
他回头看我，语气缓和了一点，却依然是冷的：“你先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
不需要你。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是丢掉一个物件。
我看着赵临川跟着护士进了病房，门在面前关上。
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浑身发软。
或许是太累了，我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身上披着件外套。
我愣了一下，是赵临川的，当初我给他挑的。
小说《长雨终停，暗河天明》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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