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愣了半天,缓过神来,看着江念,慢慢开口说道。
“江烬啊,他现在在东南亚这边混得风生水起。”
“当年他亲生父母帮你爸爸妈妈做事,最后不知道怎么离世了,你爸妈心善,救了他。”
“只是那时候没把他带在身边,直接把他送去了金三角。”
“那地方是什么样子你也清楚,鱼龙混杂,全是吃人的地方。他在那边受了数不清的苦,小小年纪就被逼着在地下黑市打拳,好几次差点直接被人打死。”
“为了活下去,他曾经直接拿刀捅断过人的喉咙。”
“就是凭着这股不怕死获得赏识,一步一步才有了今天的位置。”
江念静静听着,心里乱糟糟的。
原来江烬小时候过得这么惨。
那他心里,肯定特别恨自己的爸妈吧?
会不会……爸妈的车祸,真的是他策划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念浑身发冷,越想越心慌。
阿提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的猜测,开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
“但你爸妈出事的时候,江烬根本没回来,压根没有动手的机会。”
“案子早就彻底结案了,该坐牢的人也已经伏法,你再怎么怀疑、多想,都是没用的。”
他顿了顿,认真叮嘱她。
“而且江烬的性子,最是不好惹。我听说他已经回曼谷了,你老老实实待在爷爷身边好好生活,千万别去招惹他。”
“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随时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江念默默点了点头,心里依旧压着一块大石头,怎么都轻松不起来。
告别阿提,她独自回到爷爷的四合院。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江烬和阿飞几个人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懒散地晃着身子。
江念心里一慌,下意识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他们,脚步放轻,想悄悄绕过去回房间。
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江烬冷淡淡的声音。
“江念,站住。”
江念身子一顿,只能停下脚步,慢慢回头,声音软软的带着怯意:“哥哥,怎么了?”
江烬抬眼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使唤:“会不会沏茶?”
江念小声应声:“会。”
“会就过来,给我沏一杯茶。”江烬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训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江念不敢反驳,乖乖走过去,拿起茶具,安安静静、慢慢悠悠地给他沏茶。
茶水刚倒好,江烬忽然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我之前留在别墅里的那只小狗,身上的伤,是你处理的?”
江念轻轻点头:“嗯。那只小狗受伤了,没人管它,看着太可怜了,我就帮它简单处理包扎了一下伤口。”
江烬看着她温顺乖巧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你倒是心善,一点也不像你爸妈。”
江念听着心里不舒服,不想跟他多说,放下茶杯转身就想走。
手腕却突然被江烬一把死死拽住,直接把她拉回跟前。
他盯着她,语气带着警告:“下次看见我,别总躲着我,好像一副我会吃了你的样子。”
“怎么?有你爷爷给你撑腰,胆子就变大了?”
江念被他拽得动弹不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在这时,江老爷子缓步走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两人拉扯的模样,当即沉下脸,轻呵一声。
“干什么呢!”
江烬立刻松开手,笑着开口:“爷爷,我没干什么,就跟妹妹闹着玩呢。”
老爷子没好气地摆摆手:“去去去,离念念远点,别吓着她。”
随即他看向江念,温声叮嘱:“快回去睡觉吧,早点休息。”
说完老爷子就转身回了房。
这几日家里大大小小的杂活基本都在使唤江念。家里没佣人开火做饭,江念小时候跟着爸妈学过一手厨艺,便天天换着花样下厨,给江烬做一日三餐。
可不管她怎么做,江烬从来没给过她半分好脸色,次次都要挑三拣四,挑一堆毛病。江念心底憋着闷气,实在厌烦这个名义上的哥哥。
老爷子总在一旁训江烬,数落他太懒散:“你多大个人了,别总让妹妹一个人忙活,有空多搭把手,跟着念念一块去菜市场买菜。”
老爷子的话江烬没法反驳,只能不情不愿跟着江念出门逛菜市场。
江烬穿着宽松花衬衫格外惹眼,花色鲜亮热烈,衬得他肩宽腿长的优越身形,明明是嘈杂烟火气十足的菜市场,路人却总忍不住频频侧目打量。
市场里遍地新鲜蔬菜,各式各样的菜叶、瓜果,还有水池里活蹦乱跳的鱼和鲜货,江烬这些家常食材他压根认不全,站在一旁满脸不耐。
江念鼓起勇气转头看向他,轻声问:“阿烬哥哥…你……你想吃什么菜?挑点你爱吃的。”
江烬淡淡瞥了眼摊位,语气敷衍:“随便,你看着买。”
江念挑好了几样菜和鱼肉,站在收银台前局促地站着,抬头直勾勾盯着江烬。
江烬眉一挑:“盯着**什么?”
江念攥紧衣角,小声道:“我身上没有这么多钱…”
江烬低低笑了一声,从口袋抽出现金上前付了所有菜钱。
买完菜路过街边冰淇淋小摊,江念兜里攒了一点零碎小钱,掏出来买了两份冰淇淋,伸手递到江烬跟前。
阿烬哥哥,给你,这家冰淇淋味道特别好,你尝尝。”
曼谷正午太阳毒辣,晒得人发烫,冰淇淋融化得很快,奶油汁水一滴滴落在地面。江念举着自己的那份,催促他:“阿烬哥哥你快吃,再不吃就要化光了。”
江烬被这一口阿烬哥哥那一口阿烬哥哥烦的不行,无奈低头咬了一小口,奶香在舌尖散开,和江念身上淡淡的少女香气格外相似。
买完菜回到了家,江念记着爷爷爱吃鱼,可看着活蹦乱跳的鱼,她实在不敢上手刮鱼鳞,站在水池边纠结半天。
江烬就在一旁冷眼瞧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
江念咬了咬唇,小声开口:“爷爷爱吃鱼,我不敢剥鱼鳞,哥哥能不能帮帮我?”
江烬淡淡回绝:“我不帮。”
没办法,江念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动手,刚伸手按住鱼身,鱼猛地扑腾起来,水花溅了她一身,吓得她惊叫一声,下意识躲到江烬身后。
江烬伸手一把揪住她衣服后领,直接把人从身后拽了出来,目光落在她沾满鱼鳞和水渍的手上,眉头紧紧皱起。
他转头朝外喊阿飞,让阿飞进来处理整条鱼,接着攥住江念的手腕拉去洗手台。
江念心里暗自嘀咕,不过是手上沾了点脏东西,又不是他的手,犯得着这么在意吗。
江烬瞥她一眼,冷声道:“脏死了,快点洗。”
阿飞处理干净整条大鱼后,江念才上前动手烹饪,这条鱼个头很大,处理起来格外费劲,忙活没多久她就累得满头大汗。
一旁的江烬瘫靠在椅子上,自顾抽着烟,就这么静静盯着她忙活,半点伸手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没多长时间所有菜肴全部做好,浓郁的饭菜香味飘满了整个小院。
一桌子菜端上桌,老爷子看得满脸笑意,看向江念夸赞:“念念真是越来越懂事了,独自忙活这么多菜,实在不容易。”
江念连忙开口:“这些菜也有哥哥帮忙一起弄的。”
老爷子闻言转头看向江烬,难得笑着夸他:“哟,现在倒是有长进了,懂得帮衬妹妹了。”
这还是老爷子头一回当众夸奖江烬,江烬配合着扯出一点笑意,回道:“爷爷那你就多吃点。”
这天晚上,江烬并没有留在四合院过夜。
他出门,找到了江念名义上的舅舅——江泽宇。
江泽宇这个人,本性贪财、自私又功利,满脑子只想着江家的家产,这点心思,江烬心里一清二楚。
两人找了个私密的包厢喝酒,几杯烈酒下肚,江泽宇喝得微醺,脑子也开始糊涂,忍不住抱怨出声。
“靠,说来说去,江家这么大家业,最后还不是都落在念念那个小丫头片子身上?”
“忙活半辈子,什么都捞不到,真是憋屈。”
江烬面上却装作随意的样子,顺着他的话接话。
“你想太多了。念念年纪那么小,哪里守得住这么大的家业?”
“现在所有产业、家产,不都还攥在爷爷手里吗?”
他故意装作说漏嘴:“除非老爷子死了…这才能…”
随后江烬反应过来,懊恼的开口说道:“哎呀,我喝多了,净说胡话。”
“大舅子不会介意吧?”
话是收回去了,但字字句句全都落在了江泽宇的心里。
江烬又端起酒杯,语气真诚地捧他:“说实话,整个江家,要说为家里付出最多、最能干的,还得是你。”
“换做是我,这份遗产,肯定优先留给你。”
江泽宇脑子一转,脸上露出算计的笑,抬手碰杯:“嘿嘿,还是你懂事,来,继续喝!”
第二天傍晚,天色渐暗。
江家四面八方的亲戚、旁系族人,全都陆续赶到了四合院。
人人手里都提着礼品,嘴上说着客套话,专程赶来探望老爷子,热闹的氛围瞬间铺满了整个院子。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各路亲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
江泽宇带着他老婆,还有家里几个姑姑,第一时间凑到了江念跟前。
一群人脸上全都挂着刻意的心疼,看着江念故作惋惜地叹气。
江泽宇的妻子率先开口,语气装得温柔又同情:“呦,真是可怜这孩子,小小年纪没了爸妈,遭了大罪了。”
旁边的姑姑也跟着附和,眼神上下打量着长相清秀好看的江念,假意安抚:
“是啊,长得这么好看,偏偏命这么苦。”
“念念啊,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生活,好好长大,可千万别消沉。”
“你爸妈生前最疼你了,你可千万别忘了他们对你的期望,好好过日子。”
一群人围着她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表面功夫。
没人是真心心疼她,不过是当着老爷子的面装好人,演一场温情戏码。
江念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一句都没接话。
她心里清清楚楚,这些亲戚平时根本不联系,现在爸妈走了,全都跑出来装长辈、卖好心。
一个个虚伪得要命。
不远处的廊下,江烬靠在椅子上,冷眼默默看着这一幕。
江老爷子抬手招呼所有人进屋落座吃饭,大厅里摆着大大的圆桌,桌上满满当当摆满各色菜肴,丰盛得很。
一大家子人围坐一桌,倒上酒水,互相碰杯说笑,场面热热闹闹。
江老爷子端起酒杯,开口沉声吩咐:“今天大家放开吃喝,尽兴就好。吃完饭后,所有人都去给江怀安夫妻俩上香,这件事谁都不能敷衍怠慢。”
一旁默默站着的阿飞看向江烬,烬哥你不去吃饭吗?
男人笑了笑:“好戏,马上开场了。”
小说《野性难驯:疯批大佬的掌心宠》 第8章 试读结束。
江念江烬野性难驯:疯批大佬的掌心宠小说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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