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三人上了马车，谁也没注意到，身后沈诗瑶的目光嫉恨晦暗。
路上，谢怀天手忙脚乱哄孩子。
昭昭依旧哭着要沈瑞汐抱。
谢琰绍则在抱怨：“都怪婶娘没来，她来了，我和妹妹就不会摔伤，这个贱人是故意的！”
谢怀天听得眉心一跳。
沉脸训斥：“谢琰绍！谁教你如此龌龊辱骂家人？！”
“立刻回去给你婶娘道歉！”
谢琰绍被吓得一个哆嗦，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可所有人都这么骂，白天婶娘被外祖父派人鞭打，祖母还骂她是乞丐。”
“娘亲说，婶娘犯贱，您才不喜欢婶娘，才会罚婶娘抄家规。”
“还说，婶娘打扰了您和她相爱，娘亲就故意写信给外祖父，说婶娘害她，婶娘就三天两头被打。”
“府里的下人见您不喜欢婶娘，私底下都喊婶娘‘臭乞丐’……”
谢怀天越听心底越沉。
这些年，他忙于公务，后宅的事过问的少。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沈瑞汐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受了这样多的委屈……
脑海里突兀闪过沈瑞汐苍白死寂的脸。
不安忽然急剧攀升，这一刻，焦躁席卷了谢怀天。
他迫切想见到沈瑞汐，马车直接被谢怀天赶到了沈瑞汐的院子外。
谢怀天一把掀开轿帘，刚跳下马车，就见两个婆子连滚带爬从院子里跑出来。
还惊恐大喊——
“死人了！瑞汐夫人吐血死僵了！”
谢怀天愣在原地。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沉沉看了两个婆子半晌，才终于找回声音。
“你说，你说什么？”
婆子惶恐地磕头：“大人恕罪，是奴婢们太疏忽了，奴婢们没想到，只是晚膳吃顿饭的功夫，瑞汐夫人就吐血了。”
“奴婢们还手忙脚乱去叫了大夫，想救人，可夫人已经……现在人还在院子里躺着，您快去看看吧。”
“是奴婢们疏忽，请大人恕罪。”
谢怀天的脚下像是灌了铅，一动不动地看向前方，那死寂无声，漆黑一片的院子。
他的声音却十分平静：“你是沈瑞汐的下人，又在帮她撒谎对不对？她到底有没有闹够？”
“你去告诉她，我有要事找她，她不是想念孩子吗？以后她可以随意见到孩子，和孩子们一起生活。”
“你告诉她这些，她就不会再闹别扭总说自己要死了。”
婆子们跪在地上，目瞪口呆，半天答不出话。
大着胆子抬头，触及到谢怀天寒冰一般的眼神，一个哆嗦。
立刻又磕起了头：“大人，夫人……夫人真的死了。”
谢怀天抿紧了唇。
他的袖子里，紧紧攥着拳头，彰显出他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死死盯着不敢看他的婆子，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手心也冒出了大片的冷汗。
小说《一辈子的承诺》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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