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回到了父亲去世的那一天,还和我哥互换了性别。我和我哥是龙凤胎。上一世,
父亲离世后,哥哥对经济世事一窍不通,不善经营,败光家业。我虽有才华,
却碍于女子身份,无法抛头露面,只能眼看着家业凋零。最后哥哥误伤人命,被判斩监候,
母亲哭瞎了眼睛;而我嫁给了一个寒门小官,被掏空嫁妆后一病不起。重来一次,
我和哥哥互换了性别。这一次,我一定要守住家业,护住母亲和哥哥……1、父丧“钧哥儿,
咱们家以后可就要指望你了呀。”母亲搂着我放声大哭。钧哥儿?
我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良久,我才反应过来。我回到了父亲去世那天,
而且我还成了我哥。那我哥呢?我成了他,他是不是成了我了?母亲见我不说话,
只当我因为父亲去世,受了**,顿时哭得更伤心了。我很快就冷静下来,“母亲,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父亲去的突然,留下这么多产业。财帛动人心。母亲,
只怕要立刻打发信得过的人,给京城的舅舅、姨妈送信才是。”我们徐家世代经商,
到了我父亲这一代,共有三房。父亲是大房,负责坐镇中枢当家主,
二叔、三叔则负责巡游各地打理外务。现在父亲去了,留下这诺大家业,
只怕族里还有外面对家都惦记着呢。我母亲祖上是靠军功起家。我舅舅如今在军中任职,
姨妈则嫁入威远侯府。有舅舅和姨妈撑腰,那些人就是想打我们家业的主意,
只怕也要掂量掂量。母亲听了我的话,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钧哥儿说得是,
我这就给你舅舅和姨妈去信。”看着母亲慌慌张张的样子,我心里不觉叹了口气,
母亲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我外祖父养了一儿两女。我母亲是**,
外祖母未免多疼爱了一些,竟养成了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性子。等母亲到了要出嫁的年纪,
外祖母精挑细选,最后为母亲做主选了我父亲。“那些高门显贵,外头看着光鲜,
内里全是勾心斗角,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你这样的性子,嫁过去只怕丢了性命。
”“徐家不是什么官宦人家,但也没那么多规矩。况他们家豪富,吃穿用度都不会亏了你的。
你身份在这里,等嫁过去,徐家上下都得敬着你。”“我的儿,徐家大郎是个精明能干的,
你嫁过去,只管相夫教子就好。”母亲嫁过来以后,果然如外祖母所言,万事不用操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前世父亲去世后,母亲无力撑起家业,只知道溺爱哥哥。哥哥不善经营,
连守成都做不到。没了长辈约束,哥哥又和些纨绔子弟厮混在一起,家业渐渐败落了。罢了,
母亲这性子一时也难改,眼下还是从长计议。我揉了揉眉头,起身料理起父亲的丧事。
前世父亲的丧事是母亲和哥哥打理的。母亲不谙世事,哥哥手上素来是个散漫的。
大笔的银钱花下去,父亲的丧礼却弄的乱糟糟的,不成体统。母亲才已打发人去写讣告,
灵堂也已经布置好。我一面吩咐老管家统筹的治丧班子,
分设账房、礼仪、接待;一面打发下人去请僧道念经于预备做水陆法会。做完这些,
我便和下面的管事商议预备出殡下葬时的铭旌、纸扎仪仗、僧道乐队。料理妥当,
我又嘱咐母亲,“母亲千万保重身体。外头的事自有儿子照看,可亲眷往来吊唁,
还需要母亲出面,万不能亏了礼数,叫人笑话。”母亲擦了擦眼角,“我的儿,
**妹伤心的病了。你也要爱惜身体,万不可太操劳。我以后可只能指望你了。
”我只好宽慰母亲一番,想到现在的状况,不觉有些头疼,转身就往我从前的院子那边去了。
现在我成了我哥,那我哥呢?他会不会已经变成我了呢?想到哥哥的性子,
我真怕他闹出什么事情来,得去赶紧去确认一下。“回少爷,
**得知老爷去世哭得几乎晕了过去,后面又发了高热。大夫来看了,说是伤心过度,
吃一两剂汤药发散了就好。才刚服侍**用了汤药,现下**已经睡了。”我听了暗暗点头,
宝蝉从前是贴身服侍我的,做事妥帖又忠心。“等你们**醒了,即刻打发人来告诉我。
”我叮嘱了宝蝉几句就走了。前面事情多,都得我出面料理才行。父亲在世的时候,
也是认真教导过哥哥世事经济。奈何哥哥家里的产业是一点也不上上心,只知享乐。
父亲管教哥哥甚严,可哥哥在经商上实在一窍不通。没奈何,父亲只好将我充作儿子教养,
教我读书识字,打算盘,看账本,带着我巡视产业。我天资聪慧,一点就透。
父亲时常感叹要是我是个男儿身就好了。想到父亲辛苦攒下的基业就那么败了,
我不由得悲从中来。我跪在父亲灵前暗暗发誓,父亲,这次我定会守住这份家业。
请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2、失忆隔天宝蝉来报,**醒了,可脑子烧迷糊了,
从前的记忆没了,连身边的人都不认识了。“**一醒来,竟什么都不记得了,
和从前相比竟像换了个人。先是说原先的枕头太粗糙,
让换了织金软枕来;又说才做的衾被太重,只肯用上等的丝绵软缎被。
”“**还说那明前龙井是去年的,喝不惯,让换了新的来……”我略问了几句,
更加确定我哥和我是互换了芯子了。虽然他没了记忆,现下又成了女子,
但他喜好奢华的性子是一点也没变。母亲拉着我哭诉道,“我的儿,这可怎生得好。
**妹从前何等伶俐聪慧?如今病了一场,非但不认识人了,性子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母亲,父亲才去,妹妹伤心太过,大病一场,人有变化也正常。
只要妹妹人没事就好。如今我和妹妹都要服丧守孝,正好闭门谢客,让妹妹在家好好休息。
”母亲叹道,“唉,也只好如此了。”如今哥哥要在内宅守孝,料想出不了什么乱子。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稳住家业。3、吊唁“大哥!弟弟还没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
你怎么就一病而去了呀!呜呜……”二叔跪在灵堂前放声大哭。“呜呼哀哉!兄长!
弟弟回来了!兄长如何就舍我而去了呢!弟只恨不能以死相替!呜呼哀哉!”三叔一面哭诉,
一面以袖拭泪。两人在灵堂上泪如雨下,哭得肝肠寸断,俨然是痛不欲生。堂下围观者闻之,
无不动容。待祭奠完父亲,二叔三叔便拉着我说话。“钧哥儿,节哀顺变啊。唉,
只是如今你父亲去了,留下你们孤儿寡母的可怎生得好?”“二哥说的是啊!
兄长留下这些产业,钧哥年幼,如何打理的过来?”我心里冷笑一声,来了,
父亲还没出殡呢。我的两位好叔叔就已经等不及了。“二叔、三叔放心。
父亲临终前已将家业都托付于我。我自小便跟着父亲学着打理生意,家中产业再熟悉不过。
二位叔叔不必担心。”“哎,钧哥儿,你年纪轻,不晓事。上面的官府,外面的对家,
下面的管事,哪一个是好相与的?你虽然跟着大哥学了这几年,但到底没有经过见过,
还是得我和你三叔看着些才好。”“二哥说的是。钧哥儿,
兄长大人只留下你和锦姐儿这么点骨血,我和你二叔难道还能害你不成?
”“二位叔叔的意思,侄儿心里明白。有道是子承父业,父亲既已将家业交予我,
侄儿自然责无旁贷,理应担起家业才是。若有不懂的,侄儿再去请教二位叔叔。”我低着头,
垂下眼睑,掩住表情。“钧哥儿,你这么说就是外道了。一家子亲骨肉,
我和你三叔不帮着你照看着,让外人瞧见了岂不笑话。”“钧哥儿,你二叔说的是。
你父亲才去,我和你二叔都是一心为你着想啊!你这样岂不是让我和你二叔寒心吗?
”见我不说话,二叔一脸痛彻心扉,“钧哥儿莫不是在怪我和你三叔未能早早赶回来?
我和你三叔一收到消息,就即刻快马加鞭地往回赶了。”三叔更是悲痛欲绝,“都怪我!
我不该去外省巡视什么产业,我就应该守在兄长身边……”我冷眼看着二叔三叔一唱一和。
前世二叔和三叔就是这样从我母亲和哥哥手里哄走了大半产业。这次换了我,
他们的如意算盘可是要落空了。不就是哭吗?谁不会呢。我放声大哭,
“二位叔叔莫不是见我父亲去了,便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我父亲还没出殡呢。
你们便想让侄儿把产业都交出来不成?你们这样,难道不怕外人戳你们脊梁骨吗?父亲啊,
您在天有灵看看啊……”我陡然提高音量,把他们吓得不轻。“钧哥儿,你这是什么话!
我和你三叔是关心你,怎么就变成欺负你了。”二叔急忙打断我的哭诉。三叔急得脸都红了,
“钧哥儿,你这样说,分明让我和你二叔无立足之地了。”我抬眼看了看二叔又看了看三叔,
不发一言。二叔三叔被我看到面红耳赤。“两位叔叔的美意,侄儿心领了。
只是父亲遗命让我执掌家业,侄儿不敢忘记父亲教诲。二位叔叔放心,
从前父亲在世时是什么规矩,日后自然照旧。”“你……”二叔指着我,半日说不出话来。
忽听外头的管事来报,“大爷,威远侯府和靖海伯府上的人来了。”“二位叔叔,
舅舅和姨妈家来人了,恕我失陪了。”我行了个礼,抬脚就走了。二叔见我抬脚就走,
气得一拂衣袖,拉起三叔也走了。舅舅和姨妈家来人后,二叔和三叔安分了许多。这一日,
我正看账本,就见母亲打发人来请我。我放下账本,起身往母亲那边去。母亲一见我,
便拉着我的手坐下,“我的儿,你父亲一去,家里的担子都落在你身上了。
我瞧着你如今竟比之前变了好些。只是这些日子实在辛苦,我看你都瘦了。”“母亲放心,
儿子一切都好。倒是母亲,可要保重身体才是。对了,妹妹这两日如何了?”母亲叹了口气,
“还是那个样子,现在好歹能认识人了。”我点点头,“既如此,还是让妹妹静养着的好。
”母亲和我叙了半日闲话,方才开口道,“如今你父亲的事情已经料理完。
后面咱们家的产业可都要你来打理了。我的儿,你到底年轻,历练的少了些。
你二叔三叔是长辈,是经过见过的。你呀,遇到事,还是要多听听他们的。”我微微一笑,
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是见我不好拿捏,又来找我母亲了。“母亲说的是。
只是儿子已经长大了,总要自己立起来才是。”“我知道你心里是有主意的。
只是你父亲才去,你又年轻,我总是不放心的。偏我是个妇道人家,
外头的生意我是一窍不通的。有你二叔三叔帮衬着你,我才能放心。”我放下茶盏,
“可是二婶和三婶来找母亲了?”母亲点点头,“你两个婶婶说的不无道理。到底骨肉至亲,
你父亲才去,你这样,外头瞧见了不免觉得咱们徐家几房生分了。”我叹了口气,
母亲还是这样的性子。“外头的事,我自有我的道理。母亲就别操心了,顾好内宅就行。
”母亲眉头轻皱,“你这孩子,我也是放心不下你。”“母亲可知,
舅舅和姨妈处的来使才走。二叔和三叔便来问我要城东和城西的铺子,
说是从前父亲在世的时候就答应给他们打理的。可我分明记得,从前父亲说过,
城东的铺子日后要留给妹妹做嫁妆的……”我抬眼看了看母亲,果见她一脸茫然。
我叹了口气,“母亲,外头这些事我会看着办的,您就别操心了。日后二婶三婶再来,
你只管和她们喝茶赏花就是了,别的一概不管。”母亲想了半日方道,“你如今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是好的。只是旁的我不管,我的儿,你一定要爱惜身体,万不可太过操劳。
”我含笑应是。好在母亲虽然耳根软,但对我一惯是宠溺的。上一世要不是母亲过于溺爱,
哥哥也不至于养成那样的性子。4、立威我翻了翻账本,心里冷笑,父亲才去,
这些伙计就开始在我跟前弄鬼了。自从料理完父亲的丧事,我便开始清点账目,巡视店铺。
父亲教导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也要记得时常巡视,万不能懈怠。我端着茶盏,
看着下面恭敬立着的管事们,不发一言。这是父亲去后,我第一次查验账本。
众人见我不说话,心里不免直打鼓。我呷了一口茶,缓缓问道,“张掌柜,
我看今年的冰片香料进价怎么比往年贵了不少?”张掌柜盲道,“大爷有所不知,
如今冰片香料市面上货短。再者眼看就是端阳了,这些香料自然是比往常加上十倍去的。
”我抬了抬眼皮,“张掌柜这话,是欺我年轻,不懂外面的行市了。
且先不论这些香料的进价到底几何,你管这香料铺子这么多年了,既知道节下香料价贵,
一早就该预备起来。怎么到眼前了反倒拿这借口来搪塞我?”张掌柜听了这话,
心知是自己小瞧了这位爷了。原先老爷在的时候,这位爷只知道安享富贵,
对家里的生意压根儿不上心。怎么老爷一去,这位爷突然就转性了?张掌柜咬牙道,
“回大爷,原是小人糊涂,前些日子忙忘了,昏头了,竟忘了提前预备了。”我笑了笑,
“看来张掌柜是年纪大了,这样要紧的事也能混忘过去。既这样,你且先回去吧。
这香料铺我另请人来看着。”张掌柜一听,顿时腿一软,跪了下来,“大爷,是小人的不是。
小人在徐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歹留下小人吧。小人给您磕头了。
”我抬了抬手,早有人拉着张掌柜下去了。香料这东西利润大。张掌柜在徐家这么多年,
生意都做老了的人,能不知道提前预备?分明糊弄我罢了。上一世,父亲一死,
这些掌柜见哥哥年轻不谙世事,便开始做假账、虚报损耗,
家里的生意就这样慢慢就被掏空了。我们徐家一向待下面的掌柜不薄,谁知待下宽厚,
竟养出一帮蛀虫了。我看了看下面站着的这群掌柜,只怕这里面还有我二叔三叔的人。
众人见我才发落了张掌柜,心里不由得紧张,面上不由得带了出来。
原来这些掌柜的听说我要各处巡视铺子,盘点账目,都以为我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自然比我父亲好搪塞。因此都不在意,自然比从前懈怠了许多。
现下见我处置起人来不留情面,不免惴惴不安,生怕被我揪住错处,折了脸面,丢了位子。
我只当没看见,唤另一位李掌柜上前,“李掌柜,你们铺子里上月报了几样损耗,是哪几样?
分别是谁管的?又是什么缘故?”李掌柜擦了擦汗,“这……这且容小人查一查。
”我轻笑道,“怎么,我父亲在的时候你也这样来回话吗?我问的不过是上月的事,
倒要现查账。可见从前待你们还是太宽了,你且出去,等理好了再来回话。”李掌柜闻言,
涨红了脸,连忙退了出去。“管着城东古董铺子的赵掌柜是哪一个?”“正是小人。
”赵掌柜忙躬身站了出来。我轻笑一声,从账本中拣出来两本,丢了出去,
“这两本账有几处算得不对,等算清楚了再来。若还算不对,这铺子你也不用管了。
”赵掌柜赔笑道,“大爷恕罪,原是小人粗心了。”说完起身拣了账本出去了。我环视一周,
见众人都敛气噤声,方才开口道,“父亲才去,大家都辛苦了。以后大家在我手下做事,
可都要依我的规矩来。”“不过,只要大家尽心做事,我徐家定不会亏待大家。等到年底,
做的好的,再给大家添些分红。”“有赏必有罚,若有人吃里扒外,偷奸耍滑,
坏了我的规矩,那就别怪我无情了……”众人忙俯首称是。5、问罪次日一早,
我二叔三叔就找上门来了。“钧哥儿,你糊涂。
那张掌柜的一家从你爷爷那会儿就跟着我们徐家做事了。若论资历,
这些掌柜里面数他资历最老,办事最牢。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怎么说不用就不用了。
”“二哥说的是。钧哥儿,张掌柜的跟着我们徐家这么多年,你说处置便处置了。
岂不是寒了这些老人的心?日后还有谁肯为咱们徐家卖命呢。”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了。我这两个叔叔还真是沉不住气啊。“哦,那依二叔三叔之意,
这件事该如何处置呢?”我假意问道。二叔见我似乎松动了,假意咳嗽了一声。
“你上门去给张掌柜赔个不是,仍旧请他回来管着香料铺子。还有,
再把城东和城西的铺子交给我和你三叔打理。你年纪轻,哪里管得来。”“钧哥儿,
你二叔这么说也是为你好。你呀,做事太急躁了。外头谁不知道我们徐家对下头的掌柜宽厚,
你这样做实在有辱我们徐家清名。还不快去照你二叔说的做。”上门赔礼?
让我给一个掌柜的赔不是?我仰天大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侄儿还是第一次听说掌柜的贪墨,东家还要上门赔礼道歉的。”“钧哥儿,你这是何意?
”“二位叔叔,侄儿早已查明,这张掌柜虚报账目,私收回扣。念及他在我们徐家多年,
侄儿才没有声张。如今听二位叔叔一言,倒显得侄儿不近人情了。”“罢了,
还是把张掌柜送到衙门,查清楚他贪墨的东西都去哪儿了,免得让下头的人寒了心。
”二叔和三叔脸色微变。“来人,去衙门,正好把我前儿收集到的证据呈上去。
”我说完抬脚就要往前外走。二叔忙道,“钧哥儿且慢。开门做生意,自然是和气生财。
一点小事,就要惊动官府,怎么能行。”“正是这个道理。钧哥儿,有道是官字两张口,
那衙门的人向来是棺材底下伸手—死要钱。”三叔也在一旁附和。我笑了笑,
“二位叔叔,金陵的王大人从前是我外祖父的门生。不过是查一个吃里扒外的掌柜,
便是我外祖父如今不在了,靖海伯府这点面子还是有的。正好我也想查清楚,
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做出这背主的事情来。”见我执意报官,二叔三叔一下就慌了。
“钧哥儿,这事你原本处置的就很妥当。原是我和你三叔没弄清楚情况,
何必再跑一趟衙门呢。”“正是,倘或这事闹大了,大家面上须不好看。还是大事化小,
小事化了的好。如今大哥才去,外头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咱们徐家呢。”“罢了,
既然二位叔叔都这么说,此事就此作罢。只是这证据我可得保留好了,
免得日后被人反咬一口。”我拍了拍二叔才刚碰到的那块衣裳,假意弹了弹上面的灰。
二叔三叔面上皆是一僵。“二位叔叔留下用个饭再走吧。”我扯出一丝假笑。“不了,不了。
家里还有事呢。”二人摆摆手,连忙走了。等出了门,三叔便和二叔抱怨,
“不都说他是个傻的,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吗?怎么鬼精鬼精的。”二叔叹道,
“虎父无犬子啊,只怕从前是故意藏拙也未可知。那些掌柜的如今可都被他治得服服贴贴的。
三弟,只怕你我的谋划要落空了。”三叔冷哼一声,“他才多大,能经过什么大风大浪?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6、出孝这一日用过晚膳,母亲便拉着我叙话,“我的儿,
如今出了孝。你这衣服也该重新做了。我看了,新送来的料子不错,挑了几匹留下来了。
你看可还中意?”我点点头,“母亲的眼光极好。您看着做就好。”母亲见状挥了挥手,
“吩咐针线房抓紧时间赶出来。”服侍的人见了忙把布匹拿下去了。“前儿我仿佛听见,
有人在咱们酒楼吃坏了肚子,来闹事?”“儿子已经料理妥当了。母亲无需忧心。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事大概是外头的人眼红我们生意好,故意找人来闹的。母亲放心,
我已经报官了。”“况且我本就有意整改我们酒楼,正好趁这个机会闭店歇业,
都改好了再重新开张。”不只有人闹事,酒楼的厨子还被人挖走了。
这事背后说不定还有我两位好叔叔的手笔呢。闹事的人,官府已经判了对方讹诈。
想必后面应该没人敢碰瓷了。酒楼的菜品这几年都没有什么变化,
正好让新请的厨子弄几道招牌菜,换一换菜单。雅间也要重新布置,务必要干净私密,
还要雅致。母亲见我眉头紧皱,叹了口气,“苦了你了,孩子,外头那么多事,都要你操心。
你如今也不小了,我想着是时候把你的婚事定下来了。这样也有个人照顾你。”“噗”,
我不防母亲会突然提起我的婚事,嘴里茶全喷出来了。一旁服侍的人见了忙上前收拾。
“怎么这么不小心,吃茶还能呛到。说到你的婚事……”我清咳两声,“这事先不急,
儿子如今还是要先立业。对了,妹妹最近怎么样了?”母亲一听,长叹一口气。“哎,
也不知道哪一世造的孽。**妹一病,如今竟跟换了个人似的。女红也不学了,书也不看了。
吃穿用度略差一点便不肯用。才出了孝,就闹着要出去听曲,哪里还有从前贞静的样子。
”我扶额,哥哥哪怕换了性别,本性却还是和从前一样。好在她如今是个女子,
最多也就多花费几个银钱,惹不出什么大乱子。“自父亲去世,妹妹便一直拘在院子里,
心情烦躁也是有的。如今出了孝,长日无事,母亲不妨带妹妹出去散散心,比闷在家里强。
”看来还得给母亲找点事干,不然她总惦记着我的婚事。7、救风尘“哥,你就同意吧。
”我只觉头大,“你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是家里买好了的。便是偶尔想要添置点什么,
你一般也有月例银子,母亲私下还会贴补你。现在,你告诉我,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我……我就想买个丫鬟。”“你当我傻是吗?什么样的丫鬟要一千两?
”我实在受不了我哥顶着我以前的脸在我跟前撒娇,抬脚就要走。“哥,哥,你别走,
算我求你了。”怀锦一把拉住我,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我无奈地闭上眼睛。
前世哥哥找我给若若送东西的时候也是整这死出。“妹妹,算哥求你了。
你就说我外出做生意,路过她家乡带了这些土仪分送给亲友。千万别说我特意买的。千万!
千万!”我叹了口气,罢了,不过就是些银钱,不算什么。“你松手,钱我可以给你。
但你必须和我说清楚,这钱是拿去做什么的。”“好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我细问她这钱拿去做什么,她又开始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我见问不出,
转头又问宝蝉,“宝蝉,你来说。”宝蝉还未开口,脸先红了,犹豫半天,
方才期期艾艾地开口了,“**她……她想给环彩阁的花魁娘子赎身。”环彩阁?花魁娘子?
合着我哥成了女儿身还不忘逛花楼?我顿时气得跳脚,“徐怀锦,你好大胆子!
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怎么能去这种地方?母亲知道吗?你怎么敢的?”“哥,
你别生气。十娘她卖艺不卖身的,我一见到她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用十娘的话来说,
这叫什么倾什么故。”“**,是倾盖如故。”宝蝉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十娘?
前世我哥为她一掷千金,和一群纨绔子弟争风吃醋,闹出不少笑话。“对对,就是倾盖如故。
哥,你不懂。十娘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孩子。我第一眼看见她就知道……”这都是什么孽缘呐!
我喘着粗气,“来人,去,快去,把母亲请来……”“哥~你千万别告诉母亲。
你这样我再不理你了。”我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这事终究没瞒过母亲。
徐怀锦被禁足了。在她再三保证不会去逛青楼以后,才被放出来。等她出来了,
那花魁娘子十娘早就自赎自身,跟着另一位李公子跑了。和前世一样,还是没争过别人。
徐怀锦嚎啕大哭,“那李公子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个穷酸秀才。
她跟着我多好……”好消息是,这下母亲没工夫管我的婚事了。
她要忙着找人教徐怀锦规矩呢。学规矩好啊,这下她也闯不出什么祸事了。一个女孩儿家,
最多也就花些银钱,买些胭脂水粉、钗环首饰。咱家生意在我的打理下蒸蒸日上,
由着她挥霍吧。反正也花不完。可我还是低估了徐怀锦。“徐怀锦,
我记得你和母亲保证过不会再踏足青楼吧?”我恨得咬牙切齿。“哥,你别生气。
自从上次被母亲训斥过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踏足过环彩阁了。我觉得你们说得对,
我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应该去那种地方……”“所以,你就改去男风馆了是吗?”“哥,
你别这么说。那何相公真的很可怜,况他在长春院是卖艺不卖身的。我看他第一眼我就知道,
他不一样。”“哥,我想给他赎身。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知道城东那些铺子以后都是我的嫁妆,你能不能先给我两间铺子……”所以,
哪怕成了女子,我哥还是那样,一生偏爱救风尘。徐怀锦去长春院的事暴露了以后,
母亲派了她身边的一等丫鬟清风去看着她。另请了一位积年的老嬷嬷给她讲规矩,
还给她请了两位女夫子来。顺便说一句,上次请的那位女夫子已经被气跑了。
见母亲安排好一切,我这才放下心来。就这功课强度,徐怀锦除了上课,
就只有吃饭睡觉的空了,还能闯出什么祸事来。我安心去各个店铺巡视去了。
8、生日可我还是太低估徐怀锦了。“怀锦,你说清楚为什么他也有和我一样的香囊?
你不是说,这香囊是你亲手做给我的吗?”贺延年锦衣华服,大声质问。“锦儿,
这个男人是谁?你不是说,我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吗?”李若虚白衣胜雪,垂眸看向怀锦。
“我是谁?徐家和贺家是世交,我和怀锦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又是谁?
”“原来你就是锦儿口中的贺公子,锦儿和我提起过你。在锦儿心里,
她一直把你当作她的兄长罢了。贺公子,我和锦儿早已许下山盟海誓,
只待我金榜题名……”我在一旁看傻眼了。好,好,好。这段时间徐怀锦一直安分守己,
我还只当她改好了。原来是给我憋了个大招。今儿本是我和徐怀锦的生日。
因是我们出孝的第一个生日,母亲格外重视,提前一个月就在和我商议宴请名单了。
今儿母亲请了不少世交好友来,其中也有替我们相看的意思。酒过三巡,我便觉得有些微醺,
忙寻了个由头,出来透透气。结果就看到这炸裂的一幕。徐怀锦立在竹影下,宝蝉陪侍在旁。
贺延年和李若虚正争执着什么,空气中充满着火药味。“你胡说,怀锦她天真浪漫,
不谙世事,定然是你蓄意勾引她。怀锦,你年纪小,不知道人心险恶……”“锦儿,
你不要怪贺公子。贺公子只是嫉妒你我心意相通罢了。贺家和徐家是世交,
万不要因我而坏了两家的情谊。”眼看两人都要打起来了,徐怀锦泫然欲泣,终于开口了,
“你们不要再吵了。延年哥哥,若虚哥哥,在我心中,你们都是很重要的人。你们这样,
让锦儿该如何是好……”我只觉气血上涌,灵魂仿佛受到了巨大冲击。
“来人……”我喘着粗气,“快,请二位公子入席。”徐怀锦见我来了,适时晕了过去,
一旁的宝蝉立马上前扶住。“**怕是撞客了。你们怎么服侍的,还不快扶她回去休息。
”我狠狠瞪了徐怀锦一眼,别以为装晕就能躲过去。待宾客散了,
我看着躺在床上嚷嚷着头疼的徐怀锦,只觉一个头两个大。“行了,别装了。你老实和我说,
他们手里的香囊怎么回事?真是你绣的?”“我让宝蝉去我们铺子里拿的。我哪里会绣那个,
费手还伤眼睛。”徐怀锦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长舒一口气。是了,
现在的徐怀锦压根儿就不会女红。贺家与我家是世交。贺延年是有分寸的,知道什么能说,
什么不能说。“那个李若虚是怎么回事?”徐怀锦面上绯红,支支吾吾,“我和他,
哎……哥~你就别问了。”“徐怀锦!我看你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这事传出去,
你还活不活了。”我拿起戒尺,抬手就要打她。“大爷,您饶了**吧。
**自小金尊玉贵养大的,油皮都没破过半点儿。您这一戒尺下去,**怎么受得了。
”宝蝉忙冲上来拉住我。我扔下戒尺,“宝蝉,你来说!你是贴身服侍你们**的。
你们**闯出这么大祸事,你怎么不早来报我!”宝蝉忙跪了下来,“回大爷的话,
那贺公子,不过是**随夫人去贺府的时候,说过几回话罢了。”“至于那李公子,
他前面寄居在崇恩寺里,靠卖字画为生。**随夫人去寺里进香的时候,见过几次,
买过他的字画……”我冷哼一声,“怪不得那李若虚前面找到我,
说什么写话本专供我们店里,分红也只要两成利。我说呢……”难怪这段时间,
贺延年和李若虚都有意无意地讨好我。贺家与徐家两家是世交,两家知根知底。
贺家家资颇丰,怀锦嫁过去也不错。李若虚虽然家底薄了些,但李家人口简单,
李若虚本身也是才华横溢。怀锦嫁过去,上不用侍奉婆母,下无妯娌小姑。
况且怀锦嫁妆丰厚,到时候我再多多贴补她一点就行了。这样看来,两个人都是不错的人选。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徐怀锦羞红了脸,“哥~什么怎么想的呀。
人家听不懂。”我叹了口气,“你觉得贺延年如何?”“延年哥哥他一表人才,精明能干,
对我也颇为关心。前儿我不过随口提了一嘴想配珍珠粉,
他立刻就寻了上好的珍珠来……我扶额,“那李若虚呢?”“若虚哥哥虽然出身微寒,
但他才华横溢,书画双绝,对我更是……哎,他走到今天本就吃了不少苦,
我怎么忍心拒绝他呢。”“打住,那你和我透个底,这两个人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呢?”哎呀,
哥~你这样问我,我怎么好意思说呢。总之,延年哥哥和若虚哥哥都是我的好哥哥,
我答应了一个必然会伤害另一个……”“行了,你又不能两个都嫁,总要选一个吧?
”徐怀锦面上微红,“哎呀,哥~这事不能怪我呀。我也没办法,都是他们太主动了。
退一万步讲,我就不能两个都喜欢吗?”很好,这见一个爱一个,花心的毛病,
我哥哪怕变成女人了也改不了。我转身就走,再听下去,
我的三观不知道还要受到多大的冲击。9、进京“钧哥儿,你说这可怎么好?
锦儿如今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这事传出去可怎么办呀?”母亲拉着我哭诉了起来。
“母亲放心,这事我已经打点好了,外头不会有人知道的。”家里的下人我早就敲打过了。
至于另外两个当事人。贺延年觉得是李若虚不怀好意,
勾引怀锦;李若虚则认为贺延年是嫉妒,怀锦只把他当哥哥而已。这二人都对怀锦痴心一片,
并坚信怀锦喜欢自己,自然不愿意传出半点儿对怀锦不利的消息。和这二人聊完,
连我也不得不佩服,我哥真是好手段。“才你姨妈来信,似有意撮合怀锦和鸿哥儿。
要不咱们合家进京吧,正好避一避。京城离这儿远,时间久了,
说不定这两人就把锦儿给忘了。”“你舅舅家和姨妈家有几个姑娘和锦儿年纪差不多,
正好一处伴着。”我点点头,“也好,现在家里生意基本稳定下来了,我不在也不打紧。
咱们家在外省也有不少产业,这次进京,路上正好巡视一番。”母亲觉得,
这趟进京除了能解决怀锦的问题,还可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儿给我定下来。我觉得,
再在金陵待下去,还不知道怀锦能闯出多大的祸来。威远侯府和靖海伯府规矩森严,
好歹还能约束怀锦。怀锦则觉得,京都是花柳繁华之地,温柔富贵之乡,正愁没机会去呢。
于是,进京这事,我们三人迅速达成共识。就这样,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京都去了。
我们一路上走走停停,堪堪走了三个月才到了京城。舅舅奉旨巡边去了,
姨妈便留我们在威远侯府住下。前世那些掌柜欺上瞒下,家中生意日渐萧条。恰好姨妈来信,
有意撮合我和表哥卫若鸿。母亲便把金陵的产业处置了,带着我和哥哥进了京城。重来一次,
我们还是住进了威远侯府。“咱们孤儿寡母的,初来京城又人生地不熟的,
住在威远侯府不至于被欺负了去。况且你姨妈家的几个**和锦儿差不多大。
正好让锦儿和她们一起上学。”“母亲说的是。”这威远侯府上有三位**,
一位是我姨妈所生,名唤卫若嫦;另外两位是庶出,分别名唤问卫若娴、卫若婉。
另有一位表**,名唤冯若若,是卫老太太的嫡亲外孙女。
四个女孩儿都养在威远侯老太太跟前。上一世,家业凋零,
威远侯这门亲事成了我最好的选择。因此,住进威远侯府后,我处处小心,步步谨慎,
用尽心力,只为讨府上老太太、太太的欢心。我功课比府上几位**都好。
府中上下无不称赞我娴静得体,温柔和顺。可惜,姨妈虽然看中我,
但卫老太太却觉得我是商户出身,配不上侯府嫡子。我来侯府没多久,
卫老太太便时常接她娘家的侄孙女何皎皎来府上小住。那时候为了卫若鸿,
何皎皎可没少给我使绊子。可我那样努力,卫若鸿也不过夸我一句,“徐家妹妹当真博学。
”最后,卫若鸿还是娶了何皎皎。我为了救哥哥,嫁给了一个寒门小官。现在想想,
那时候的我未必有多喜欢卫若鸿,只是我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其实,何皎皎也没有赢。
卫若鸿心心念念的始终是那位因病去世的冯若若罢了。哪怕冯若若去世多年后,
他还是念念不忘,写了许多追忆她的诗词。冯若若那样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呢?
便是我自诩貌美,可站在她身边,还是不免自惭形秽。她只是立在那里,微笑着不说话,
就恍若姑射仙人,无端地让人觉得下一瞬她就要乘风而去了。
屋里怀锦正和母亲拜见侯府老太太和**们,嬉笑声隐约透过屏风传了过来。
我在前厅恭敬行礼,“怀钧拜见姨夫。”不一样了,这一次,我是徐怀钧。
没有什么能够困住我了。10、若若在威远侯府住下后,
我便忙着把从南边带来的货物卖出去。这一日,我刚巡视完铺子回来,
就看见怀锦拉着母亲的手撒娇。“这些衣服颜色和花样都不时兴了,母亲,
再给我做几身新的罢。”“这几样金首饰也该送去炸一炸了,都不亮了。母亲,
明儿再请京城的老师傅来打几样新的可好?”“好好的,怎么又要做新衣服。
昨儿贺家才送了不少钗环首饰过来,你戴得过来吗?”我们才在威远侯府上住下没多久,
贺延年就送了不少东西过来。好家伙,看得我是目瞪口呆。哎,我要是有我哥这手段,
上一世何至于嫁了个寒门小官。李若虚则是一封接一封地给怀锦写信。什么芭蕉不展丁香结,
同向春风各自愁。什么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看完,只觉酸得牙疼。
“徐怀锦,你看得懂这信的意思吗?知道怎么回吗?”“哥,瞧不起谁呢?
真当我没有好诗词?谁还没听过几出戏,看过几个话本子?宝蝉,我说你来写。
”怀锦沉吟片刻,“嗯……就写,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哦?徐怀锦,
你倒果真进益了。这一句何其幽怨,你从哪里学来的?”“从前在环彩阁,
十娘总是一边弹琴一边唱这个……唉,你说十娘怎么就和那个书生走了。”我……算了,
当我没问。徐怀锦见我回来了,笑着说,“哥,人家就想做些好看的衣服和首饰,怎么了嘛。
”“你衣裳多得穿不过来,又做衣服做什么?”徐怀锦低头绞着帕子,不说话。我见她这样,
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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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徐怀锦》小说全文精彩试读 性别互换后,哥哥他杀疯了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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