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苏母带着玩具上门来看安安。
母女俩来到阳台，苏母点了根烟。
“你做得很对。”
“爱不爱的，在婚姻里不重要，一些东西，总要忍一忍才能继续下去……”
苏晚抬眼，轻声打断她：“你和爸也这样吗？”
苏母闻言沉默片刻，只淡淡落下一句。
“你会习惯的。”
风声从窗外“呼呼——”地吹进来。
苏晚转头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双眼通红，好似一株即将枯死的木。
从这之后，苏晚夜夜失眠。
或许苏母是对的，婚姻里哪有不忍的呢？
她试着麻木自己，让自己放下过去。
人前依旧不动声色，刻意装作一切如常，拼命逼着自己回归正常生活。
直到那天出门偶遇邻居，对方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真是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有本事的。”
苏晚愣了一下，邻居继续揶揄。
“我听说那个女学生连学位都不要，直接退学出国了。”
“我看陆教授现在事事都顺着你，让着你，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苏晚勉强扯了扯唇角。
依照往日习惯，本该笑着淡然接过话语，维持住表面体面。
可喉咙却干涩得发紧，让她连半个字都挤不出口。
晚上，陆则衍坐在一旁安静看书。
苏晚躺在床上，静静凝望着他的侧脸，沉默了很久，终于率先开口。
“明天早上喝粥吧。”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们说过的第一句话。
陆则衍动作一顿，合上书页，语气温和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好，再煎几张蛋饼，孩子前些日子念叨着想吃。”
苏晚点头：“吃过晚饭，一起去江边走走吧，好久没过去了。”
陆则衍道：“可以，植物园的花都开了，顺路过去逛逛。”
然后，不用苏晚开口，陆则衍接着说。
“城西那家糖水铺不知道还开着没，安安一直惦记着。”
“看完去打打羽毛球，球馆的卡里还有钱。”
“还有……”
陆则衍说着，苏晚却再也接不上半句言语。
恍惚间只觉得仿佛有个灵魂飘在空中。
在看着她和陆砚衍两个人，在这场名为婚姻的戏台上，演着恩爱的戏码。
两个人脸上都在笑。
可她知道，陆则衍在痛苦，而她也同样痛苦。
苏晚的沉默不语，让气氛渐渐安静下来。
她抬眼看着陆则衍，陆则衍也在看着她。
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她看见陆则衍笑了一下，很浅，很假。
他起身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低沉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晚晚，我爱你。”
这句话既是说给她听，也是在说服他自己。
苏晚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发热，她也笑着，轻声应。
“嗯，我也爱你。”
小说《后来我走了》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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