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句，像在念一份判决书：“陆则衍，这就是你对待妻子的方式？”
陆则衍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眶红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
“那你呢？”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到几乎破碎。
“苏晚，你发现日记之后，问过我一句吗？你问过一句‘陆则衍，你到底怎么想的’吗？”
苏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什么都不问，你就给我判了死刑。”陆则衍的声音在发抖，“苏晚，你公平吗？”
苏晚用力抽回手腕，退后一步。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她的声音依然很稳：“我不问，是因为我怕你回答。”
陆则衍僵住了。
“我怕你亲口告诉我，你不爱我了。”
苏晚的眼泪砸在手背上：“我怕我连自欺欺人的资格都没有。”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候机厅里的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他们站在人群中央，像两座孤岛。
广播响起，催促登机。
苏晚深吸一口气，转身。
“苏晚——”身后传来陆则衍的声音，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慌张。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停。
“你说过永远不会骗我。”
陆则衍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沙哑到几乎破碎：“可你现在在骗我——你明明还爱我。”
苏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回头，迈入了登机口。
她爱他，她太爱他了。
可正是因为她爱他，才无法忍受自己只是他的“责任”。
陆则衍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苏晚，你走了，安安怎么办？”
苏晚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没有转身，但她停在了登机口的走廊里，背对着他，肩膀在微微发抖。
陆则衍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你走了，安安怎么办？”
苏晚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她认识陆则衍十二年，结婚七年。
他追到机场，说的不是“我爱你”，不是“别走”，甚至不是“对不起”——他拿安安来留她。
他永远知道怎么捅她最疼的地方。
苏晚没有回答。
她站在登机口的走廊里，背对着陆则衍，肩膀微微发抖。
安安怎么办？
她知道他在等一个答案，可她给不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一次都没有回头。
飞机起飞时，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那座城市越来越小，灯光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她打开手机，把陆则衍的备注从“老公”改成了他的名字。
一个她爱了十二年、现在终于决定放下的名字。
手机震动。
他发来消息：【手链我找到了。】
苏晚盯着那行字，没有回复，直接删掉了对话框。
小说《后来我走了》 第16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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