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州再次走出来时,我已经穿好衣服站在玄关处。
“乔乔,是程栀的电话。”
季砚州面色坦然,没有一丝隐藏。
“她闹着要出院,但是她的心脏病已经很危险了。”
“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放任她不管。”
季砚州从来都是这么坦然。
和我在一起时,他就告诉过我,他和程栀有一段一年的恋爱经历。
那时,我问过他。
“季砚州,你还爱程栀吗?”
他面色平淡无波。
“已经不爱了。”
我信了他的话。
可嘴会说谎,心跳却说不了谎。
我嘴角挤出笑容,没有和他再说程栀的事。
而是把手机里的流产预约拿出来。
“季砚州,我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了。”
季砚州愣住。
他似乎没想过我会那么快改变主意。
“乔乔,你……”
“我想了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要孩子。”
打断季砚州的话,我推开门走出去。
“走吧,季砚州,开车送我去医院做流产手术。”
去往医院的车上,我和季砚州都没在说话。
车里安静的声音,让我第一次注意到。
季砚州车里总是放着一份先天性心脏方面的最新研究成果。
车里这一份,印着米国研究院的字样。
一周前的成果,还没有对外发布。
季砚州已经拿到手里。
曾经,外婆的肾出现查不出的问题。
我求着季砚州,问他可不可以联系米国的导师。
把外婆的检查结果,拿去给米国研究院分析一下。
他皱眉,义正言辞拒绝了我。
“乔乔,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
“但我的导师米歇尔已经九十三岁了,他早就退出了米国研究院,我们不该再去麻烦他。”
外婆最终死在了我们结婚的前一天。
她到死,都没看到我穿着婚纱幸福的模样。
喉咙涌出一股酸涩,我强忍着泪水。
下一秒,季砚州的手机响起。
我再次听到他猛烈跳动的心跳声。
“程栀,我告诉你,你别想再私自逃走!”
“什么叫我结婚了,你要避嫌?!”
“程栀,告诉我,你在哪里?!”
车里,季砚州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听到了“江北大桥”几个字。
抬头,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还剩十秒。
右转是医院,直走是江北大桥。
我出声打断他的电话。
“季砚州,该右转去医院了。”
出声提醒后,我没再说话,静静等着十秒的红绿灯结束。
【十、九……三、二、一】
红灯结束,绿灯开始。
季砚州一脚油门,开向了江北大桥。
我笑着,眼中泪水终于还是夺眶而出。
拿起手机,我缓缓打字,发给了闺蜜。
【夏夏,我想离婚。】
【你帮我写一份离婚协议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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